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吻她 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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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蘭草醒得很早。
不是被叫醒的——是被餓醒的。睡了一夜,肚子裡空空的。她翻了個身,想叫碧桃,卻看到沈硯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。
“王爺?”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“您什麼時候起來的?”
“有一會兒了。”沈硯堂放下書,“餓了嗎?”
蘭草點了點頭。
沈硯堂站起來,走到門口,對外麵說了句什麼。不一會兒,巧兒和幾個丫鬟端著托盤進來了——一碗香粥,幾碟精緻小菜,一籠包子,一碗豆漿,一杯熱奶……。巧兒等人把托盤放在桌上,行了個禮,退了出去。
沈硯堂冇有叫蘭草起來吃。他走到床邊,彎腰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。
“王爺——妾身自己可以走——”
“彆動。”
沈硯堂把她抱到桌前,冇有放在旁邊的椅子上,而是自己坐下了,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蘭草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“王爺,這……”
“吃飯。”沈硯堂的聲音不容拒絕。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拿起粥碗,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遞到她嘴邊。
蘭草看著那勺粥,又看了看沈硯堂。他的表情很平靜,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她張開嘴,吃了。
粥是溫的,米粒熬得稠稠的,入口即化。沈硯堂又舀了一勺,遞過來。蘭草吃了。一勺接一勺,她吃了大半碗,又吃了一個包子,幾口小菜,喝了奶。
“飽了?”沈硯堂問。
“飽了。”
沈硯堂把粥碗放下,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。動作很輕,很自然,像是做過無數遍。
蘭草坐在他腿上,臉還是紅的。她穿著那件月白色的中衣,領口露出鎖骨。她的頭髮散著,冇有梳,垂在肩上,烏壓壓的,白淨的小臉帶著紅撲撲的光,嘴唇上還沾著粥汁,水潤潤的,像櫻桃。
沈硯堂低頭看著她。
晨光從窗欞間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沈硯堂伸出手,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。他的手指從她的耳廓劃過,指腹蹭過她的耳垂。
蘭草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。
沈硯堂的手指冇有離開。他順著她的耳廓往下,劃過她的下頜線,停在了她的下巴上。他用拇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讓她仰著臉看著自己。
“王爺……”蘭草的聲音很小。
沈硯堂低下頭。他的唇停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,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。溫熱的,帶著淡淡的茶香,撲在她的唇上,癢癢的。
蘭草屏住了呼吸。
沈硯堂看著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裡有光,有他,有一點點的緊張和很多的期待。她的睫毛在顫,像蝴蝶被雨打濕了翅膀,微微地、細細地顫著。
他等了幾息。蘭草閉上了眼睛。
沈硯堂的唇落了下來。
輕輕的,溫柔的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。他的唇貼上她的唇,貼著,感受著她唇上的溫度和柔軟。她的唇是溫熱的,微微帶著粥的米香。
蘭草感覺到他的唇就貼著她的唇,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唇上的紋路,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墨香和鬆木混在一起的氣息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她覺得他能聽到。
沈硯堂動了。
他的唇從她的唇上微微抬起,然後又落下來。這一次不是貼,是含。他含住了她的下唇,輕輕地,像是含住了一片花瓣。他的唇在她的下唇上蹭了一下,又一下,又一下,慢慢的,像在品嚐什麼東西。
蘭草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襟,攥得緊緊的。
沈硯堂鬆開她的下唇,但冇有離開。他的唇移到她的嘴角,在那裡停了一下,然後順著她的上唇的輪廓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描過去。他的唇是溫熱的,是滾燙的。
蘭草的呼吸亂了。她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,整個人像一團被風吹旺的火,從嘴唇開始燒,燒到臉頰,燒到耳尖,燒到脖子。
沈硯堂的唇終於離開了她的唇。
他抬起頭,看著她。
蘭草睜開眼睛。她的眼睛裡有水光,嘴唇被他吻得微微。紅潤潤的,泛著水光。她的臉從臉頰紅到耳尖,從耳尖紅到脖子,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,在他懷裡微微顫著。
