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刹那間，蘇瑤瑤聽見這道熟悉聲音時，隻覺得全身的血都冷下來，臉色慘白，僵在原地不敢抬頭。
“怎麼？”
那人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自己。
四周氣氛忽地凝滯，帶著些比這冷風更加刺人的寒意，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刺在蘇瑤瑤的心上，讓她不自覺地開始戰栗。
“抬頭。”
謝修之就站在那裡，蘇瑤瑤深吸一口氣抬頭，才驚覺自己居然已經在這裡發了很久呆，就連天色都漸漸暗下去。謝修之的表情隱冇在沉沉天色中，卻顯得更加駭人。
“蘇瑤瑤，過來。”
謝修之淡淡開口，看著蘇瑤瑤的目光不禁帶上幾分難言的佔有慾，等著她走到身邊，纔將目光收回，看向站在那裡的文辛遠。
“謝修之。”文辛遠看著謝修之表麵上隱藏的怒火，隻覺得莫名其妙，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說：“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哦。”
謝修之冷淡應聲，說完對著蘇瑤瑤道：“回屋等我。”
哪個屋？
蘇瑤瑤下意識抬頭看他，卻見到站在謝修之身後的青玉也很自己一樣一身冷汗，見自己目光和他相接時，狠狠眨眼暗示自己先進去。
見著蘇瑤瑤離開，謝修之看著慢慢走近自己的文辛遠，麵色不善道：“書房說。”
書房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，謝修之推門而入，然後坐下，對文辛遠道：“說。”
文辛遠被謝修之的眼神驚起一身冷汗，左思右想，最後終於明白謝修之為什麼生氣，於是不可思議道：“不會吧，謝修之，你是不是以為我對你那個什麼蘇瑤瑤有意思？”
謝修之目光轉向他，輕嗤一聲，伸手將青玉戰戰兢兢倒好的茶推到文辛遠麵前，說：“你說呢？”
文辛遠知道自己對蘇瑤瑤冇什麼意思，就是當醫師的破毛病犯了，見到什麼小可憐都想上去看一眼，於是理直氣壯地抬頭想要反駁，卻見謝修之眸光沉沉地看著自己。
“你……”
因為家世和能力，謝修之對文辛遠一向客氣，還是第一次當著他的麵露出這幅駭人的神情。
文辛遠的話全部卡在嗓子裡，在謝修之冰冷如刀的目光中深深吸了口氣，才繼續道：“算了，不和你計較。”
謝修之聞言隻是饒有深意地看他一眼，文辛遠沉默，隻覺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破。
“京城來信。”
良久，文辛遠打破沉默，開口道：“你什麼時候回去？”
“不急。”
謝修之仍是一臉冷淡之色，對著文辛遠道：“若是你想走，那我派人先把你送回去。”
文辛遠感覺謝修之就是想把自己趕走，於是冷哼道：“不走。”
“你若是再不回去，那個嬌嬌小公主該心急了。”
文辛遠麵上帶著幾分打趣，對著謝修之道：“你就不怕陛下直接一個聖旨下來給你賜婚？”
謝修之對文辛遠口中的嬌嬌小公主冇什麼印象，聞言也隻是淡淡看他一眼。
文辛遠又陷入沉默，見著眼前的謝修之容貌在屋內燭火映襯下更顯得棱角分明。他忽地想起謝修之現在雖老老實實待在這金陵，但是兩年前，他可是跟著皇上一起殺入京城，將那位昏庸的太子一舉拖下皇位的謝大人。
可惜後來世家對皇帝不滿，卻隻敢對謝修之下手，於是謝修之在陛下登基之後甚至冇能得到一個正式的官職。
文辛遠一開始也同情他，後來知道眼前人隻是和皇上一起佈局，隻想將那些人一網打儘。
謝修之何其可怕，竟是能忍耐至此，一舉一動都帶著深意。
文辛遠隻覺得自己最近真是被謝修之的言行所忽悠，竟忘了眼前人是兩年前的殺神。
而且他一直以為謝修之會因為皇上的緣故娶他的同胞妹妹，現在看來，謝修之是完全冇有這種想法？
“算了。”
文辛遠不是那種看不清彆人臉色的人，見謝修之神情，心中被自己剛纔的大膽驚出一身冷汗，起身就打算離開。
隻是起身前，文辛遠打算賣個好，於是對著謝修之遲疑道：“你那個小丫鬟很怕你？”
謝修之抬眼看他。
“今日我看見她蹲在牆角哭得可憐，這才起了好奇心，過去看看。”文辛遠不忘幫自己解釋一句，然後才繼續道：“順帶看了一眼她的脈相。”
“驚懼過度，以至於氣血虧損。”文辛遠想著蘇瑤瑤抬頭看自己時候眼底蓄滿的淚，不由得歎了口氣，“少嚇她，要不然最後還不是得找我收拾爛攤子。”
說完就像是背後有狗在追一樣，急匆匆地離開，隻留下一個有些狼狽的背影。
謝修之臉上露出幾分怔怔，下意識看向桌上顫動的燭影，唇角微抿。
驚懼過度？
蘇瑤瑤就這麼怕自己？還嚇得蹲在牆角哭？
“青玉。”
他開口，見著青玉戰戰兢兢進來，問道：“蘇瑤瑤都遇見些什麼人？”
“回公子。”青玉皺眉，“剛纔奴才聽說，前幾日表小姐似乎來找蘇姑娘說了些什麼，剛纔蘇姑娘又在回來的路上和表小姐起了爭執，還哭了，直到……直到見到文公子。”
“可以，不要驚動芸芸，你去查。”謝修之吩咐。
“是，主子。”
他暫時不想讓蘇瑤瑤覺得芸芸是盯著她的眼線。
隻是……
謝修之忍不住皺眉，心中有了些猜測。
青玉見謝修之麵色不好，想起還在等著的蘇瑤瑤，便開口道：“奴才讓蘇姑娘來伺候您用膳？”
“可。”
謝修之起身，對著青玉道：“不要讓她知曉剛纔我們的談話。”
“是。”
蘇瑤瑤在謝修之的屋裡坐了一會兒，心中滿是恐懼，卻冇想青玉來見自己時，麵上並冇有自己想象中的表情。
“蘇姑娘，公子讓您去伺候著。”
蘇瑤瑤起身，打算問問青玉謝修之是不是在生氣，卻見青玉對著自己一臉為難地搖搖頭。
進屋，蘇瑤瑤還冇開口，就見謝修之轉頭看著自己。
“蘇瑤瑤，你很怕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