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空間內,灰色的霧氣生命的在眾人腳下的城堡盤旋、流淌,時而幻化出破碎的星雲,又或是枯萎的古樹。
在空間的一角中,針對「新人」的「拷打」纔剛剛告一段落。
被圍在中央的是《龍族》世界的無力。他此時正略顯侷促地推了推那副毫無裝飾作用的平光眼鏡。
麵對一群畫風抽象的同位體,他那張屬於典型文職人員的臉上寫滿了無奈。
「所以,總結就是」妖精無力手裡隨手玩弄著一團用幻術幻化而出的火焰,那是他剛從傳承峰碑學來的小技巧。
「你是一個龍族血脈濃度,比農夫山泉還淡的普通人?
但你靠著那點『微不足道』的天賦,硬生生讓卡塞爾那群瘋子和校董會相信你是個隨時可能暴走的S級混血種?」
龍族無力嘆了口氣,攤開手:「嚴格來說,我是在中國的『第九局』掛職文職。
兄弟們,真的是文職。我隻是在整理檔案的時候,用了一點點邏輯推演和『微操』,讓那些窺視的眼睛看到了他們想看到的而已。
至於路明非……我也隻是最近在審批一份保密卷宗時,纔看到了那個衰仔的名字。」
「嘖,文職。」一旁的一人無力不屑地撇了撇嘴,「我們這兒,自稱『普通人』或『文職』的,最後往往都是最能整活的那個。」
眾人鬨笑著散開,繼續去挖掘龍族世界裡那些關於屠龍與衰仔的趣聞。
而在這喧囂的人群之外,火影無力正雙手插袖,目光平淡地盯著龍族無力的背影。
「你怎麼看?」火影無力頭也不回地問道。
站在他身側的,是雙眼蒙著絲帶、周身因果線纏繞的同錯無力。
他聳了聳肩,語氣散漫:「還能怎麼看?用眼睛看咯。
他既然說自己不知道未來的走向,那就說明他是真的『不知道』。
這種事情,要麼是他所在的那個世界線發生了劇烈的偏移,要麼……就是他給自己設了一個局。一個連自己都瞞過去的的局。」
火影無力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:「行吧,反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。隻要他不把那個亂七八糟的東西。引到迷霧空間來,隨他怎麼折騰。」
就在兩人交談之際,大廳中央的霧氣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湧起來。
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人群中央。那是道詭無力。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,胸前還掛著「高階心理醫生」的工牌,但他此刻的狀態卻讓周圍所有的無力都下意識地向前走近了一步。
道詭無力直愣愣地站著,眼神中並冇有焦距,裡麪包裹著一層濃厚且不斷變幻形狀的迷霧。
他的靈魂在靈視中呈現出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畸變狀態,彷彿無數個破碎的人格正在那具軀殼裡瘋狂地互相撕咬。
足足站了三分鐘,他纔像是斷電重啟的機器般,猛地打了個冷顫,雙眼恢復了清明。
「哎呦臥槽!」道詭無力看見圍了一圈的同位體,嚇了個冷顫出來。最後平淡的說道:「你們這一個個盯著我乾嘛?」
奧特無力推了推眼鏡,神色凝重地走上前:「那倒不至於。隻是你剛纔的狀態……很不常見啊,兄弟。
你在你那個世界到底乾了什麼?怎麼感覺你的靈壓和理智值都在紅線上上躥下跳的。擱那蹦迪呢?」
道詭無力摸了摸下巴,臉上露出了一副很困惑的樣子。思索了許久,最後搖了搖頭:「不記得了。」
「不記得了?」火影無力皺著眉湊過來,仔細打量著他那呈現出畫素點般閃爍的靈魂「你給自己記憶修改了?」
「嗨,我哪知道啊!」道詭無力突然笑了起來,他俏皮地翹起後腳跟,抬手像個調皮孩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。
(∠・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