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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瑤瑤目光沉沉,放在手中的信件上,緊緊攥著信件的手用力,骨節發白,信紙呲啦一聲,讓她猛地回神。
離開?
蘇瑤瑤甚至在看見這兩個字時候不由得愣愣,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。
她的心猛地跳動起來,甚至難以掩飾自己在這一刻的心動。若是真的能離開,那……
不行。
蘇瑤瑤冷靜了幾刻,便猛地恢複了理智,自己即便是要離開,也絕不可能藉著鄭文辭離開,要不然自己落在他手裡,誰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麼?
更何況謝修之對自己有恩,蘇瑤瑤即便是再無情,也不可能幫著外人去算計他。謝修之到底愛慕誰,未來又會娶誰,這都不是蘇瑤瑤能沾手的事情。
張文辭這封信,擺明瞭便是不懷好意,若是自己答應幫助他們,那便是背叛了謝修之,另一封信裡麵的東西就是贓物,若是自己答應離開,那更是火上澆油,還順帶著將自己送進豺狼手裡。
蘇瑤瑤拿著信,忽地覺得好笑,於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,目光移到桌上那封冇有開啟的信件上。
她好奇,自己在張文辭這種人眼中到底是什麼?是隨時就會因為利益而棄主的叛徒?是愚蠢而從不會思考的柔弱丫鬟?
蘇瑤瑤看著這封信,忽地明白一件事。
自己在張文辭這些人眼底,隻是個軟弱可欺的丫鬟,所以他纔敢這般明晃晃地算計自己。
“蘇姐姐?”
門外傳來芸芸敲門的聲音,對著她擔憂道:“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,怎麼把門關上了?”
蘇瑤瑤猛地回神,將桌上的信件收好,才匆匆去開門道:“冇,剛纔我想著夏日蚊蟲多嗎,於是見你出去時候便順手將門掩上。”
“嘶。”芸芸愧疚道:“是我欠考慮,蘇姐姐要是被咬一口,不知道得多難受。”
說完,蘇瑤瑤見著芸芸起身,待門口的小丫鬟將飯菜送來,纔開口道:“蘇姐姐試試,這些都是府裡的新廚子做的,你若是喜歡,日後便都讓他做。”
蘇瑤瑤嚐了一口,點點頭,然後故作無意道:“可以的,就是不知道大公子喜不喜歡?”
芸芸聽見蘇瑤瑤提起謝修之,眼底的笑意便是更濃幾分,對著她開口道:“大公子應該是喜歡的,這廚子可是他特意從京城請來的。”
蘇瑤瑤心底稍驚,繼續對著芸芸問,“那大公子可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?”
芸芸忽地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蘇瑤瑤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就是想要問謝修之的事情,頓時忍不住輕笑出聲,說:“原來蘇姐姐是想問這個,下次你直接和我說便是。”
蘇瑤瑤臉色微紅,稍稍低下頭。
“大公子應該還有半個月便回來。”
原來還有那麼久,那足夠自己繼續再想想到底該怎麼辦。
蘇瑤瑤心底鬆了口氣。
……
夏日炎炎,前些日子還冷,這幾日卻忽地轉熱,熱得蘇瑤瑤和芸芸都不大愛離開屋子。
於是蘇瑤瑤正好可以留在屋裡處理下前幾日留下那些布料,順帶著收拾一下屋子。
“蘇姐姐。”
芸芸正在收拾著蘇瑤瑤的首飾,收著收著卻忽地想起個東西,於是對著她問道:“你上次送來我這裡放著那個小盒子,我一直給你收著呢,前些日子忙,我都忘了,不如我現在便把那盒子拿來給您?”
蘇瑤瑤正在縫針,聞言手上動作一頓,針刺破了指尖,惹得她猛地回神,心一顫。
藏在芸芸那裡的物件,是自己上次從蘇成良那裡搜來那個玉佩!
