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瀰漫著凝滯的沉重,連晨曦的光線都彷彿被這份重量壓彎。無力靠在宿舍走廊的窗邊,目光落在真央靈術院秩序井然的庭院,聲音平穩。
「崩玉?」
「一種據說能打破死神與虛界限的造物,蘊含難以想像的力量,也難以銷毀。」無力的視線追隨著風中晃動的樹葉,「對屍魂界上層,尤其是那些追求穩定、厭惡麻煩的貴族而言,這樣一個不可控又無法處理的東西,連同它的攜帶者,最省事的方式就是一勞永逸。直接清除,免除後患是最方便的事了。」
黑崎一護攥緊了拳頭,指節微微發白:「怎麼會...這樣?隻是因為『麻煩』,就能隨意剝奪別人的生命嗎!?」
無力轉回頭,目光平靜地落在一護臉上:「你想救她?」
「她是引渡我進入屍魂界的死神。」一護語氣堅定,「她把力量給了別人,卻從未放棄保護現世。她是個好人。或許我和她並不算是朋友,但她不應該受這種處罰,不應該被這種隨意的決定處死。」
「那就去救吧。」無力的回答很乾脆。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卷普通紙張遞過去,「到時候記得,別來我的巡邏區域添亂。就行,這大概是那時的巡邏路線。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,.超靠譜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一護接過圖紙,愣住,臉上混雜著感激與困惑:「謝謝,無力。但是你不來嗎?」
無力輕輕搖頭:「謝謝這種話不必說。畢竟都是朋友。」他頓了頓,「而且我若去了,你們就沒了可靠的情報來源。你可以去誌波空鶴那裡看看,或許能找到誌同道合的人,願意和你一起去救露琪亞。」
黑崎一護深深看了無力一眼,不再多言,用力點頭,轉身朝院外狂奔,橙發在晨光中劃出醒目的軌跡。
無力望著那決絕遠去的背影,思緒流轉。
塞進露琪亞體內的崩玉,估計是浦原喜助的手筆,看來他尚未放棄計劃。
接下來,就是該如何啟用他體內滅卻師的天賦。來讓一護來達成三位一體甚至是多位一體。
一護他現在的死神力量,按常理足以支撐始解,但他斬魄刀內部那兩股糾纏的能量。死神部分與虛的部分,彼此衝撞製衡,形成微妙僵局,阻礙了更進一步。或許,該讓藍染那邊施加點「壓力」,幫他打破平衡,完成卍解。以藍染的敏銳,是知道自己之前暗示的。
等他掌握卍解,再引導他熟悉並掌控虛的力量。而這方麵,藍染早有安排,我就不必畫蛇添足了。之後,再設法激發他潛藏的滅卻師能力吧。
真是麻煩。他在心裡輕嘆。要是他力量成長太慢、太弱,將來恐怕連靈王宮裡的那幾個癟...老東西都對付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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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續發展,與無力預想相差無幾。
黑崎一護在誌波空鶴的據點,果然遇到了追隨而來的井上織姬和石田雨龍,以及陪同潛入屍魂界的前任隊長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。他們計劃用誌波家特製大炮,強行突破瀞靈廷防護罩,直闖雙殛之丘。
這場救援引發的騷亂席捲了整個瀞靈廷。除雛森桃等輕傷個案,隊長與副隊長級別的衝突屢見不鮮,護廷十三隊的秩序受到劇烈衝擊。中央四十六室全員覆滅的訊息,也在高層悄然流傳。
無力並未直接介入戰鬥,隻在不起眼的角落提供些許恰到好處的引導,幫助一護在一次次險境中,艱難維持體內虛與死神力量的平衡,避免徹底失控。
事件漸近尾聲。無力估算時間,覺得大局已定,如同完成日常任務,愉快的準備返回宿舍。
「現在隻需考慮,之後如何聯絡虛圈那邊的藍染,計劃後續步驟,應該就無大事了。」他一邊想著,一邊沿熟悉的路返回。
就在這時,他眼角瞥見走廊拐角處一個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。那波動轉瞬即逝,若非他對能量異常敏感,幾乎會忽略。
「咦,這裡怎麼有個空間傳送門?」他停下腳步,略帶好奇地打量那處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。這不是瀞靈廷常規的穿界門,構造更為隱秘,帶著一絲異樣技術的痕跡。
略微思索,他邁步踏入波動中心。
周圍景象瞬間扭曲變換。熟悉的宿舍走廊被一片開闊壓抑的露天平台取代,高聳建築環繞四周——雙殛之丘?
