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敲門聲響起。在「哢」的一聲後,徐三推著門拿著報告資料進來看了眼:「他身份已經調查出來了。他確實是孤兒院的出身,但是他的父母都是戰爭犧牲的黨員。是他奶奶將他抱到孤兒院並委託院長幫助的,之後就去了部隊去尋找她的兒子和兒媳,但是在那之後就了無音訊了。而且從他的履歷上來看,他確實是通過自己考上大學的,甚至他大學和高中的學費都是憑自己掙到的。到也不能說不乾淨,但確實不像是什麼正常手段得來的,具體是什麼情況,還得再深入調查一下,得過段時間。不過他說的大部分確實是真的。」
「怎麼樣?有問出了些什麼其他的嗎?」
「沒有,這不是想等你先把他的底細調查出來,然後再慢慢做決定嗎。」徐四翹起椅子晃悠著。說完便坐回去拿起那份資料,放在桌子上點了點看著無力問。「怎麼樣?現在有沒有想說的呀?」
無力將撐著的雙手抽出來鼓掌笑道:「真是手眼通天,不愧是官方認定的清道夫,哪都通呢。」
徐三推了推眼鏡淡定的看著無力「並不是什麼時候手眼通天,隻是給你那孤兒院的院長打了個電話,表明身份問了問有關你的事。他有些害怕你是不是犯了什麼錯,便將你從小到大的事都說的一下,並表示對你現在的情況很擔心,他很關心你呢。」
無力的笑容一僵,隨後慢慢將手連帶著笑容收了回去,發出了一聲嘆息「唉…好吧。我確實撒謊騙了你們。我那一套功法並不是看見異人後,受到啟發研發出來的。是我自己最近才琢磨出來的。我也不是最近才發現馮寶寶異於常人……我很早就知道了。而我真正想加入你們的原因,是想弄明白——她到底是什麼。」
徐四和張楚嵐的眉頭同時皺緊。
「為什麼?」徐四身體前傾,盯著無力,「你進來時應該看到了,這個世界上的異人多得是,百花齊放。剛才張楚嵐也用了金光咒,你親眼所見。為什麼你唯獨認為馮寶寶纔是『異類』?」
無力向後靠進椅背,指尖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點,似乎在整理紛亂的思緒。「你們或許一直將她保護得很好,從未問過外人,馮寶寶給他們一種什麼樣的感覺。也可能……是其他人根本察覺不到她真正特殊在哪裡,值得你們如此重視。但在我眼裡,她就像在黑夜中自行發光行走的人,無比顯眼。」
他頓了頓,繼續道:「用普通人的眼光看,馮寶寶和異人沒什麼不同。但用我的『眼光』來看……普通人和異人,本質上反而也沒什麼區別。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->.】
「我知道你們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。」無力打斷可能出現的追問,目光掃過三人,「在回答你們的那個問題之前,容我先反問一句:在你們看來,馮寶寶……究竟是人,還是神?」
張楚嵐和徐四的眉頭鎖得更深了,連徐三也透過鏡片投來銳利的目光。
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張楚嵐沉聲問道。
無力並沒有理會張楚嵐的質問,自顧自地說到:「在』人『這個概念中,它包含著愛、恨、喜、怒、哀、懼、貪、嗔、癡這些複雜的情感和**。是驅動我們行動的核心力之一,也是一切痛苦與糾葛的根源之一。但人卻也擁有著同情、正義、羞恥,拯救這些美好的品質。讓你…我們看起來崇高。」
無力的聲音低沉而清晰「人就像是複雜的矛盾體,既高尚又卑微,既能創造也會破壞,徘徊於無私與自私之間。這些所有的矛盾,構成著我們的快樂與痛苦。」
他擺弄了一下那感覺彆扭的坐姿,繼續道:「而『神』在我理解中,並非指擁有移山倒海之能,戰天鬥地之威的人,或者說是全知全能的存在。而是一種趨近於絕對的狀態,它剔除了所有人性的缺陷與波動,達到一種純粹的完美平衡。既沒有惡,也沒有善,是一種剝離了所有情感後的一種平等的境界。就像是絕對的『空』與『靜』。而馮寶寶便是如此。」
徐四身體前傾,目光銳利:「說得倒是挺玄乎。但你怎麼證明你不是在胡謅,還是別的勢力派來打探底細的?」
徐三推了推眼鏡,補充道:「即便你說的是真的,我們憑什麼讓你這樣一個來歷不明、目的不清的人接近?」
無力迎著徐四審視的目光,但那雙因黑眼圈而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裡,卻平靜無波。
「證明?我站在這裡,本身就是一種證明。」他的聲音不高。隨後輕輕的搖了搖頭,帶著點自嘲和傲慢:「哪個勢力能培養出我這樣的人?無論是我的能力還是眼光,都是獨一無二的。如果我是某個勢力派來的,他們圖什麼?圖我能挨能打,還是圖我一眼就能看穿他們心中所想隱藏的秘密?想必後者對任何組織來說,恐怕都是需要清除的不穩定因素,而非值得派出的棋子吧。」
他目光轉向徐三,對於「來歷不明、目的不明」的指控,他顯得異常坦然:「我的來歷,你們已經查了七七八八,孤兒,自力更生,背景乾淨得像張白紙,唯一不算乾淨的就是賺錢手段,但那與異人界無關。至於我來的目的,我想剛才已經說的夠明白了。我想知道馮寶寶『為何如此』的答案。而這份答案對我來說在見到她,與她交手,感受到她那獨特的特殊狀態之後,就已經沒有什麼疑惑。或者想要探尋的事了。」
說到這裡,無力將雙手枕到腦後,身體放鬆地往後一靠,語氣變得輕鬆:「所以,你們其實已經可以讓我走了。不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