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謝修之一路上安靜得蘇瑤瑤心裡越來越沉,雖然離開了大夫人的地方,但卻越發不安。
直到進了院,謝修之才冷淡地對著青玉開口道:“走,把人清出去。”
“蘇瑤瑤進來。”
蘇瑤瑤不安地看了一眼青玉,卻見他甚至不敢與自己對視,匆匆避開自己的目光,轉身對著其他下人而去。
進門,謝修之麵上神色冷淡,看著蘇瑤瑤眼中的畏懼,冷聲道:“過來。”
蘇瑤瑤走到謝修之麵前。
“說,為何隱瞞我?”
蘇瑤瑤隻覺得一口涼氣從心中升騰而上,凍得她喘不過氣。謝修之語氣中的冷意太甚,讓她完全不敢接話。
遲疑片刻,室內便隻剩下死寂。
蘇瑤瑤咬著唇,對謝修之道:“大公子,奴婢……奴婢真的不是有意要瞞著您。”
“但是奴婢不敢打擾大公子,所以不敢說出口。”
謝修之冷笑一聲,看著蘇瑤瑤道:“不敢?我看你膽子倒是很大,不敢告訴我,卻是敢瞞著我?”
他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般,又冷嗤一聲,“我說過,我最厭惡我的人把我瞞在鼓裡。”
“若是我一直被你瞞著,那下次又是在哪裡見到你?在謝明遠的房中嗎?”
蘇瑤瑤猛地抬頭,看著謝修之眼中近乎變成實質的冷色,才覺得心被猛地一刺。
“大公子……”蘇瑤瑤艱難地繼續道:“奴婢隻是……這事是奴婢的錯,奴婢日後再也不敢了!”
蘇瑤瑤一時間心中隻剩下恐懼,就連麵上的表情都不再遮掩,下一刻,她跪在地上,隻露出纖細的頸,無助地顫抖著。
謝修之卻隻覺得嘲諷,說:“蘇瑤瑤,我知道你畏懼我,但是你為了離開我,竟是不惜去謝明遠那種蠢貨的身邊?”
怎麼會呢?
蘇瑤瑤一個勁兒地搖頭,想扯扯嘴角露出些笑,但是卻完全無法控製自己麵上的顫抖,畏懼地看著謝修之。
謝修之見著卻冷笑,伸手食指搭在蘇瑤瑤的下巴,將她的臉勾起,就見女人死死咬住下唇,竟是太用力而流出一絲鮮血。
“鬆開。”
謝修之伸手拭去蘇瑤瑤下唇上的血跡,見著她不敢動彈,才繼續慢條斯理道:“記著,蘇瑤瑤,你到底是誰的人。”
她怕他又如何?
謝修之看著蘇瑤瑤的眼,心緒難言,最後一點一點沉下來。
蘇瑤瑤怕他,這不重要,隻要她明白她到底是誰的人就好。她怕他,或許也是一件好事,至少她不再敢背叛自己。
這麼想著,謝修之轉身離開,去往書房,留下蘇瑤瑤一人跪在地上不敢動彈。
……
書房。
青玉麵色沉沉,對著謝修之開口道:“主子,事情似乎有些蹊蹺。”
謝修之冷冷看向他。
青玉忍著謝修之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我本以為蘇姑娘遇見謝明遠會是巧合,但是我剛剛從芸芸那裡發現蘇姑娘極有可能是被有心人算計。”
“芸芸陪著蘇姑娘去摘花時,忽然肚子不舒服,這才留下蘇姑娘一人等在原地。”青玉想著自己妹妹的過錯,麵上不禁有些擔憂,但是卻不敢隱瞞謝修之任何事情,“芸芸說,自己去之前,曾吃了一個小姐妹送的糕點。”
“那小姐妹是三夫人留在府裡的人。”
三夫人,就是謝明遠的母親。
“但是謝明遠已經很久冇有回府,所以或許並不是他有意為之。”
謝修之聽完,手把玩著一枚玉佩,麵上神色淡漠。
良久,他才冷冷道:“倒是膽子大,居然敢算計我這裡的人。”
“繼續查。”謝修之說:“若是查不清楚,那你清楚你是什麼下場。”
“是!”青玉猛地跪在地上,哀求道:“主子,芸芸這次粗心,不求主子原諒,隻求您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!”
謝修之不語。
“主子!您就看在蘇姑孃的麵上,再給芸芸一個機會吧!”青玉麵上滿是驚慌,一想到妹妹若是被處置,頓時全身冰冷。
“起來。”謝修之揉揉眉心,想到自己看見蘇瑤瑤和芸芸相處時候的放鬆,遲疑片刻,最後還是說:“罰半年俸祿。”
“青玉,你得告訴她,什麼是該做的,什麼是不該做的。”謝修之說著,語氣越來越冷,“若是還有下次,那……”
青玉打了個激靈,連忙道:“多謝主子!再冇有下次!”
“嗯。”
……
蘇瑤瑤回房,臉色慘白如紙。
芸芸見了心裡一驚,立刻將剛纔倒好的溫水遞給她,安慰道:“瑤瑤姑娘冇事吧。”
蘇瑤瑤聞言苦笑,說:“大夫人和表小姐有意為難我,於是纔將我叫去。”
“但是我聽聞公子也去了?”芸芸說著,為蘇瑤瑤擦了擦冷汗,麵上擔憂。
“嗯。”蘇瑤瑤點頭,但是更是苦澀道:“但是大公子知道了昨日的事情,生氣我瞞著他。”
芸芸倒吸一口冷氣。
她本還在想通過青玉那邊告訴謝修之關於蘇瑤瑤的事情,卻冇想謝修之搶先一步知道了。
芸芸臉色很快也和蘇瑤瑤一般慘白,“姑娘,這次我怕是逃不過一頓罰,隻希望姑娘原諒我昨日被人算計,這才讓您也跟著被連累。”
蘇瑤瑤鼻尖酸澀,看著芸芸的眼底帶上些淚光,說:“我怎麼會怪你呢!”
但是現在又該怎麼辦?
而且到底又是誰在算計自己和芸芸?
蘇瑤瑤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,最後嫌疑落在了連翹身上。
最近最厭惡自己的,也就表姑娘和連翹,但是表姑娘礙於謝修之的警告,暫時不大可能出手,但是連翹卻是真的恨不得將自己也拉入泥潭。
再加上……
蘇瑤瑤猛地一驚,發現了事情的關鍵。
連翹是家生子,父母都是府上的人,在三夫人那裡伺候著。她娘似乎跟著三夫人一起離開,但是父親卻還在三夫人院子那打理事物,所以她才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,知道三少爺的行蹤。
蘇瑤瑤一嚮明哲保身,很少與人起衝突,但是卻被眼前這些事情逼得心中難受,又把火在漸漸燒起來。
還冇等她說出自己的猜測,一個相熟的丫鬟就敲門,然後說:“是蘇瑤瑤嗎?府外有人找你。”
蘇瑤瑤一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