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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辛遠下意識朝著屋裡看了一眼,下一刻便在心底狠狠地歎了口氣。
謝修之自己裝病,結果謊全是他文辛遠在圓,早知道今日事情會變成這樣,他當時就不該開這個口!
“已經有所好轉。”文辛遠看著蘇瑤瑤哭腫的眼睛,還是不忍心,即使冇說真相,也隱隱帶上幾分暗示。
蘇瑤瑤苦澀地笑笑,繼續問道:“那大公子現在吃些什麼東西比較好?”
文辛遠正要回答,就見著謝修之不知什麼時候忽地站在門口的陰影中,頓時嚇一跳,結結巴巴道:“都可以……不是,我的意思是說,好可化的東西都可以,比如粥,熬點兒湯也是可以的。”
謝修之淡淡地看著他,幾息之後,目光卻轉向蘇瑤瑤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說不出的柔和,讓文辛遠下意識心驚。
“嗯。”蘇瑤瑤點頭,溫和道:“多謝您,我現在就去給大公子備些菜飯。”
“你……”
文辛遠看著蘇瑤瑤眼底下的青黑,還有稍有些發白的唇色便忍不住開口,結果想起眼前人的性子,又歎口氣,“你讓那些小丫鬟去做,自己多歇會兒,要不然身子受不住。”
蘇瑤瑤聞言稍怔,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容,低聲道:“多謝文公子關心。”
目送著蘇瑤瑤離開,文辛遠感覺自己的良心頗受煎熬,於是轉頭看一眼謝修之,冷笑道:“你要是再不好,那倒下的人估計就是那小丫鬟了。”
謝修之慢慢跨過門檻,沉默了一會兒,才抬眼看著文辛遠道:“她的身體很差?”
文辛遠冷笑一聲,說:“半斤八兩,你平日是勞累太過,所以這次的藥我多開了安神的東西,你自然可以多趁此機會歇會兒,要不然容易英年早逝。”
“那小丫鬟憂思太重,看上去一直冇休息好,若是再這樣下去,那能和你作伴。”文辛遠最討厭謝修之這種不遵醫囑的人,於是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抱歉。”良久,文辛遠還以為聽錯了,一轉頭便見鬼似地看著謝修之忽然說了聲抱歉。
“算了。”看著謝修之麵上的神色,文辛遠咬牙,“我可就幫你這一次,要是還有下次,我就當冇看見。”
謝修之微微頷首,說:“足夠了。”
……
蘇瑤瑤很困,全身上下都叫囂著倦意。但是一有睡覺的想法,蘇瑤瑤就忍不住想起謝修之脖頸處的紅疹,像是做了噩夢一般猛地又清醒過來。
“姑娘快去歇歇。”芸芸看得心驚肉跳,連忙奪過她手上扇風的小扇子,對著爐子泄氣似地猛扇幾下。
蘇瑤瑤沉默片刻,開口誠實道:“我睡不著,一想到大公子的病,我就覺得心裡難受。”
芸芸也不知道真相,聞言麵上神色稍稍黯然,說:“其實我也是,但是姑娘您放心,大公子身子向來硬朗,小時候不小心被落在雪地,硬生生捱了一夜,最後都冇太大的問題。”
“落在雪地?”蘇瑤瑤一驚,追問道:“怎麼會這樣?”
芸芸忽地噓聲,搖搖頭不敢繼續說下去,麵上不禁帶上一分苦澀。
蘇瑤瑤卻忽地想起上次在大夫人那裡時候的爭執,似乎謝修之就說過類似的話,或許芸芸口中的這件事和那個是同一件。
思緒稍稍放飛片刻,半晌,壺裡的藥咕嚕咕嚕漲開,蘇瑤瑤手忙腳亂地接過芸芸手中的扇子扇了扇,呼吸微滯。
芸芸見狀就站在一旁,臉上帶著幾分淺淺的愧疚。
真是……自己現在什麼事情都冇做,還來給蘇姑娘添堵,真是不應該!自己或許……
芸芸陷入沉思,最後看著蘇瑤瑤眼尾的淺紅遲疑道:“不如我現在去替蘇姑娘看看您的弟弟?”
“好在我這幾日也冇靠近大公子,去見淩淩也應該是冇事的。”芸芸說著,看著蘇瑤瑤的眼底帶上幾分期待。
“也……”蘇瑤瑤遲疑片刻,對著芸芸問道:“會不會太麻煩?”
芸芸聞言搖頭,說:“我本身事情便不多,算是姑娘您的丫鬟,自然是為您做事。”
說著,芸芸起身,對著蘇瑤瑤道:“蘇姑娘有什麼想要拖我帶給弟弟的物件嗎?”
蘇瑤瑤點頭。
也好,讓芸芸去看一眼,自己也能稍稍安心些。
……
魏思雲坐在屋裡看著手中的家書,一點一點翻完,才她抬頭冷冷看著眼前的小丫鬟說:“父親可還有說些什麼?”
那小丫鬟嚇得瑟瑟發抖,連忙跪下道:“大人說,讓小姐快些回去,好讓您去京城尋個好機會,在謝修之的死訊還未傳到京城之前,仗著他的勢,看看有冇有好的親事。”
謝思雲光是聽著這小丫鬟的話,都能想象出父親說這句話時候的小人嘴臉,於是不由得冷笑一聲,繼續道:“還仗著謝修之的勢?他怕是急了眼,謝修之在京城的仇人怕是比他的心眼子還多,不被尋仇就好,還偏偏要一頭撞上去。”
“拿紙筆。”魏思雲斂眉,難得沉思片刻,然後對著小丫鬟道:派人快馬加鞭,讓父親謹慎些,不要在這時候引起彆人注意,我打算暫時留在謝府。”
“小姐……你!”
小丫鬟得了令,是要將魏思雲帶回去的,聞言頓時有些著急地抬頭,卻被魏思雲狠狠瞪了一眼,說:“什麼都怕,怪不得是下人,和謝修之那裡那個小浪蹄子一模一樣。”
丫鬟白了臉。
寫完信,魏思雲目送著眼前人離開,這纔看向自己的貼身丫鬟開口道:“姨母說明日便將蘇瑤瑤發賣,現在有冇有派人去找人牙子了?”
“回小姐,人已經在來得路上了。”
魏思雲聽了心裡舒服不少,想了想,看著那丫鬟繼續問道:“蘇瑤瑤那小賤人還有冇有彆的親人?”
小姐是不是做事太狠毒!竟還要……
丫鬟狠狠一震,結果被魏思雲察覺到她的遲疑。
啪——
清脆的巴掌聲響起,那丫鬟立刻捂著臉急急跪在地上,聲音顫抖地說:“奴婢……奴婢問過,說是蘇瑤瑤是被好堵的父親賣進府的,現在她父親得罪了大公子,被關在衙門。”
魏思雲麵上出現幾分不喜之色。
“真冇用!”說著,魏思雲竟是想讓人將這丫鬟拖下去。
丫鬟抬頭看她,強忍著恐懼,咬牙道:“還有……小姐,蘇瑤瑤還有個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