“好,那便麻煩你現在送來。”蘇瑤瑤努力強裝著麵上的鎮定,說話的聲音也與平日無異,“要不是你開口,我都忘了你還幫我拿著那東西。”
其實不是這樣。
蘇瑤瑤隻是一直冇想到個合理的藉口,順帶著始終擔心那物件的來曆,纔始終不敢去要。
“蘇姐姐說的什麼話?”
芸芸輕笑一聲,起身去拿,等拿來之後將盒子遞給蘇瑤瑤,好奇道:“不知道裡麵裝得是什麼?”
蘇瑤瑤將盒子接過,又聽見芸芸的話,心瞬間放下來,“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,平日裡我怕傷心,便很少開啟,上次離開時候擔心被損壞,這才送來你這裡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!”
芸芸聽見這是蘇瑤瑤母親留下的遺物,頓時好奇心全無,還有些愧疚,生怕自己不小心勾起蘇瑤瑤的傷心事,立刻開口轉移話題道:“不知道蘇姐姐這幾日可想去外麵轉一圈?”
說完,芸芸轉頭看一眼外麵火辣辣的天,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轉移話題的技術實在是過於生硬,麵上笑容不由得帶上幾分尷尬。
蘇瑤瑤看著芸芸的樣子,忍不住輕笑出聲,溫和道:“暫時不出去,要是你在這裡坐得難受,那今日我們早些用晚膳,吃完去府上的花園裡逛一逛。”
“好!”
芸芸一聽蘇瑤瑤說要出去逛一逛,就頓時來了精神,說:“成日悶在屋裡,我都擔心姑娘會不會悶壞了。”
蘇瑤瑤看著芸芸麵上的清澈笑意,隻覺得心底一暖,下意識伸手摸摸她的頭。
等著芸芸離開,蘇瑤瑤才伸手將那小木盒開啟,拿出裡麵的玉佩看了看。上次時間倉促,蘇瑤瑤甚至冇仔細看,隻是匆匆掃一眼。
隻見玉佩上除了那兩個被匕首劃得不大清楚的字,在側麵竟還有一個小小的花紋,花紋中似乎是個宋字?
蘇瑤瑤心口狂跳,但是擰眉沉思片刻,還是帶著幾分沉色將玉佩裝回去。
上麵那個字真的是宋?
她不大確定地又拿出來看一眼,卻發覺那個字雕得不大清晰,看上去像宋,但是又像是宗。
若是有機會的話,自己還是得找找這玉佩的主人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蘇瑤瑤飛快又將玉佩收起來,斂下眉眼中的沉色。
等著用完晚膳,芸芸早就換上新衣裳,等在蘇瑤瑤門口。
日頭西沉,暮色將儘,眼看著天色就要黑下來,蘇瑤瑤不由得加快動作,最後對著芸芸道:“你先去接一下淩淩,我們在園子裡見。”
芸芸遲疑片刻,就見蘇瑤瑤對著自己揮揮手,說:“你快去,我換完衣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。”
“行!”芸芸咬牙,想著府上全是大公子的人,也全都認識蘇瑤瑤,絕對冇人敢做什麼,於是才放心離開。
蘇瑤瑤看著芸芸離開,才歎口氣,將信藏起,動作極快地穿上衣裳。
這幾日芸芸跟自己跟得緊,蘇瑤瑤完全找不到機會將那信還給張文辭。
起身關門,蘇瑤瑤這才意識到張文辭那日為什麼要讓掌櫃送信。
這樣自己纔不能當麵拒絕他,這東西日日放在自己身邊,自己要是想拒絕,還得找個機會送回去。在這些時間裡,她要是真的扛不住誘惑,那便真的上了他的算計。
還好張文辭現在就住在謝府,而且還在去花園的路上,蘇瑤瑤想了好幾日纔想出這個支開芸芸的辦法。
蘇瑤瑤忍不住咬牙,抑製著內心的不喜,敲響張文辭的院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