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嚶……」(你說……我們這次能……)
海豹無力軟糯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緊張。 讀小說選,.超流暢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「噓——」
妖精無力食指豎在嘴前,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他正趴在操作檯前,眼神中透著的慎重。
而在他那頭頂白色的毛絨帽子,也就是那圓滾滾的海豹無力。
頭頂的海豹無力身體正隨著妖精無力小心翼翼的動作微微晃動著。
妖精無力小心翼翼地說:「別急,信我,我有預感,這次絕對是個好貨了。雖然說也沒有撈中過」
他屏住呼吸,手指搭在搖杆上,動作輕柔。
「左一點……過了……右一點,好!」
果斷拍下按鈕,鬆垮的金屬爪子緩緩下落。顫顫巍巍張開,扣住了一個有金色透明鎖頭覆蓋為包裝的手辦禮盒。
爪子開始收縮,將禮盒提離了那堆積如山的「獎池」。
這一刻,時間凝固了。
鬆散的爪子帶著禮盒在半空中搖搖欲墜,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像是在拉扯著一人一豹的神經。
妖精無力瞪大了眼睛,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頭頂的小海豹更是緊張得用兩隻短鰭捂住了眼睛,透過縫隙偷偷張望。
一定要穩住啊!
或許是兩人的誠心感動了這台機器,又或許是這次的運氣真的不錯。那搖晃的禮盒最終還是堅持到了洞口上方。
「啪嗒。」
隨著爪子鬆開,禮盒順著滑道滾落,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的撞擊聲。
「耶——!出了出了!」
【所以為什麼隻是按一下拉桿就可以抽獎的祈願即要調成困難模式呢?】
妖精無力歡呼一聲後,沒去理會那個掉落的盒子,而是立刻頂著頭上的小海豹向後退去,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。
這是為了防止被新來的「自己」出場時所攜帶的特效誤傷。
就在手辦盒掉落出口的瞬間,原本安靜的娃娃機發出了低沉的轟鳴。
它開始吞噬起周圍遊離的迷霧。緊接著,一股耀眼奪目的金色迷霧從出口處噴薄而出!
這金光並非純粹的光芒,其中夾雜著數道透明鎖鏈般的虛影。那些鎖鏈和金色鎖頭縱橫交錯,封鎖著什麼。
「這特效……」妖精無力眯著眼睛嘀咕道。
金色的迷霧漸漸散去,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,緩緩從中顯現。看起來平平無奇,還有些呆滯。
那雙死魚眼毫無焦距地掃視著四周,隨後抬起手,隨意地揮散了周圍遮擋視線的金色餘霧。
當他看清眼前那個跟自己長得很像,頭上還頂著一隻海豹的傢夥時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困惑的表情。
「……你們誰啊?」
聲音平淡,沒有絲毫波瀾。
妖精無力並沒有過多解釋,這場麵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他熟練地從虛空中凝聚出一張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卡片——「新手指南(改良版)」,然後遞了過去。
「拿著這個,就明白了。」
新來的無力疑惑地接過那張亮晶晶的卡片。就在指尖觸碰的瞬間,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。
片刻後,他那雙死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「嗯……原來是這樣。外掛嗎?雖然來得有點晚,但也算不遲。」
他撓了撓頭,自我介紹道:「我是《一拳超人》世界的無力。目前的身份是……嗯,我想想,好像是英雄協會的部長之一。」
