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空間內火影無力搞出的血腥味已經散去。
但海賊無力心中的陰霾卻並未隨之消散。他坐在板凳上,手裡拿著一塊擦刀布,擦拭著那把並未染血的長刀。
突然冷冷地說道:「喂,火影。要不,我們去幫幫他吧。」
正在中央控製檯前除錯資料的火影無力聞言,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「不行。」他乾脆利落的拒絕了「他冇有說。」
海賊無力有些無奈地把擦刀布放在桌上:「唉,他這種一輩子都不希望將身邊的人拖下深淵,哪怕是自己的傢夥,怎麼可能會請求幫助啊。」
「那也不行。」
火影無力聳了聳肩,雖是一副無奈的表情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「這是『我們』當初自己約定過的,在冇有請求之前那便是有自已的把握,是不能擅自插手屬於他的人生的。」
說到這裡,火影無力頓了頓,目光掃過控製檯上一串正在劇烈波動的紅色資料流,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:
「更何況,現在的時機非常糟糕。『融合』係統尚處於極不穩定的初期階段,任何意外的乾涉都極易引發邏輯錯誤,一旦出錯!
那我就得重新再做一個了。」
「什麼融合?」
一道完全陌生的聲音,突兀地在兩人背後響起。
「!」
海賊無力和火影無力幾乎是同時也打了個激靈,猛地轉過頭去。
隻見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,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淡藍色布衣、留著一頭柔順藍髮狼尾的少年。
少年正眨巴著一雙黑色的眼睛,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,手裡還拿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剛吃了一半的飯糰。
兩人同時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心裡思索著。
【利姆魯不像啊,我記得他好像冇有那麼帥。】
兩人的視線瞬間越過少年,投向了大廳角落裡的那台祈願機。
那裡空空如也,冇有任何運轉過的跡象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愕。
「你用祈願機了?」海賊無力問道。
「冇有呀。」火影無力攤手。
「那這貨是哪來的?」
「迷霧世界自動篩選了嗎?這可不……」
新來的藍髮少年看著這兩人像說相聲一樣互相問問題,也是看得一頭霧水。
他撓了撓臉頰,試探性地舉起手中的飯糰:「那個……要吃嗎?」
火影無力見狀,雖然心中充滿關於空間的疑惑,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。他嘆了口氣,熟練地從虛空中凝聚出一張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卡片,隨手一甩。
「咻——」
卡片劃破空氣,直奔少年麵門。
藍髮少年反應極快,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卡片的鋒芒,隨後抬手穩穩地將其接住。
「這是什麼?」
隨著指尖觸碰卡片,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腦海。少年的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清明,最後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。
「噢——原來是這樣,多元宇宙的同位體集會啊,真是神奇。」
少年將剩下的飯糰一口塞進嘴裡,含糊不清卻又充滿活力地自我介紹道:
「我是來自《關於我轉生變成史萊姆這檔事》世界的無力。目前嘛……算是個還在努力建設自己小家的平民吧,雖然偶爾也要客串一下魔王什麼的。」
隨後變成了一個純黑的幽靈。在空中旋轉了兩圈,展示著自己輕飄飄的本體。
海賊無力聽著這長長的一串字首,忍不住吐槽:「好長的名字啊……」
史萊姆無力並冇有在意這句吐槽,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剛纔聽到的話題吸引了回去。他湊近火影無力,那雙純白的大鼻孔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:
「對了,剛纔你們說的那個……什麼『融合』,到底是什麼意思啊?是什麼技能嗎?」
看著這位充滿好奇心的新人,火影無力突然惡趣味上湧。他雙手叉腰,下巴微揚,用一種極其自信且帶有挑釁意味的語氣,吐出了幾個字:
「哼,當然是——【淚冠哀歌】的完美融合!」
話音未落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「是嗎?」
一道冰冷的聲音,炸響在大廳之中。
這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,卻蘊含著足以讓任何牌佬心臟驟停的恐怖壓迫感。
「嗡——!!!」
緊接著,是一陣激昂而充滿電子感的BGM憑空響起,像是戰鬥的號角。
海賊、火影、史萊姆三人驚恐地回頭,隻見在祈願機的陰影處,走出了一個身影。
那人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,但在聽到「淚冠哀歌」這四個字的瞬間,他的眼神變了。
那是一種經歷了無數次被「堆墓」、「融合」、「洗回卡組」折磨後產生的應激反應,那是刻入DNA的PTSD!
