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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剛剛來時,頭髮僅拿一根簡樸的木簪固定,謝修之莫名有些不悅,於是開口問她。
蘇瑤瑤無力回答,眼底含淚,呼吸聲破碎,隻是攀上他的肩。
她實在是太害怕眼前的男人,眼底蓄滿淚水,咬緊牙關,不敢回答,裝作冇有注意的樣子。
謝修之被取悅,眼神幽深,附在她耳邊淡淡道:“明日讓你身邊那個丫鬟帶你出府,置辦些東西。”
可以出府?那自己豈不是可以安置弟弟!
蘇瑤瑤呼吸一滯,還未來得及驚喜,便又陷入下一陣情潮。
……
蘇瑤瑤睜眼時,身邊的男人已經離去。
她渾身痠痛,但一想今天可以出府,頓時來了精神,立馬換好衣裳,匆匆往自己那間屋子走去。
“蘇姑娘?”
芸芸開門,見她就說道:“您收拾收拾,奴婢帶您找小公子。”
“小公子?”
蘇瑤瑤驚訝,看著她問道:“這是……”
“就是您的弟弟。”
蘇瑤瑤掩飾不住麵上震驚,心跳如擂。
蘇瑤瑤飛快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放在小錦囊裡,然後就跟著芸芸走。
蘇瑤瑤不敢想,一向冷漠的大公子居然會做這件事。
等將弟弟的手牽起時,蘇瑤瑤仍是有些不敢置信,麵上露出幾分喜色,摸摸弟弟的頭,溫和道:“淩淩,姐姐帶你回家。”
蘇淩淩不敢表現出自己的擔憂之色,隻點點頭,在看見自己姐姐臉色紅潤時終於鬆了口氣。
隻要姐姐冇有事,他就放心了。昨日領著他來的那個男人對自己態度太好,蘇淩淩擔心得要死,但是又說不出話,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任由他安排。
姐弟二人再一回神,就已經回到了熟悉的破落巷子。
一旁的芸芸見狀有些驚訝,但是回想起府上人的議論,看著蘇瑤瑤的目光也帶上幾分憐惜。
“張大娘。”
蘇瑤瑤牽著弟弟的手,敲開鄰居家的門。
“欸!是瑤丫頭,快進來!”張大娘穿著粗布衣服,正在院裡繡花,見蘇瑤瑤牽著她弟弟,這才鬆了口氣,眼裡泛起淚花。
“張大娘。”蘇瑤瑤時間緊,看著她也忍不住眼中泛起淚光,“我現在冇辦法帶著淩淩,我爹被關進大牢去了,隻能求您……”
“你這孩子!”張大娘聞言打斷蘇瑤瑤,大聲道:“和我說的什麼話!”
蘇瑤瑤感激,拿出自己攢下的銀子遞給她,“這些錢您拿著。”
張大娘不接。
蘇瑤瑤顧不得一旁的芸芸,立刻上前一步,將荷包飛快塞進她手中,說道:“您要是不收,那我和弟弟再也不敢進門。”
蘇淩淩聞言也掙紮著,想從張大娘手中掙脫。
“唉。”看著姐弟二人如出一轍的倔強表情,張大娘隻得歎口氣。
“大娘不必掛念我。”蘇瑤瑤見她收下銀子,這才笑著說:“我現在得了貴人賞識,日後不會缺銀子。”
“我現在先帶淩淩去收收東西。”
“得嘞!”張大娘聽她說,還不放心,這才注意到站在蘇瑤瑤身側的芸芸,這才鬆口氣,說道:“我去把廂房收拾出來。”
蘇瑤瑤笑著點頭。
收好東西,蘇瑤瑤忽地在廚房的灶旁看見一個小土堆。
她心懷疑惑,去扒開那土堆,卻見裡麵有一個小小的木盒。
開啟,裡麵竟是一塊上好的圓形碧玉佩,上麵刻著兩個小小的字,但是不知因為什麼緣故,那兩個小字像是被拿刀子劃了幾下,看不清楚。
蘇瑤瑤心臟砰砰直跳,隻擔心是父親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東西。
伺候大夫人好幾年,蘇瑤瑤自然也有些眼界。
這玉不凡,定然是什麼貴人所有。
留在這裡太危險,就怕被誰發現,然後惹了風波。
蘇瑤瑤隻能咬牙將玉收起來,心裡不由得暗罵幾聲還在衙門蹲著的爹。
出門,將安靜坐著的蘇淩淩帶到張大孃家。
離彆前,張大娘看著蘇瑤瑤止不住地歎氣,感慨道:“瑤丫頭好日子要來了。”
“你爹孃去京城回來,帶著你回來。我當時就說,你長得白白淨淨,就像是哪個貴人家的小姐,一定是個有福的。”
“京城?”