「英雄協會的部長?」妖精無力上下打量著這個一臉「生無可戀」的同位體,看著他那濃重的黑眼圈和彷彿隨時能睡過去的表情,忍不住吐槽道,「你是經常996嗎?怎麼感覺你好像幾百年沒睡過覺的樣子?這精神狀態比社畜還要差啊。」
一拳無力聞言,長長地嘆了口氣,雙手用力地揉了揉臉頰,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「不是工作的問題……主要是打怪獸打得比較多。雖然我是文職,但因為某些原因,不得不經常親自下場處理災害。」
他說著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眼角擠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:「困的主要原因,是因為我的能力。
我可以將全身一天、甚至未來幾天的能量,集中於一分鐘內爆發出來。
在那一分鐘裡,我幾乎是無敵的,但副作用就是……之後會非常、非常的困。」
妖精無力剛想追問細節,頭頂上的小海豹卻搶先一步發出了疑問:
「嚶?(那你一天用一次不就行了?難道你還能把往後幾天的精力都透支了?)」
「對。」
一拳無力彷彿被戳中了痛處,痛苦地捂住了臉,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,帶著深深的疲憊:「之前為了對付一個叫什麼菠蘿的傢夥,我不小心透支了大概半個月的精力……我現在感覺自己稍微閉上眼就能直接去世。」
他擺了擺手,一副「別再問了,再問就猝死」的表情。
「沒什麼事的話,我要走了。我受不了了,我要出去睡覺了……不管是哪裡,隻要能躺平就行。」
他轉身朝著傳承峰碑的方向走去,那是離開這裡的通道。走了兩步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停下腳步回頭說道:
「哦,對了。雖然這個的能力副作用很大,但我待會兒還是會把它上傳到傳承峰碑那裡。
如果你們有誰想體驗一下這種極致的爆發(或者是極致的睏倦),可以自己去取。拜拜。」
說完,一拳無力的身影便在空氣中漸漸淡去,最終徹底消失,回到了屬於他的那個怪人橫行的世界去補覺了。
留在原地的妖精無力和小海豹麵麵相覷。
「嚶……(感覺是個很辛苦的世界呢。)」小海豹感嘆道。
「是啊,相比之下,我們這種能摸魚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。」妖精無力聳了聳肩,隨後目光又重新落回了那台抓娃娃機上,眼中的光芒再次亮起,「不過,抽獎還得繼續!下一個!」
他拍了拍頭上的小海豹:「要不你來抽一發?你的手氣應該不錯。」
小海豹瘋狂搖頭,兩隻鰭捂住腦袋:「嚶!(我很非的!上次我想吃個高階罐頭,結果開出來全是鯡魚!纔不要抽呢!)」
「要不……給我抽一發?」
一個沉穩厚重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。
妖精無力回頭一看,隻見許久未見的奧特無力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。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研究服,身上還帶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奇特滄桑感。
「哦?好啊好啊!來嘛!」妖精無力立刻讓出了位置,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,「你試試手氣,說不定能出個大貨!」
奧特無力也不客氣,走到操作檯前。他並沒有像妖精無力那樣急躁,而是推了推眼鏡,目光在那些盲盒之間來回掃視進行挑選。
最終,他選中了一個紅黑配色的手辦禮盒。
搖杆移動,下爪,抓取。
奧特無力的操作穩如泰山,那隻鬆垮的爪子在他手裡彷彿變成了精密的手術鉗,穩穩噹噹地將那個紅黑禮盒夾起,放入了出口。(其實是因為改為了簡單模式)
「轟——」
這一次的動靜,比剛才還要大。
抓娃娃機像是吞下了一顆炸彈,劇烈地顫抖起來。周圍的灰色迷霧被瘋狂吸入,緊接著,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紅色迷霧噴湧而出!