腳未站穩,一道淩厲拳風已襲向麵門,同時,一道冰冷斬擊從側翼封來。
無力的反應平淡近漠。他隻是微側身,右手食指隨意向前一彈,指尖精準迎上斬擊鋒刃。「叮」的一聲輕響,蘊含強大靈壓的斬擊被巧勁彈開。同時,他左手穿花拂柳般探出,搭上那隻襲來的手腕,順勢一帶一甩,將那恐怖力道引偏,讓襲擊者自身力量成了失衡推手。
四楓院夜一保持出拳姿勢,臉上難掩驚愕;黑崎一護緊握斬月,看著被輕易化解的攻擊,眼中充滿難以置信。他們望著突然出現的無力,一時愣住。
無力這纔有空環顧四周。他看到以山本元柳齋重國總隊長為首,幾乎全部到場的護廷十三隊隊長們呈半圓形站立,目光銳利地鎖定自己。而更讓他目光微凝的是,市丸銀和東仙要,此刻正一左一右,站在他身側,宛如隨從。
市丸銀臉上掛著狐狸般的笑容,將手中一顆散發柔和卻詭異光芒的藍色多麵體結晶——崩玉,遞到無力麵前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:「無力大人,您要的東西,我們拿到了。」
站在隊長佇列中的日番穀冬獅郎,冰藍眸子裡燃著怒火,他上前一步,手中高舉一份資料包告,聲音冷冽:「無力!這是在搜查出的,謀劃殺害中央四十六室成員,並意圖顛覆屍魂界的證據!你還有什麼可說?!」
無力的目光越過義憤的日番穀,落在隊長們中間,那個戴黑框眼鏡,一臉沉痛與失望,彷彿被最信任友人背叛的藍染惣右介身上。
瞬間,一切明瞭。
哪裡是偶然的空間門,哪裡是藍染想要商討計劃。原來一場精心策劃的嫁禍啊。
藍染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來吸引他們的火力,順便來試探我的能力,而自己則隱藏在「受害者」或「被矇蔽者」的角色裡,更從容地執行後續。
真是一箭三雕呢。
看著這個原本,該由藍染帶領著團隊前往虛圈的任務,落到了自己頭上。
看著藍染無懈可擊的表演,無力忽然覺有些好笑。他確實輕輕牽動嘴角,露出一絲極淡、近乎無形的弧度,非是憤怒,更像看到有趣戲碼時的喜悅。
「嗬…」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,幾乎散在風裡。
他在心裡搖頭。算了,既然你想把舞台中央讓出,我就卻之不恭了。畢竟暫時扮這虛圈之主,似乎比留在這瀞靈廷要有趣得多。
「真是沒辦法了。」他像是自語,聲音平靜依舊。
隨即,他坦然伸手,從市丸銀手中接過那枚散發不祥光芒的崩玉,看也未看,隨意揣進懷裡。這動作,在眾隊長眼中,無疑坐實了「罪行」。
他的目光平靜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山本元柳齋威嚴的臉上,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,隻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,淡淡說道:
「既然劇本已寫好,角色也已分配完畢。」他頓了頓,彷彿確認接下來的台詞,「那麼,在接下來的劇目裡,就由我主導吧。」
話音落下,平台一片死寂。隻有藍染隱藏在鏡片後的目光,微微閃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