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蘇瑤瑤抿唇,苦澀在心口蔓延開來,心口更是帶著幾分隱隱的絞痛,讓她腳步稍稍一頓。
果然,儘管魏思雲做錯事情,但是她是大夫人劉氏看上的兒媳,更是謝修之的表妹,自然和自己不同。
蘇瑤瑤再不敢往下聽,低著頭匆匆往外走。
“蘇姑娘!”
低著頭走得太急,蘇瑤瑤險些撞在眼前人身上,聞言頓時一驚,抬頭更是稍稍瞪圓一雙眼,低低開口道:“文公子。”
文辛遠穿著一身錦衣,和往日相比更是貴氣幾分,像是剛從外麵回來,還來不及換衣裳便急匆匆往這裡趕。
他眼神溫和,聞言一笑說:“我來看看謝修之叫我乾嘛。”
說著,就下意識看向蘇瑤瑤的髮髻,在看見上麵隻有一根木簪時心下微驚,隨即開口道:“你……”
文辛遠嘴比腦子快,意識到自己險些將謝修之要送禮物的事情說出來,及時住嘴。
蘇瑤瑤有些不明所以,看著文辛遠的神色,卻忽地想起剛纔青玉對自己說的話。
若是要謝,那便謝謝文辛遠?
文辛遠遲疑片刻,眼神就不由得放在蘇瑤瑤臉上,這才見到眼前人微紅的眼尾,於是不由得安慰道:“蘇姑娘時不時可以來我這裡看看蘇淩淩。”
蘇瑤瑤聽見蘇淩淩的名字,頓時回神,看著文辛遠真誠道:“多謝文公子,淩淩那邊實在是……”
不遠處,謝修之正站在門口,身形被柱子稍稍掩住,於是站在門口的兩人都冇有看見他。
謝修之見著兩人相談甚歡,蘇瑤瑤麵上的苦澀甚至化作歡喜,麵對文辛遠時候的樣子和在自己麵前的忐忑完全不同,謝修之不由得冷冷勾唇,看著他們的目光冷如冰霜。
青玉已經恨不得鑽進地裡了,他甚至冇有勇氣轉頭看一眼謝修之的表情,就已經覺得周身的氣氛比這寒風更凜冽,吹得他麪皮發白。
“她就這麼開心?”
謝修之開口,聲音不帶一分情緒,卻冷得青玉一縮脖子,壓低聲音解釋道:“蘇姑孃的弟弟還在文公子那邊,想必現在兩人是聊到那孩子,所以蘇姑娘纔開心。”
說完,青玉見謝修之麵上冷色稍稍和緩,但還是冷聲道:“那她也記不得,到底是誰開口救下她弟弟。”
“這怎麼會呢?”青玉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冇那麼艱難過,咽咽口水,嗓音乾澀道:“蘇姑娘怎麼會記不得您的好處。”
謝修之聞言看向他。
“蘇姑娘……”青玉絞儘腦汁,終於想起來那件事,“蘇姑娘都搬去後院了,但是前幾天還找芸芸要了些不錯的料子,說是給您縫幾個香囊。”
青玉見著謝修之目光移開,看向不遠處的蘇瑤瑤,鬆了口氣繼續道:“這春天就要到了,蛇蟲鼠蟻自然會多些,蘇姑娘就是記掛著您,纔會一察覺到節氣變化,就匆匆給您縫香囊。”
真的是這樣嗎?
謝修之下意識肯定青玉的話,於是麵上的冷色漸漸散去,看著蘇瑤瑤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明的晦暗。
青玉見狀,慶幸地深深吸了口氣,連忙開口道:“主子您不是讓文公子來,說是要給蘇姑娘拿幾副藥?不如奴才現在去把文公子叫來?”
門口兩人還在聊,謝修之第一次覺得蘇瑤瑤麵上的笑容刺眼,於是點頭。
“等一下。”
不等青玉邁出腳步,謝修之冷冷開口,對著他說:“叫蘇瑤瑤來,跟文辛遠說,讓他有空把藥送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對了。”謝修之皺眉,仍覺得不夠,補充道:“讓文辛遠找個丫鬟送來,他就不必來我這裡亂晃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謝修之看著青玉急匆匆往前麵走去,才轉身回屋。
蘇瑤瑤正在詢問著蘇淩淩的情況,聽文辛遠說他最近身體逐漸好起來,最近正在長身體時,眼底不由得浮現出幾絲淺笑,看著文辛遠的目光也滿是感激。
文辛遠被她麵上的笑容晃了一下眼,還未繼續開口,就被匆匆趕來的青玉打斷。
“蘇姑娘,主子讓您回去。”
蘇瑤瑤臉色驟變,好不容易消失的憂愁又重回眼底,垂眸對著青玉道:“好,我馬上回去。”
說完轉頭對著文辛遠道:“那奴婢先告辭,多謝文公子告知奴婢淩淩的事情。”
文辛遠微微頷首,看著蘇瑤瑤轉身離開,皺眉問青玉道:“謝修之怎麼回事?不是說讓我來開藥?”
“抱歉,文公子。”青玉擦擦額角即將墜下的汗滴,苦笑著開口,“剛纔您和蘇姑娘說話時候,主子在門口看見了。”
文辛遠神色稍滯。
“主子說,您把藥開好之後找個丫鬟送來就行。”青玉說著,歎了口氣,轉身告辭離開。
良久,文辛遠神色莫名地冷笑一聲。
……
蘇瑤瑤回去時候,隻覺得謝修之的麵色似乎比剛纔好看幾分,但是還是冷得驚人。
“過來。”
謝修之坐在桌前,朝著她招手。
蘇瑤瑤往前走,走到謝修之麵前正要行禮,卻被眼前人拉住手臂一扯。
下一刻,蘇瑤瑤整個人便被謝修之圈在懷中,動彈不得。
“看看。”
謝修之拿過桌上的小木盒,開啟,放在蘇瑤瑤麵前開口低聲問道:“喜歡嗎?”
木盒裡麵是一根雕著蘭花的白玉簪子,看上去便價值不菲。
蘇瑤瑤一驚,微微倒吸一口冷氣。
這不是謝修之送給表小姐的東西嗎?他怎麼會來詢問自己喜不喜歡?
想起自己來見謝修之時候,青玉的祝賀和暗示,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自腦海中浮現。
這是謝修之想要送給自己的嗎?
不等蘇瑤瑤開口,謝修之的聲音又驟然冷下來,微微低頭看著懷中呆住的蘇瑤瑤,“怎麼,你看不上?”
眼見著謝修之手一揚,就要將簪子摔在地上。
“喜歡!”
蘇瑤瑤顫抖著聲音,伸手握住謝修之拿著小木盒的那一隻手,嬌小的手甚至完全無法包住謝修之的大掌,於是扯扯他袖子道:“奴婢很喜歡。”
“但是這太貴重了。”蘇瑤瑤開口,眼底露出幾分喜歡,但是還是不敢接下這份過於貴重的禮物。
謝修之臉色驟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