這紅,不是火焰的紅,也不是夕陽的紅,而是那種乾涸了許久的、暗沉的血色。
迷霧中,彷彿夾雜著細碎的低語,那是恐懼、混亂的具象。
暗紅色的光芒與迷霧完美交融,像是血色的蟲子,在空氣中蠕動、扭曲,甚至還能隱約的看到一些不可名狀的觸手在霧氣中若隱若現。
原本輕鬆愉快的娛樂區,瞬間變得陰冷粘膩,彷彿墜入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噩夢之中。
「這……」妖精無力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,眉頭緊鎖,「這感覺……不太妙啊。」
小海豹更是嚇得瑟瑟發抖,緊緊抓住了妖精無力的頭髮:「嚶!(咦~好噁心!感覺身上長了蘑菇一樣!)」
連見多識不廣的奧特無力,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就在令人不適的氛圍達到頂峰時,那團暗紅色的迷霧中心,突然出現了一顆微小的、純白的光點。
那光點雖小,卻異常堅定,像是是這無盡的瘋狂中唯一的理性錨點。
隨後,一隻骨節分明、修長白皙的手掌,從那渺小的光點中探出。它輕輕一撥,就像是撥開清晨的薄霧一般,將那層層疊疊的恐怖紅霧輕易撕裂。
一個身穿白大褂、身材瘦削的男子從中走出。
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,麵容清俊,卻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。胸口掛著一個胸牌,上麵寫著:【高階心理醫師——無力】。
他站在那裡,周身散發著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冷靜與理智,而剛才那些恐怖的幻象對他來說就隻是一場無聊的鬧劇。
「這裡是……哪裡?」
醫生無力推了推眼鏡,聲音清冷,帶著一絲職業性的疑惑。
妖精無力壓下心中剛剛的不適,再次遞出一張藍色的卡片。
醫生無力接過卡片,閉目片刻。當他再次睜開眼時,眼中的疑惑已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然的接受。
「這樣倒也不遲。」他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病情,「我是《道詭異仙》世界的無力。目前……正在給一個叫做李火旺的病人看病。」
「道詭異仙?!」
妖精無力倒吸一口涼氣,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同情,「哦,那火子哥現在在什麼階段呢?還能救『活』不?那個世界可是出了名的慘啊。」
道詭無力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,姿態悠閒,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:
「肯定是能幫的。不過『救』這個字太偉大。隻是我在來之前,剛聽說李火旺把一個調戲他女朋友的內誰打了個半死。」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「所以,距離那些真正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早著呢。
我正好也可以趁這個機會,去好好看護一下李火旺,順便給他做做心理疏導。
畢竟在那邊,能保持清醒的人不多。」
一旁的奧特無力點了點頭,評價道:「嗯,那看來運氣不錯。
至少不用一回去就直麵那些不可名狀的『颱風』。嗯……至少現在不用。」
趴在妖精無力頭頂的小海豹,此刻已經緩過勁來,有些無語地吐槽道:
「嚶……(居然連道詭異仙這種高危世界都抽出來了,真是不好說,這到底是好運還是壞運呢?感覺隨時會變成神經病啊。)」
道詭無力聽懂了小海豹的話,隻是溫和地笑了笑,眼神中透著一絲悲憫:
「至少現在,不需要李火旺自己獨自麵對那麼多危險了。
畢竟這種無序、混亂的世界,僅僅隻是存在於此,都能讓人感到無言的悲哀。」
妖精無力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試圖驅散那種沉重的氣氛:
「好啦好啦,不要說這些喪氣話了!既然來了,就是自己人。
要不要來抽一下娃娃機?雖然你的世界不算美好,但我感覺你的運氣估計會很不錯——畢竟能在這個時間點覺醒,本身就是一種強運。」
道詭無力眉毛一挑,似乎也來了興致:「那就讓我試試吧。或許,也能給那個絕望的世界帶來一些不錯的變數。」
