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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文辭見蘇瑤瑤麵上微白,於是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繼續道:“旁邊有個茶樓,若是你想知道什麼,便來找我。”
說完,張文辭轉身就走,離開鋪子前意味深長地看蘇瑤瑤一眼。
蘇瑤瑤如墜冰窖,隻覺得指尖漸漸發涼,心裡越來越沉。
張文辭這是何意!一開始蘇瑤瑤隻是想起他曾開口向謝修之討要自己的事,於是便多幾分警惕,之後見著他便遠遠地繞路,平日也極少見他去找謝修之。
隻是一開始他隻把自己當個丫鬟,現在看自己時候卻多了幾分惡意,甚至說話時候也隱隱夾雜著幾分忌憚。
最奇怪的是,為什麼張文辭現在忽地和自己提起那個女人?自己隻是一個通房丫鬟,張文辭到底想做什麼?
蘇瑤瑤下意識便覺得不對勁,斂眉沉思,開始糾結。
自己若是不去呢?她聽見芸芸提起過幾次,那女子是京城國公府家的小姐,出身比自己高不知道多少,怎麼忽然就和自己扯上關係?
“姑娘。”
芸芸手上拿著包好的東西,見蘇瑤瑤抬頭,才猛地改口道:“蘇姐姐,東西都拿好了。”
“您是要現在便去,還是先去歇口氣。”說著,芸芸指了指一旁的茶樓。
蘇瑤瑤今日出來便走到現在,前些日子病剛好,現在麵上已經露出幾分疲乏之色,於是芸芸看見她臉色,心底便忍不住擔憂,說:“算了,也急不在這一時,蘇姐姐不如先去坐會兒。”
她說著,伸手挽著蘇瑤瑤,將另一隻手上的東西遞給一旁的侍衛。
蘇瑤瑤看著茶樓,沉默片刻,抬腳跟上芸芸。
進了茶樓,芸芸直接要了個小廂房,對著蘇瑤瑤說:“蘇姐姐不必擔心,這茶樓是大公子的,您下次要是來,直接和掌櫃說一聲便是。”
蘇瑤瑤聞言稍有些驚訝,一旁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掌櫃立刻諂媚道:“那是自然,蘇姑娘您直接和小的說一聲,千萬彆客氣。”
“嗯。”
蘇瑤瑤坐下,但是心底想起現在同樣在茶樓坐著的張文辭,忽地心裡一沉。
那位小姐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?
蘇瑤瑤看著芸芸,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芸芸,你知道京城那位國公府的小姐嗎?便是······便是大公子愛慕那一位。”
芸芸本來在看著手裡的東西,聞言一驚,下意識轉頭看著蘇瑤瑤,“蘇姐姐怎麼忽然想起這個?”
“就是忽然想起來罷了。”
蘇瑤瑤說著,眼底不由得帶上幾分沉思之色。
見蘇瑤瑤又忽然沉默,芸芸還以為她是在擔心,於是給蘇瑤瑤倒了杯溫茶,安慰道:“蘇姐姐擔心什麼呢?那位小姐和大公子是絕無可能的,你忘記了,那位小姐在大公子來金陵之前可是嫁人了。”
芸芸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蘇瑤瑤麵上的神色,“大公子心底有你,那邊你最緊要的,若是日後府裡有了新主子,那看在大公子的麵上,對您肯定也差不了。”
她知道自己這些安慰實在是過於蒼白,但是芸芸心底清楚,謝修之不可能不娶妻,隻是時間早晚而已。
但是蘇姑娘在他心底就是不一般的。
蘇瑤瑤聞言卻覺得更是不大對勁,隱隱湧上一絲不安。
若真是如此,那為何剛纔張文辭會平白無故地提起那個小姐?
“芸芸。”蘇瑤瑤開口,麵色稍有些蒼白,“今日我身子實在是不舒服,能不能拜托你去幫我把東西送給張大娘?”
芸芸立刻拍拍胸口對著蘇瑤瑤開口,“蘇姐姐不要擔心,我會好好把東西給您送過去的。隻是你若是不舒服,我便先將你送回去?”
蘇瑤瑤聞言,麵上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,溫和道:“不需要這麼麻煩。我在茶樓再歇會兒就回去,你若是多走一趟,等到了張大娘那裡時候,怕是天都黑了。”
芸芸看著蘇瑤瑤,還有有幾分不放心,便對著她開口道:“那蘇姐姐慢慢走,兩個侍衛就都留在你身邊。”
“不用。”蘇瑤瑤搖頭,對著芸芸道:“那把人都帶去吧,你拿著這麼多東西,一個人怎麼去?”
芸芸這纔有些後悔起來。
早知道這樣,自己不該在那裡糾結半天,就該多帶個侍衛的。
“可······”
“不必擔心。”蘇瑤瑤麵上神色鎮定,但是藏在袖中的手卻緊緊攥起,指尖發涼,“你剛纔不是說了,這裡也是大公子的地方。”
芸芸起身,抿唇道:“不行!必須給您留一個人。”
說完,生怕蘇瑤瑤不答應,芸芸拿著東西對著一個侍衛使了個臉色就匆匆離開。
蘇瑤瑤不大習慣撒謊,於是隻能眼睜睜看著芸芸離開,也編不出什麼合適的謊話,轉頭便和那侍衛大眼瞪小眼。
隻是,張文辭還在等著自己,他到底想要說些什麼?
蘇瑤瑤心底頓時隻剩下難言的不安,抿唇沉思片刻,對著侍衛道:“我想帶些糕點回去給弟弟,但是實在是冇有力氣了。”
侍衛很會看人臉色,見狀連忙開口道:“那蘇姑娘您歇著,我去幫您買?”
蘇瑤瑤抿唇,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:“這······這會不會太麻煩了?”
那侍衛原先便聽說過蘇瑤瑤對下人是極溫和的,自己剛纔也看見,蘇瑤瑤確實是不舒服,所以留在這裡休息,若是能替她跑腿,運氣好些還能拿點打賞。
“蘇姑娘不必這麼想,您有什麼事情,交代給奴才便是,隻是麻煩您在這裡坐一會兒,奴纔等會兒便回來接您。”
說著,蘇瑤瑤麵上帶著一份淺淡的笑意,拿出銀子遞給那侍衛,說:“那便麻煩了,將剛纔買那些都再買一份,順帶著你再幫我看看,有冇有什麼小孩子喜歡的吃食,也再買一份。”
“都要?”剛纔的糕點是在不同的兩家店買的,另一家有些遠,一來一回再加上買東西,也得有半個時辰。
蘇瑤瑤的心提起,卻還是麵色鎮定地點頭。
這侍衛會不會察覺自己是想要支開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