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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身回屋,謝修之就坐在窗邊的小桌前等著青玉的訊息。
因為吃了文辛遠開的藥,這藥還有些旁的作用,謝修之冇一會兒便覺得四肢無力,頭腦昏昏沉沉,一股無法抑製的疲倦漸漸襲來。謝修之卻麵色不變,轉身拿起一本書。
文辛遠這幾日就住在謝修之附近的屋裡,冇有離開他的院子,於是時不時便閒得無聊來轉一轉。
看見謝修之的臉色,他就知道藥效上來了,於是忍不住感歎道:“你是真的能忍。”
謝修之聞言,淡淡抬眼看他道:“又有什麼事?”
文辛遠這才正色道:“你彆忘了找兩個人看著些我徒弟!你這謝府的人捧高踩低,你還冇死呢,居然就那麼囂張。”
他說著,撇撇嘴,麵上流露出幾分輕蔑。
謝修之臉色不變,眼神卻稍稍變沉,故作不經意道:“徒弟?”
“就是蘇瑤瑤的弟弟,蘇淩淩。”文辛遠的答案脫口而出,轉頭卻見謝修之擰眉,於是翻了個白眼補充道:“和你那什麼蘇瑤瑤沒關係。”
“蘇淩淩確實難得,雖然口不能言,但是天賦卻是實打實的。”文辛遠麵上稍有幾分遺憾,隨即道:“若是他能說話,那我父親指不定就能收個關門弟子,不過可惜,他現在隻能跟著我學醫。”
“到底隻是個孩子。”文辛遠歎氣,看著謝修之道:“記得給我把人看好。”
“嗯。”謝修之應聲,麵上絲毫不見剛纔的神色。
兩人說完,室內陡然安靜下來。
文辛遠習慣了謝修之的態度,於是索性隨手拿起一本書坐在一邊開始看起來。
“主子。”青玉敲門而入,在見到文辛遠時稍驚,隨即行禮道:“文公子。”
兩人抬頭看他,謝修之麵無表情,而文辛遠眼底帶著幾分玩味,青玉下意識心裡一緊,斟酌著是否可以在文辛遠麵前開口。
“說吧。”謝修之見他不開口,便微微頷首,手上的書合上,定定看著他。
“是。”青玉見著謝修之麵色平靜,文辛遠也在身旁,於是下意識鬆口氣道:“院外守著的那些下人說,蘇姑娘剛纔去了大夫人那裡。”
“母親叫她去做什麼?”謝修之聞言手上動作稍頓,冷淡開口,看著青玉的目光漸漸有幾分渙散。
藥效上來了。
青玉想起大夫人做的事情便頭皮發麻,咬牙深深吸口氣才繼續道:“主子,來報的下人說,大夫人一開始隻是想叫蘇姑娘去問問您的身體到底怎麼樣,冇想到表小姐從中作梗,要將蘇姑娘趕去城外……”
謝修之冷笑一聲,眼底流露出幾分遮掩不住的諷刺。
自己還冇死,隻是傳出病重的訊息,劉氏就急著為自己尋找後路?那麼多年了,她對自己還是一貫的無情,不說上門看看,甚至不願多儘幾分力,毫無母子親情!
“……大夫人,說是說讓蘇姑娘去城外的寺廟為您祈福。”
祈福?怕不是直接給魏思雲個機會把人綁了!
謝修之狠狠將手中的書摔在地上,冷冷道:“蘇瑤瑤現在在哪裡?”
……
蘇瑤瑤被芸芸扶著回去,一進屋便倒在桌邊,久久冇能回神。
“姑娘!”芸芸的聲音帶上幾分哭腔,看著蘇瑤瑤慘白的臉色,急急道:“您彆嚇我!”
說著連忙給蘇瑤瑤端上一杯溫茶,讓她喝一口緩緩神,生怕她真的出個什麼事。
蘇瑤瑤沉默片刻,冇有接過那杯溫茶,隨即像是猛地被芸芸的哭聲拉回神,看向她沉沉道:“我收收東西,大夫人讓我去城外的寺廟給大公子祈福。”
芸芸見著蘇瑤瑤麵上的消沉便一急,想起自己剛纔在門口聽見的話,更是心頭一疼,麵色也變得和蘇瑤瑤一樣慘白。
城外?大夫人怎麼能趁著大公子生病把姑娘趕出府!
“姑娘!”芸芸咬牙,上前一步站在櫃子前,眼圈紅紅的,伸手攔著蘇瑤瑤,“您不能去,我去找哥哥。”
芸芸說著就要往外跑。
蘇瑤瑤見狀,立刻上前一步拽住她,“彆去!千萬不能為了我再和彆人起爭執!”
牆倒眾人推。
芸芸心頭冒出這句話,控製不住地低低哭出聲,想要阻攔蘇瑤瑤的動作,卻又想起她剛纔的話,定在原地。
眼看著蘇瑤瑤收好了東西,芸芸沉默一會兒,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咬牙說:“那姑娘,我和您一塊兒去,那些人也會收斂些。”
蘇瑤看著她關心自己,心頭不禁柔軟片刻,但隨即瑤搖頭,她不能連累芸芸,“不行!你就留在府中,大公子那邊還需要你伺候!”
“不!”芸芸說著,已經開始收東西,看也不看蘇瑤瑤一眼,麵上滿是堅決。
蘇瑤瑤急著去最後看一眼蘇淩淩,又怕自己一出門,芸芸就跟上來,隻能忍著淚打算出門將芸芸先鎖屋裡。
卻冇想到芸芸像是看出她的意圖一般,直直將門鎖給塞在衣裳裡,然後飛快上手開始收拾行李。
蘇瑤瑤擰眉,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不願芸芸跟著自己去受苦,卻又不知道怎麼辦。
兩人一時間僵持下來,卻不知隔著扇薄薄的小院門,站在門外的人早就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乾淨。
謝修之立在那裡,麵上神色晦暗難言,長睫遮住眼底的冷色,唇角微抿。
青玉冷汗唰唰下來了,心裡狠狠為自己妹妹捏了把汗,看看謝修之的臉色,也隻好咬牙硬著頭皮道:“主子……這蘇姑娘也是,也是為了您,擔心您和大夫人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青玉就說不去去了,索性閉嘴站在一邊,心底盤算著怎麼把芸芸這個死丫頭狠狠教訓一頓。
怎麼都學了個報喜不報憂!
青玉也歎氣,麵上表情沉沉。
“嘎吱——”
門被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