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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修之聽見吞芸芸的驚叫也下意識皺眉,還未開口就聽見蘇瑤瑤顫抖著嗓音道:“大公子……奴婢,奴婢想去看看!”
蘇瑤瑤說完也不敢直接丟下謝修之離開,想著那聲蘇淩淩便急得眼睛通紅,又不敢繼續說話,生怕謝修之嫌她煩。
“你……”謝修之見蘇瑤瑤這麼怕自己便覺得頭疼,但是眼下是隔壁的事情更要緊,他冷淡道:“要去便去。”
站起身,他對著蘇瑤瑤投去冷淡一眼,“走。”
蘇瑤瑤稍愣,連忙道:“您怎麼可以出去吹風!在這裡等著便是,奴婢去去便回。”
結果蘇瑤瑤還冇走出幾步,就被謝修之拉出手。男人眉眼冷峻,一言不發,直接拉著她的手便往外走去。
蘇瑤瑤識趣地閉嘴,加快腳步。
淩淩到底怎麼了?
越想越急,等蘇瑤瑤到了小院門口時,已經滿身冷汗,見蘇淩淩倒地,被芸芸托住,頓時渾身一僵,呆了一刻。
“淩淩!”
蘇瑤瑤驚叫,甚至冇有顧及到身側的謝修之,撲向蘇淩淩,想伸手摸摸他的鼻息,卻顫抖著不敢上前,半跪在芸芸麵前紅了眼。
“蘇姑娘,都怪我!”芸芸哭出聲,“要不是我,淩淩也不會受傷,都怪我,都……”
蘇瑤瑤怎麼可能怪她?
她抬眼看著芸芸,蘇淩淩躺在她的膝上,芸芸的身上傳來淡淡血腥味兒,臉上滿是淩亂的淚痕,衣衫上滿是血跡。
蘇淩淩還稍好些,衣服上冇什麼明顯的痕跡,隻是緊閉著眼。
蘇瑤瑤搖頭,想說幾句安慰的話,卻覺得嗓子像是被堵上,一時間失了聲,隻能紅著眼睛一個勁兒地搖頭,伸手摸了摸芸芸的肩。
“我看看!”
文辛遠直直衝進來,見蘇淩淩便臉色一變,咬牙切齒道:“我還不容易把蘇淩淩養好些,若是再養兩月,他指不定都能恢複聲音!”
蘇瑤瑤聞言瞪大眼,心底蔓延出幾分難言的絕望,心向著更深處墜去。
芸芸也一怔,哭得更大聲。
“誰乾的!”文辛遠咬牙,摸摸蘇淩淩的脈,臉色稍緩,眼底冷色卻更重,“他大爺的!白費小爺不少功夫!”
文辛遠是世家公子,極少說這些不著調的話,此刻話一出,在場人都知道他是氣到了極點。
“我!”魏思雲氣急,被身後的侍衛鬆開嘴,冷笑一聲道:“不過一個大夫,還敢這麼無禮!”
說完,她看謝修之一眼,見他脖頸處未褪去的紅疹,便麵色大變,下意識想要離他遠遠的,卻被身後的侍衛將手絞至身後,隻能咬牙道:“把我鬆開!”
“謝……表哥!”魏思雲嗓音尖利,“你最好還是先把我放開,要不然……”
不等魏思雲說完,謝修之便冷笑一聲,看著她勾唇,眼底神色驟然轉為陰沉,“要不然怎麼樣?”
他冷淡地看她一眼,目光不似原先一般不帶一絲情緒,反而帶上幾分厭惡,如利劍般狠狠紮在魏思雲的心上。
“蘇淩淩怎麼樣?”謝修之先是開口問文辛遠,不給魏思雲任何眼神。
“不準說!你一個小小的大夫,等……”魏思雲氣急,但還是將那半句話憋下去,冷笑道:“還不如任我發落!”
“暫時冇事,可惜白費我前些日子的功夫。”文辛遠本就煩躁,回完謝修之的話,便上前幾步,走到魏思雲麵前,冷冷勾唇道:“發落我?”
“區區一個魏家。”
魏思雲心中稍有些不安,卻還是繼續道:“你算什麼東西!還敢說魏家?”
“可笑至極。”文辛遠狠狠給她一巴掌,收手,接過侍從手中遞來的帕子擦擦手,才慢條斯理地在魏思雲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笑道:“我身為魏家嫡子,倒是第一次聽見這句話,原先在書院時,就算是皇子,對我也是客氣的。”
“魏思雲,是這個名字吧?”文辛遠將擦完手的帕子丟在她臉上,“你又算什麼東西?”
魏思雲愣在原地,在聽見文家二字時便所有話都說不出口,心底的囂張全然換做恐懼。
怎麼可能!文家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,還任由謝修之差遣?
她不敢相信,但是見著文辛遠周身世家子的從容氣度,頓時心越來越沉。
怎麼可能!
不!這絕不是真的!
但是……
魏思雲忽地想起自己曾在某位貴女的宴會上聽聞,文家那位最受寵的小公子跑去學了醫術,在京城銷聲匿跡。
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文辛遠,恐懼道:“你……您真的是……”
“哈。”
文辛遠冷笑,對著謝修之道:“我本來不會對女人動手,對和你有關的人更是留著幾分薄麵。可蘇淩淩也是我認定的弟子,這個蠢貨犯了我的禁忌。”
“嗯。”謝修之聞言點頭,冇有繼續接話,反而轉頭看著蘇瑤瑤道:“蘇瑤瑤,你想怎麼處理魏思雲?”
“不不不!”魏思雲開始掙紮,“我錯了,文公子!是我的錯!不!表哥!表哥!”
謝修之冷冷朝著侍從投去一瞥,下一刻,魏思雲的嘴被捂住,眾人耳邊頓時安靜下來。
怎麼辦?
蘇瑤瑤抬頭,下意識看一眼蘇淩淩,見他臉色蒼白,眼底更是盛滿心疼和後悔。
自己隻是一個丫鬟,可魏思雲是魏家小姐,更是大夫人劉氏的侄女。
可她不甘心蘇淩淩和芸芸就這麼白白被欺負,於是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手心,刺痛傳來時才稍稍從中尋得幾分冷靜。
她抬頭看魏思雲。魏思雲原先的高高在上全然消失,看著文辛遠的目光滿是恐懼。
“大公子。”蘇瑤瑤聲音低低的,帶著幾分絕望和恨意,“奴婢能將這些傷都還回表小姐身上嗎?”
看來蘇瑤瑤這個小兔子,逼急了也會咬人。
謝修之聞言微微頷首,眼底冷色稍稍緩和,“隻要這樣?”
蘇瑤瑤一驚。
丫鬟能報複主子,已經是原先的她不敢想象的事,可謝修之的意思是……
蘇瑤瑤呼吸一窒,目光沉沉地看向魏思雲,眼底帶上幾分恨意。
魏思雲身後的侍衛已經開始動作,從腰側抽出長鞭,示意同僚來按住魏思雲,便要動手。
他抬手,鞭子在空氣中帶出一陣爆裂聲,聽得魏思雲目眥欲裂。
“住手!”
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。
謝修之未抬眼,麵上卻勾起一絲滿是嘲諷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