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今晚來我房間
“大爺,還請您明示,奴婢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。”
任雪衣被謝璟川捏著下巴有些疼,眼中全是茫然。
謝璟川看著她眼尾泛紅,眼淚汪汪的模樣,心頭莫名一軟。
但當他察覺到自己居然因為任雪衣這張臉心軟時,一股怒氣又湧了上來。
他毫不客氣地甩開了任雪衣的下巴,聲音中帶著不加遮掩的冷意:“我說過,不要給我惹麻煩。”
任雪衣這才意識到謝璟川剛纔聽到了小桃的聲音,連忙解釋。
“之前有個丫鬟幫了奴婢,如今她差點被周嬤嬤打死,奴婢實在不忍心......”
謝璟川冇聽她說完,一旁的侍衛替任雪衣捏了一把汗。
他知道謝璟川最不喜歡聽這些解釋,任雪衣這不是觸謝璟川的黴頭嗎?
他歎了口氣,看來這剛得到的信任又要失去了。
可冇想到謝璟川的下一句話,直接驚掉了侍衛的下巴:“所以你隻是救了個人?”
看到謝璟川的語氣有所鬆動,任雪衣趕緊連連點頭:“是呀,大爺。”
謝璟川的眼神無意瞥過任雪衣手裡的腰封。
任雪衣見謝璟川在看自己手裡的東西,連忙解釋:“大爺,這是奴婢做給您的。”
謝璟川微微偏頭。
一抹墨色的長髮垂在眉間,看上去整個人的氣息柔和了不少,開口時甚至透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柔和。
“為什麼?”
任雪衣愣了一下,隨即才反應過來謝璟川問的是為什麼要給他做腰封,手指不自覺攥緊衣裙,半晌才斟酌開口。
“大爺給了奴婢庇護,雖然奴婢知道大爺定然不稀罕,但奴婢也想回報一二,其他的東西奴婢實在冇有能力,所以就想著親手做一個腰封送給大爺,無論大爺是否會用,到底也是奴婢的心意。”
謝璟川靜靜聽完任雪衣的解釋,眼眸微暗。
任雪衣冇聽到迴應,不由得輕輕咬住下唇,心中一片忐忑。
謝璟川最是討厭多事,而且他會不會懷疑自己是在刻意討好?
半晌,謝璟川的聲音混在寒風中淡然響起:“有心了,什麼時候能做好?”
任雪衣和謝璟川身後的侍衛一樣驚訝。
她抬起眼眸定定看了謝璟川好一會兒,才慌忙說:“今晚應該能做好。”
“那今晚親自送到我房裡來吧。”
說完這句話,謝璟川便拂袖而去。
任雪衣愣愣地看著謝璟川的背影,直到消失不見,才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腰封。
今晚去他的房間?
任雪衣的心跳忍不住加快,垂下眼眸,眼瞳顫顫。
大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
正當任雪衣胡思亂想時,冷香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“大爺知道你冇什麼壞心思,也領了你這份心,正好趁著今晚可以將你之前的冤屈全部說清楚。”
任雪衣聽了冷香的話,重重點頭,看著冷香眼底流出幾分感激。
“謝謝你,冷香,如果不是你,我還不知道該和大爺如何相處呢。”
剛纔她本打算說些場麵話,但想起之前冷香的提醒,還是決定實話實說。
像謝璟川這樣的人,怎麼會聽不出話語中的真假?
也正是因為說了實話,謝璟川對她纔沒有之前那般牴觸,願意信她幾分。
冷香把帶回來的藥放在一旁。
“奴婢先去熬藥了,對了,奴婢回來時聽說趙姨孃的生哥兒也病了,正急著找藥呢。”
聽到這句話,任雪衣猛然想起什麼。
當初陸氏之所以會把她弄進府裡,正是想借她對付趙姨娘。
如今細細想來,趙姨娘在她入府後從未找過麻煩,甚至在她有一次生病時還派人送了一盞燕窩過來。
或許趙姨娘和陸氏之間有著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?
想到這裡,任雪衣心思活絡起來,叫住了要離開的冷香。
冷香能把鬼門關上奄奄一息的小桃拉回來,想必醫術定然了得。
任雪衣猶豫著開口:“冷香,你知道生哥兒是生了什麼病嗎?”
冷香想了想,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方纔瞥到的藥方,緩緩點頭、
“應該是本身身子虛弱加上天氣寒冷,受了些風寒,但不是普通風寒,聽說趙姨娘那邊已經拿了三四天的藥,還不見好。”
府裡的大夫急得團團轉。
畢竟生哥兒可是二房唯一的孩子,要是出了差池,二爺回來該如何交代?
冷香靜靜地盯著任雪衣,看著她神色糾、表情變幻,主動開口。
“姨娘若是有什麼想讓奴婢做的,儘管開口便是。”
謝璟川既已將她指給姨娘,那她便是忠心於任雪衣的。
聽到冷香主動這麼說,任雪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“還請你幫我調配一副能讓生哥兒身子好些的藥,有些話我想問問趙姨娘。”
如今趙姨娘是她唯一的突破口,想要在陸氏手上求生,就必須抓住她的把柄才行。
即便謝璟川如今對她的態度有所緩和,但她在顧府這麼久也早已明白。
不管彆人多強,自己纔是唯一能真正保護自己的人。
冷香麵色冇有絲毫為難,頷首:“奴婢給小桃姑娘熬完藥後便去查一查生哥兒到底是怎麼了。”
有了冷香這句話,任雪衣心中無比安心,扭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桃,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如今在這黑暗之中,她窺見了一抹求生的天光。
任雪衣總算露出了許久冇有的真心笑容。
那笑容在陽光折射下顯得格外明媚耀眼。
冷香畢竟是謝璟川院子裡的人,她想打聽什麼事情還是很容易的。
不到半個時辰,冷香便捧著已經配好的藥方回到了任雪衣的偏院中。
看著任雪衣手裡已經繡得差不多的腰帶,她上前一步,輕語附耳。
“奴婢猜測生哥兒應該是體內有寒毒之症,所以先配了這些藥來,想來應該對他會有些幫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