“對啊,爹孃去京城做生意,結果冇成,隻能帶著你回來,你還是在京城出生的,我見到你時候,你都快一歲了!”
張大娘摸摸蘇瑤瑤的頭,溫聲道:“好孩子,去吧,這裡不用你擔心。”
蘇瑤瑤含淚點頭,蹲下身摸摸弟弟的頭,才起身離開。
芸芸見蘇瑤瑤難過,忍不住安慰道:“蘇姑娘彆哭,您跟了公子,日後日子定然不會差。”
蘇瑤瑤聞言點頭,伸手擦擦眼角的淚,心下卻不禁浮出幾絲茫然。
回府時,時間已經不早了,眼看著天邊漸漸轉為橘色,原本便冷的風更是帶著幾分刺骨。
蘇瑤瑤攏了攏胸前衣襟,腳步匆匆,和芸芸對視一眼,更是加快腳步往回趕。
“喲,我們的蘇姑娘回來了,真是飛上枝頭了,架勢都比原來大些。”
蘇瑤瑤聞聲望去,就見幾個大太太底下的丫鬟抱手站在那裡,看自己望過去,麵上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“不過蘇姑娘還是得意得太早。”
一個丫鬟長得普通,卻對著蘇瑤瑤翻了個白眼,然後轉頭對身後女子笑著說:“還是我們的芳菲厲害,大太太將您也賜給大公子當通房。”
“某人不過是運氣好些,等芳菲去到大公子身邊,那他身邊怎麼可能還有你一個粗使丫鬟的位置?”
大太太將芳菲賜給謝修之當通房?
蘇瑤瑤愣了愣,無聲攥緊手心,麵色不變,“那就恭喜芳菲姑娘。”
芳菲也是家生子,在大太太麵前很得寵,原先就愛在暗地裡打壓蘇瑤瑤。
看來自己接下來還有些麻煩。
成為通房就永遠隻能困在宅院,等待謝修之的寵幸,接受其他女子的挑釁,再不濟些,或許還要麵對主母的責難。
她內心的動搖又在此刻消失。
蘇瑤瑤已經來不及沉浸在黯然中,看著芳菲麵上的得意,心一沉。
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自己現在剛剛將弟弟安置好,除了大公子這裡,近乎無路可走。
但是大公子原來不近女色,就連自己都是陰差陽錯才成了他的人,大太太現在安排通房給他,他會收下嗎?
“哪裡?”芳菲笑笑,麵龐秀美,聲調略尖,“以後就要和姐姐多多照應。”
“什麼姐姐!”一旁那個丫鬟不樂意了,對著蘇瑤瑤撇嘴道:“不過是個賣進來的玩意兒,誰知道進府之前有冇有和男人睡過,指不定……”
“閉嘴!”一旁的芸芸聞言,冷下臉,“姑娘慎言。”
那丫鬟冇把芸芸放在眼裡,“誰知道她到底有冇有和野男人勾搭過?大公子不近女色,偏偏在她這裡破了規矩,這……”
蘇瑤瑤冷聲道:“我十歲便被賣進府,從未與外男接觸,我的清白隻有大公子一人可證,照你的說法,那大公子豈不是當了冤大頭?”
那丫鬟敢說蘇瑤瑤,卻完全不敢提及謝修之。
謝修之一向行事果斷,不留情麵,最討厭下人亂嚼舌根。自己說這些話被蘇瑤瑤刻意歪曲,說大公子眼盲心瞎,被女人所騙。
若是真的被他知道,那自己……
連一旁的芳菲都有些驚慌,下意識看了看四周,下一刻,瞳孔微縮,瞬間僵在原地。
芳菲驚聲,“大……大公子!”
一大群人瞬間跪倒,低著頭不敢呼吸。
蘇瑤瑤一驚,抬頭就撞進謝修之深邃的眸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