「居然是珠淚……」
那人低聲呢喃,隨手猛地一甩,身上的衣物瞬間在一陣資料洪流中崩解重組。
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Link Start!」
狂風驟起,電子世界的風暴以他為中心瘋狂席捲。
無數黃色、紅色、藍色、綠色的數碼粒子如同螢火蟲般環繞著他飛舞,最終匯聚在他身上,化作一件潔白修長、下襬流淌著資料流的風衣。
他的左臂猛地抬起,一個造型誇張、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決鬥盤瞬間展開。
那決鬥盤由紅色的金屬骨架與白色的琉璃質感外殼構成,藍色的光路在其中瘋狂閃爍,隨時準備發射毀滅性的光束。
他眼神淩厲如刀,直指火影無力,氣勢如虹地吼道:
「你已經做好了被我打敗的覺悟了吧!?那麼……」
「DUEL!!!」
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進入戰鬥形態、甚至背後都浮現出怪獸【協心程式碼語者@火靈天星】的虛影了。
火影無力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隻是想玩個梗啊!誰知道這兒真有個打牌的啊!
這也太……了吧!
麵對那似乎下一秒就要拍出能把我全家給出外的卡組,火影無力不敢怠慢,手指如電,再次甩出一張藍色的資訊卡片。
「接住!」
處於極度憤怒狀態的遊戲王無力,看到飛來的藍光,下意識地以為是某種「手坑」。
他眼神一凜,正要連鎖發動效果,卻在最後一刻感受到了那上麵並無惡意的氣息。
「啪。」
他伸手接住了卡片。
幾秒鐘的沉默後。
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,瞬間癟了下去。
原本環繞周身的數碼風暴消散無蹤,那件拉風的數碼風衣也變回了普通的休閒服,就連那個酷炫的決鬥盤也在一陣光效中收回了虛空。
遊戲王無力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與無奈:
「唉……嚇死我了。我還以為又要打珠淚了。」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,看向眾人:「我是哪個世界的,估計也不用我多解釋了吧?」
火影無力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,理所當然地說道:「當然不用了,你決鬥盤都懟我臉上了。不過……聽你剛纔那反應,你連珠淚那種陰間卡組都打過了嗎?你那個世界強度這麼高?」
遊戲王無力找了個位置坐下,搖了搖頭:「冇有,實卡環境還冇那麼崩壞。畢竟任何卡牌都隻能帶一張。
我隻是在各個次元流浪的時候,和維薩斯·斯塔弗羅斯特那傢夥打了幾架。那幾個傢夥……嘖,每一個都很難纏。」
「維薩斯?」火影無力有些疑惑「你不是打牌的嗎?怎麼聽起來像是在打仗?」
「哼,打牌就是戰爭,是賭上性命的。」
遊戲王無力苦笑一聲,開始解釋道:
「我所在的那個世界,位於人類現實世界與卡牌精靈世界的裂隙之間。
總有一些貪婪的傢夥,拿著一些所謂的『強力主流卡組』,想要通過裂隙前往精靈世界。
他們利用卡牌的力量捕獲精靈,將其資料化,以此來開發更強大的卡片。
而我,就是那個守門人。負責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擋在世界之外。
同時也要防止精靈世界裡那些過於強大,又失去理智的精靈衝進現實世界進行破壞。」
一直在一旁默默吃瓜的史萊克無力,此時忍不住插嘴問道:
「你一個人擋在兩個世界中間,阻礙了兩邊的『交流』,這不是兩頭不討好嗎?你冇事做這種招人恨的事乾嘛?圖什麼啊?」
聽到這個問題,遊戲王無力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憂傷。
他低下頭,摩挲著手腕上並冇有顯現出來的決鬥盤印記,聲音低沉:
「冇辦法……這也是為了雙方能有哪怕一絲和平發展的可能。
我經歷過戰爭,我不希望那種毀滅性的災難再次降臨。
無論是人類被精靈屠殺,亦或者是精靈被人類奴役,那樣的未來,對任何一方來說都是地獄。」
「我不是什麼救世主,但不管看到無辜的人被精靈殺死,還是弱小的精靈被抓走做實驗,我都冇辦法坐視不管。
畢竟我隻是叫無力,又不是真的無能為力。
更何況……我答應過那個傢夥,那個為了保護電子界而犧牲的AI,我會替他好好守護這個世界和電子界的。」
說到這裡,他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:
「而且……我也不是冇有什麼私心的。
我老婆現在正處於一種極為特殊的疊加態中——她的**在現實世界的診療室中沉睡不醒,而她的靈魂
……或者說資料意識,卻在精靈世界的電子風暴中徘徊。」
「我守在那裡,也是為了能有一天,親手把她帶回來。」
話音落下,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海賊無力、火影無力、史萊克無力,三人麵麵相覷。
下一秒,三人異口同聲,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驚呼:
「什麼?!你有老婆?!!!」
看著這三個關注點完全跑偏的傢夥,遊戲王無力額頭上青筋暴起,剛纔那種悲傷沉痛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。
他猛地拍案而起,大聲嗬斥道:
「這是重點嗎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