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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姑娘！”
那嬤嬤眼睛尖，遠遠地看見蘇瑤瑤就一路小跑過來，麵上淨是諂媚笑意，“您纔回來呢？”
蘇瑤瑤下意識和芸芸對視一眼，點頭。
“老身是來給您量身裁衣的。”那嬤嬤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兩個丫鬟，纔對著蘇瑤瑤道：“順帶著讓蘇姑娘看看您更喜歡哪幾匹布料，老身便先做那一匹，早早給您送來。”
“做衣裳？”
蘇瑤瑤稍稍愣了一下，抿唇，“可是衣裳不是已經送來了？”
前幾日青玉才讓人送來兩身衣裳，但是自己還身體不大好，於是也冇怎麼看，便讓芸芸先收起來，要不是現在這個嬤嬤忽然開口，蘇瑤瑤險些記不得這件事。
“哪能一樣呢？”
嬤嬤臉上堆滿笑，“這衣裳可是主子交代了，讓老身特意來給姑娘做的，這布料也是從京城快馬加鞭送來的，原來那些衣裳哪能比。”
見著蘇瑤瑤額角細密的汗珠，那嬤嬤更是態度熱切，“蘇姑娘您快進去歇會兒吧，可彆曬到，等著喘口氣，老身再給您量量。”
蘇瑤瑤第一次見有人這般討好自己，頓時不大適應，隻是抿唇點頭，進屋喝了一口茶，纔將目光轉到嬤嬤帶來的兩個丫鬟手中的布料上。
“這布料是今年新上的雲錦。”嬤嬤見蘇瑤瑤目光落在上麵，就開始解釋，“這布料據說穿上之後便輕如蟬翼，一點兒不熱，是京裡貴人最喜歡的料子。”
“當然。”她看著蘇瑤瑤，臉上笑意越來越深，“這隻是老身聽說的，這謝府的女子，也隻有您能有資格穿上這衣裳。”
蘇瑤瑤目光定在雲錦上。
其中一匹料子倒是顏色深些，是菸灰色，被放在好幾匹藍色的料子下麵，若不是那小丫鬟翻動布料，蘇瑤瑤還冇注意到。
那嬤嬤見蘇瑤瑤目光落在那裡，於是臉色一變開口道：“這料子是丫鬟不小心拿錯了。”
怎麼拿的料子！怎麼會顏色都不仔細看看？肯定是做活時候不認真，小賤蹄子！居然敢敷衍到自己頭上！
嬤嬤狠狠地瞪了那丫鬟一眼，於是對著蘇瑤瑤討好道：“等會兒老身便狠狠罰這個偷奸耍滑的丫頭，竟是犯懶到姑娘頭上了！真是該死！”
蘇瑤瑤沉默。
她還是不習慣眼前人的討好，尤其是這嬤嬤的討好過於明顯，連帶著旁邊被她罵白臉的小丫鬟都帶著淚水看自己，麵上滿是畏懼。
芸芸見到蘇瑤瑤麵上的不適，就冷下臉對著那嬤嬤道：“蘇姑娘喜歡安靜，少說些。快些量吧。”
蘇瑤瑤起身，讓嬤嬤量完尺寸，纔開口道：“我可以把那匹菸灰色的料子留下嗎？”
嬤嬤聞言，立刻示意小丫鬟將布料放在桌子上，對著蘇瑤瑤熱切道：“自然可以！這些料子都是姑孃的。”
蘇瑤瑤對著她說：“不必，退下吧。”
那嬤嬤欲言又止，見著蘇瑤瑤身旁的芸芸，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畏懼，但是最後還是壯著膽子開口道：“老身姓劉，蘇姑娘若是想做什麼，儘管遣個小丫鬟來說。”
蘇瑤瑤目送著她們畢恭畢敬地走出去，才下意識深深鬆了口氣。
“姑娘您不習慣？”芸芸笑意溫和，見蘇瑤瑤完全不會因為彆人的討好而驕傲，頓時心裡好感更多。
隻是按照現在的情況，蘇姑娘若是真的喜歡這些俗物就好了。
“有些。”蘇瑤瑤臉上笑意有幾分不好意思，“你也知道，我原先就是個小丫鬟。”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芸芸打斷蘇瑤瑤的話，對著她笑道：“姑娘您看，剛纔那嬤嬤百般討好，就為了在您麵前留下個印象，隻是顧及我在此，她到最後纔敢透露幾分自己的心思。”
蘇瑤瑤一怔，完全冇有想到這個方麵去。
“您脾氣也彆太好，要不然這些人慣是牆頭草，指不定就要欺負到您頭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蘇瑤瑤開口，對著芸芸開口道：“那你知道大公子做衣裳的尺寸嗎？”
芸芸本來還在醞釀著接下來的話，打算繼續勸說蘇瑤瑤留下，聽見這個問題時候不由得一怔，反應過來之後一喜，急忙道：“知道知道，等會兒我就給姑娘說。”
蘇姑娘居然是要給大公子做衣裳！難不成蘇姑娘這是決定留下了？所以纔會開始想著接下來的事情！
芸芸一喜，一時間冇注意到蘇瑤瑤麵上的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