他走到抓娃娃機前,在一眾花花綠綠的盲盒中,一眼就挑中了一個暗金色、表麵繪有齒輪和鐘錶圖案的手辦禮盒。
隨著搖杆的移動,爪子穩穩落下,將禮盒夾起,放入出口。
做完這一切,他默默地和其他無力一起後退了幾步,靜靜地等待著結果。
娃娃機再次轟鳴。
這一次,它先是噴發出了一股鮮艷如血的紅色迷霧,那顏色紅得刺眼,紅得令人心慌。但就在眾人以為又是一個高危世界時,那紅色的迷霧突然一陣翻湧,竟在眨眼間完全轉化成了輕淡、明亮、透著一絲仙氣的藍色雲霧。
雲霧繚繞間,彷彿有仙樂陣陣。
一隻手隨意地一揮,盪開了所有遮擋視線的雲霧。
一個身穿青藍色道袍、雙眼蒙著一條飄逸絲帶的男子,正雙手張開,淩空懸浮。他的衣袂翻飛,周身道韻流轉,顯得超凡脫俗。
一陣帶著天地迴響般的聲音,從他口中緩緩吟出:
「亙古沉因萬業埋,屍仙骨裡孕靈台。
執掌生滅通元紀,身禦因果破塵埃。
一語千章皆法旨,孤行萬古覆三才。
功超界序憑心定,不屬仙凡不屬災。」
「吾道果已成,多謝諸……」
新來的道袍無力正沉浸在自己營造的逼格中,詩號唸到一半,透過神識「看」到了下方站著的幾個目瞪口呆、還跟自己長得差不多的傢夥。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,整個人僵在了半空。
那種「舉世皆濁我獨清」的高人風範瞬間崩塌。
他緩緩降落下來,撓了撓頭,一臉懵逼地問道:「這裡是哪呀?我道果還沒成嗎?淦啊,白瞎我編了半天的詩號!」
小海豹無力也是一陣無語,熟練地從空中薅出一個藍色的光球,像丟雪球一樣甩給了那個新來的無力。
道袍無力接住光球,片刻後,瞭然地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了那種「既來之則安之」的灑脫:
「這樣啊,也行吧。多個外掛多條路,總比在那邊死磕因果強。」
他整理了一下道袍,重新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自我介紹道:「我是《日月同錯》世界的無力。你們可以叫我——同錯無力。」
說完,他突然轉向妖精無力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指著他說道:
「你的下一句話是——『啊?為什麼不叫日月無力?』」
妖精無力下意識地張大嘴巴,脫口而出:
「啊?那為什麼不叫日月無力?」
話剛出口,妖精無力就裝作驚恐地捂住了嘴巴:「什麼?!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?!」
同錯無力輕哼兩聲,得意地解釋道:「因為你們這裡已經有了一個叫『日月』的了,那傢夥本體還是個分屍狂魔,名聲不太好。我可不想跟他混淆。」
「你不是剛來嗎?這你怎麼知道的?」
不知什麼時候,一身休閒裝的一人無力也湊了過來,手裡還拿著半桶沒吃完的爆米花,一臉好奇地問道。
而另一個角落,頭上頂著呆毛的《十萬個冷笑話》世界的無力也突然冒了出來,忍不住吐槽道:「你這傢夥又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?這迷霧空間裡怎麼總是突然冒出人來?」
妖精無力翻了個白眼,指著十冷無力說道:「莫名其妙出現的不是還有你嘛?剛才都沒看見你人!」
同錯無力並沒有理會他們的互相吐槽,而是輕輕撫摸著矇眼的絲帶,語氣傲然:
「我可是貫穿古今的白蘭道人!打架可能不太行,但我肯定是會算的呀。這點小事,算算便知。」
他環顧了一圈在場的眾位「自己」,對著一人無力忍不住感嘆道:「不過你可真牛啊。上帝也才三位一體,你這都快四位一體。照這個速度下去,什麼時候成神啊?」
一人無力擺了擺手,將爆米花桶扔進虛空,笑道:「哎呀,還早呢,不急不急。路要一步一步走,飯要一口一口吃的嘛。」
他拍了拍手,對著眾人說道:「既然大家都聚齊了,也沒什麼別的事。
我正好要去看一下火影無力那邊的新係統搞得怎麼樣了。聽說是個大工程。怎麼樣,要一起去看看嗎?」
同錯無力一聽「新係統」,頓時來了興致:「當然有興致!這種熱鬧怎麼能少得了吾?帶我們一起啦,走吧走吧!」
其他幾位無力一聽,也都不管什麼抽獎了。畢竟比起未知的盲盒,火影無力的「大工程」顯然更有吸引力。
於是,這一群來自不同世界、畫風各異的「無力」們,浩浩蕩蕩地朝著城堡深處的實驗室湧去,留下一台孤零零的抓娃娃機,在迷霧中閃爍著寂寞的光芒。
祈願機(娃娃機版):
【(>︿<)好冷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