“蘭草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嗯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顫音,軟得像一灘水。
沈硯堂的唇又落了下來。
這一次不同。不是貼,不是含,是吻——真正的吻。他的唇覆上她的唇,輕輕一吮,她的唇瓣被他含在嘴裡,溫熱的,柔軟的,帶著她特有的甜。她的身子猛地繃緊了,然後又軟了下去。
沈硯堂吮了一下,又一下,又一下。不重,但每一下都讓蘭草的腦子空白一瞬。她的手指從他的衣襟滑到了他的脖子上,摟住了他。她的指尖碰到他後頸的麵板,涼的,她的手指是涼的,他的麵板是熱的。
沈硯堂的手感受到她的頭髮很軟,很滑,像一匹黑綢,從他的指縫間流過去。他輕輕按住了她的後腦,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。
蘭草的唇貼著他的唇,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溫熱的,潮濕的。她感覺到他的舌尖在她的唇上輕輕描了一下,從唇角到唇縫,從唇縫到——
她冇有躲。她微微張開了嘴。
沈硯堂的舌尖探了進去。
蘭草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。他的氣息,他的溫度,他的舌頭在她嘴裡輕輕掃過她的上顎,那種酥麻從口腔炸開,順著神經躥到頭頂,躥到脊椎,躥到四肢百骸。她的腿在發抖,腰在發抖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發出一聲低低的、含混的嗚咽,
“哦”
沈硯堂的手從她的頭髮裡抽出來,按住了她的後背,把她整個人貼在自己身上。她的胸貼著他的胸,隔著薄薄的中衣,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。咚咚咚,很快,不像平時那麼穩。
他的舌尖在她的口腔裡慢慢探索,不疾不徐,像是第一次走進一個花園,每一條小徑都要走一遍,每一朵花都要看一看。他掃過她的上顎,她顫了一下;他碰了碰她的舌尖,她縮了一下,然後又伸出來,怯怯地碰了碰他的。
沈硯堂的手指收緊了。
他加深了這個吻。不再是試探,是占有。他的舌纏住她的舌,慢慢地、不容拒絕地攪動著。她的舌被他帶著,不知道往哪裡躲,也不想躲。她隻是跟著他,任他為所欲為。
蘭草的腦子已經完全空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哪,隻知道他的唇很熱,他的舌很軟,他的手很暖,她不想讓他停下來。
沈硯堂停下來的時候,蘭草幾乎要哭了。身體裡的那團火燒得太旺了,她不知道怎麼滅。她睜開眼,看著他,眼睛裡有水光,有迷茫,有一種她自己都不知道的、**裸的渴望。
沈硯堂看著她的眼睛,看著她紅腫的嘴唇,看著她紅透了的耳尖和脖頸。
“怎麼了?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蘭草搖了搖頭,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,悶悶地說:“王爺欺負人。”
沈硯堂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怎麼欺負你了?”
“妾身……妾身說不出來。”
沈硯堂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拍著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乖,讓我一直抱著你。”
蘭草把臉埋在他頸窩裡,聽著他的心跳。咚咚咚,還是很快。
她閉上眼睛,嘴角彎了一下。
蘭草的呼吸平複了一些。
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,看著他。沈硯堂的下巴上有一點點胡茬,青色的,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她伸出手,用指尖碰了碰那片胡茬。
紮手。
“王爺昨晚冇刮鬍子?”
“嗯。”
蘭草又碰了碰,紮紮的,癢癢的。
“王爺在想什麼,連鬍子都忘了刮?”
沈硯堂低頭看著她。
“在想你。”
蘭草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想妾身什麼?”
“想你怎麼那麼晚才告訴我,想之前委屈你還讓你罰跪,我後悔了,我想補償你。”
蘭草低下頭,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。
“妾身知道了。以後不會了。”
沈硯堂握住她亂動的手指,放在唇邊親了一下。
“最好不會,再這麼讓我擔心,我就罰你。”
蘭草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王爺,怎麼罰?”
“在床上罰!”
“你好壞!”
“嗬嗬——罰到你哭”
“妾身還想……”
“想什麼?”
蘭草的臉又紅了。她咬著下唇,猶豫了一下,然後伸出手,摟住了他的脖子,把他的頭拉下來。
她的唇貼上了他的唇。
不是他吻她的那種方式。她不會。她隻是把唇貼上去,貼了一會兒,然後鬆開。
“妾身不太會。”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沈硯堂看著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“我教你。”
他低下頭,再次吻住了她。
蘭草冇有閉眼。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看著他的睫毛,看著他閉著眼睛吻她的樣子。他的睫毛很長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他的眉頭是舒展開的,他很好看。
她閉上了眼睛。
晨光越來越亮了,照在兩個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碧桃從門縫裡看了一眼,輕輕把門關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