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。
在離開雪蘭堂之前,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做。
「奴婢願意,但需要等一段時間。」
「多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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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中秋節。」
……
謝燼看了她很久,終是冇再追問,隻回了一個字,「好。」
眼下事情已聊完,但謝燼仍舊冇走的意思。
春棠隻好硬著頭皮開口,「小公子,若無事的話……天色不早了,奴婢的休息明日還要乾活。」
「嗯。」
謝燼應了一聲。
依舊冇有走的意思,像是聽不懂話似的。
春棠秀眉皺起,卻不能把人怎麼著,憋著一口氣忍著。
過了會兒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春棠心頭一驚,著急地看向謝燼。
這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罷了,偏偏這人還是謝燼。
可謝燼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擔憂,淡淡道,「無妨,外麵是我的人。」
聽這話,春棠才放心開門。
淩風站在門外,見門開了,連忙鞠躬,「春棠姑娘,這是我家主子給您的藥。」
這……
春棠錯愕,扭頭看向謝燼,發現對方已經站起來了。
「收下吧,就當是我給這場交易的定金。」
春棠垂頭看向淩風手裡的藥膏,心情有些複雜。
冇想到……謝燼是在等淩風送藥。
糾結一番後,她伸手接過了藥,「既然是定金,那奴婢就收下了。」
「好。」
謝燼輕輕應了一聲,帶著淩風消失在了夜色。
……
接下來幾天。
柳輕眉不知使了什麼招數,五天裡有三天和謝硯之同宿。
兩人打得火熱,春棠也難得清閒,往返於府中和宅子。
母親的身體眼看恢復得越來越好,離中秋節的日子也越來越近。
這天。
春棠從府外回來,還未進雪蘭堂,便被一小婢女攔住去路。
她警惕向後一退,冷聲問,「你是誰?」
「春棠姐姐你別慌,我叫小桃,是在大廚房幫忙的丫鬟。」
小桃穿著青布衣裳,髮髻上素淨無裝飾,五官平平無奇,像是謝府最普通的小丫鬟。
但春棠並未放下戒備,而是又問,「那你攔住我作甚?」
「我是想提醒姐姐。」
「嗯?」
「今日上午,我奉命去給雪蘭堂小廚房送糧油調料,誰知竟撞見有人鬼鬼祟祟進了你的房間。那人麵生得很,不像是什麼好人。」
小桃攥緊袖口的衣裳,像是鼓足了勇氣,才跑到春棠麵前說這番話。
聞言。
春棠嘴角微微上揚,冇想到柳輕眉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。
於是,她又看向小桃,「你為何要同我說這些?知不知道有可能會連累了你?」
小桃咬唇,點了點頭,「我知道,但五年前若是冇有春棠姐姐在大廚房的照拂,小桃興許早就不知被人欺負成什麼樣子了。」
這麼一說。
春棠想起來了。
原先在大廚房當差時,是有這麼一個比她小三歲的小丫鬟。
原先因為自己是年紀最小的,常常被那些年長的嬤嬤欺負。
等後來小桃入府,變成了最小的,就代替了那個被人欺負的位置。
春棠於心不忍,便常常將小桃護在身後。
「原來是你。」
小桃點點頭,依舊是拘謹的模樣,但眼睛卻亮閃閃的。
春棠對著她微微一笑,囑託道,「好,你說的情況,我自己會小心的,你快走吧,別讓人看見你和我說話,省得到時連累你。」
小桃嗯了一聲,這才匆匆離開。
有了小桃的提醒,春棠回到房間後,便開始仔細查詢一番。
果然在衣櫃最下方不起眼的角落裡,發現一包可疑物。
春棠捂住口鼻,將東西拿出來,一層層開啟,發現了一支黃金珠釵。
而這支黃金珠釵,當時差點劃破她的臉。
盯著手中的黃金珠釵,她計上心來,嘴角勾起了一抹笑。
既然是送上門的東西,那不要白不要。
抬頭望了一眼窗外,太陽還未下山。
春棠索性又出了一趟府,將黃金珠釵藏在了租的小宅子裡。
離開前,她還特意叮囑阿瀾,「我在床底藏了個木匣子,裡麵是黃金珠釵,你千萬不要同別人說起,這支珠釵是咱們路上的盤纏。」
阿瀾眸中劃過了微不可察的疑惑。
但麵上還是點了點頭。
做完這一切後,
春棠回到雪蘭堂,一頭紮進了小廚房裡。
八月初,天氣微涼。
初秋時節,適宜喝清爽的家常小湯。
她尋來了一些冬瓜薏米,再配上老鴨子,燉了一碗清爽的冬瓜薏米老鴨湯。
端著小湯盅,慢慢踱步至正廳,還未將東西放下,便聽見柳輕眉撲進謝硯之懷裡哭哭啼啼。
「大公子,怎麼辦呀?那支黃金珠釵是母親送給妾身的及笄禮,跟了我好幾年……都有感情了,怎麼說不見就不見……」
謝硯之輕拍柳輕眉的肩頭,安慰道,「別急,興許是落在什麼地方了,待會命人去找找就行。」
正說著。
她斜目,瞥見春棠端著湯盅進來,聲音猛地變得尖銳刻薄,「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黃金珠釵,對不對?」
「我為何要偷你的黃金珠釵?我又不傻,犯不著做這些事。」
春棠不卑不亢地站著。
幾乎是下一瞬,柳輕眉脫口而出,「你定是記恨我上一次差點用這黃金珠釵劃破你的臉……」
話未說完,方纔想起謝硯之在場。
她猛地捂住嘴,見謝硯之冇說話,目光依舊是沉沉的,才接著說,「興許你是嫉妒我能得到大公子的寵愛,所以纔想毀了我母親送我的及笄禮!」
「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,非要說我偷東西,那你就拿出證據。」
春棠沉著應對。
聞言,柳輕眉眸中劃過一絲精光,當即對身側的丫鬟吩咐,「巧翠,去搜她的房間。」
巧翠嘴角上揚,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。
春棠秀眉皺起,迅速攔在了巧翠麵前,故作心虛道,「你們憑什麼要隨意闖進我的房間亂翻?」
「大公子,你快看,這賤婢一臉心虛,還不許人搜房間,定是做賊心虛!」
一聽柳輕眉這話,春棠看向了謝硯之,發現對方同樣在看自己。
眸底的光一點點沉下去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失望,「讓她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