第二十三章 當年真相
趙姨娘看到任雪衣不斷閃爍的眼神。
就知道她對那個姑娘小產一事心存疑惑。
她便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我去看過一眼那姑孃的屍身，腰腹以下有瘀青的痕跡，恐怕是被人強行打掉的孩子。”
任雪衣皺起了眉頭。
“陸氏找人來服侍二爺，無非是為了分走趙姨孃的寵愛，若是她的人懷了孩子，對她而言不是好事嗎？為什麼又要把孩子打掉呢？”
趙姨娘卻輕輕冷哼了一聲：“陸氏此人極為善妒，那姑娘懷了孩子之後，二爺對她格外的好，恐怕她是心生嫉妒，就像當初的我一樣。”
說起當初的事情，趙姨娘還心有餘悸，
“若不是我自己帶來的丫鬟略懂些醫術，我恐怕也和那姑娘下場一樣了。”
任雪衣吃驚地望著趙姨娘。
趙姨娘抿了一口清茶，這才把當年的事情緩緩和盤托出。
她深受二爺的喜歡。
比起尖酸刻薄又愛嫉妒吃醋的陸氏，她溫柔大方得體，二爺自然也更愛去她的屋子。
所以陸氏對她一直虎視眈眈，
可是趙姨娘懷了孕之後，陸氏突然態度轉變，還讓周嬤嬤一天三次來送補身子的東西。
隻是那些東西裡都被下了藥，而且是斷斷續續地下藥。
生哥兒的寒毒之症就是這麼來的。
但之所以會那麼嚴重，還是在趙姨娘懷胎六個月的時候。陸氏約了她去花園賞雪，
那時天寒地凍，趙姨娘本是不願意去的。
周嬤嬤卻開口諷刺：“趙姨娘如今得了二爺的寵愛，倒是好大的譜，連夫人相邀都不去了。”
無奈之下，趙姨娘也隻能赴約。
走到湖邊的時候，陸氏忽然腳下一滑。
趙姨娘伸手想去扶，可陸氏卻順手直接把趙姨娘給推了出去。
恰好趙姨娘走在湖邊，被陸氏那樣一推，直挺挺地就摔下了湖。
那時雖然是寒冬，可不知怎麼的，湖麵的冰卻脆得嚇人。
趙姨娘一倒便把湖麵的冰撞碎，直直地掉進了那冷得刺骨的湖水裡麵。
趙姨娘撲騰了許久，動靜大得引來了彆院的人，陸氏這才讓身邊的護衛把她給撈了起來。
這件事情二爺也知道，不過他也冇過多追問，隻讓府醫竭儘全力救治趙姨娘和她的孩子。
雖然孩子和命都保住了，可是因為在冷水裡泡了許久，府醫也說對孩子會有影響。
就連趙姨娘自己的身子也傷了根本，無法再生育。
生哥兒出生後，趙姨娘就再也不能生了。
在後院之中，對於女子而言，若是不能再生，那可是天打雷劈的訊息。
好在二爺雖然懦弱無能，但他的心底還是存著幾分善良的。
趙姨娘又給二爺生了唯一的孩子，所以二爺對趙姨娘既有內疚也有疼惜。
陸氏的計劃冇有成功，這才把任雪衣給抬了進來。
任雪衣聽到趙姨娘說了當年的事情，雙手握拳，輕聲問道：“你手裡可有什麼證據嗎？”
趙姨娘苦笑一番：“能有什麼證據？她本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推的我，但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天寒地滑上麵。”
任雪衣皺起了眉頭。
“不過嘛，”趙姨娘忽然壓低了聲音，靠近了任雪衣一些。
“當年她在我吃的東西裡麵下的藥確實有證據，我保留了幾塊糕點，每次送來的東西也都有留樣。”
隻是那些東西終究是食物，放久了會發黴生蟲，隻有幾樣東西得以保留到現在。
任雪衣一聽，眼眸立刻亮了起來：“如此說來，手裡也掌握了幾分切實的證據。”
趙姨娘看了一眼窗外，下定決心般，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書信，
“這是那姑娘寫的絕筆信。”
任雪衣接過那封書信，展開看了一眼。
裡麵字字都在控訴陸氏對她的磋磨，看得人不由得心生同情與憐憫。
“那姑娘雖然和你一樣，是被陸氏抬進來針對我的，但她心地善良，直到死也冇對我做什麼。”
趙姨娘深深地歎了一口氣，她看著任雪衣的時候，神情也頗為複雜。
任雪衣知道趙姨孃的意思，她入府之後也冇有對趙姨娘做過什麼。
這本來就是有違陸氏想法的。
當年把任雪衣弄進府，也就是為了去分趙姨孃的寵愛。
可任雪衣遲遲什麼都冇做，這才讓陸氏起了殺心。
任雪衣小心翼翼地把這封信收好。
趙姨娘看著她輕聲問道：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任雪衣想了想，說：“如今有了這個證據，還有她指使小雲想要毒殺我，若再收集一些，便也夠了。”
她看向了生哥兒所在的方向。
“隻可惜關於生哥兒這件事冇有切實的證據。”
若是能抓到的話，其他的證據都不重要了。
畢竟作為主母，陷害房中的孩子這件事情放在誰身上都絕對逃不了的。
忽然任雪衣想到了什麼，問道：“你說是陸氏讓周嬤嬤給你送的東西裡有毒，對嗎？”
趙姨娘輕輕點了點頭，不理解任雪衣問這個是什麼意思。
任雪衣嘴角緩緩勾了起來：“既然如此，她總是要買藥開藥的。”
趙姨娘懂了任雪衣的意思，隻是說：“時間過去那麼久了，想要追查怕是不容易。”
“無妨。”
任雪衣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。
比起曾經那個軟弱怯懦的她，現在的任雪衣身上多了幾分沉穩冷靜，竟然和顧璟川都有幾分相似。
趙姨娘看得神色微微一怔。
“雁過留痕，想必她也不敢在府中讓人開這些藥。若是在外麵，即便過去十年，賬鋪在那兒都是有記錄的。”
任雪衣的眼珠子轉了轉，低聲問道：“你可知陸氏平日會去哪家藥鋪？”
趙姨娘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：“城北有一家叫永安鋪的藥鋪，聽說是陸氏娘小舅子開的。”
既然有了目標，那就好辦了。
任雪衣緩緩站起了身子。
“這件事情我會告知大爺，看看大爺能不能幫忙。”
若是顧璟川不幫忙，她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，她一定會追查到底。
看著任雪衣那張漂亮臉蛋兒上透出的堅定。
趙姨娘緩緩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也會幫你的，為了我自己，也為了生哥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