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力一臉落寞地坐在觀眾席上,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腦袋,心中懊悔不已。在昨天與賈正亮一戰後,本想睡個午覺而已,結果因為前夜刷視訊透支的精神反噬了,一頭睡死了過去,直接錯過了昨晚的篝火晚會,還錯過了張楚嵐驚世駭俗的溜鳥名場麵。現在,他隻一拳打死前天熬夜的自己。
他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暗暗罵道:「又意氣用事。」
將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,吸了口豆漿,試圖用食物驅散心中的鬱悶。如今隻能看看諸葛青對陣王也來試圖彌補這份遺憾了
調整了一下坐姿,拍了拍自己的臉。看向賽場之上的兩人。
諸葛青依舊是一襲藍色長衫,臉上掛著那萬事皆在掌握的眯眯眼微笑。而他對麵的,則是一副沒睡醒模樣,道袍穿得鬆鬆垮垮,眼神慵懶,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王也。
兩人似乎已經進行了一番言語上的嘰裡呱啦,看台上的無力隻捕捉到最後幾句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,.超靠譜 】
隻見諸葛青臉上的笑容依舊,但那弧度裡卻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,他緩緩道出方纔卜算的結果:「王道長,不瞞您說,剛才我給自己卜了一卦,得出的批語,隻有四個字——」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吐出,「飛、蛾、撲、火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場上的氣氛為之一變!
諸葛青動了!他步伐輕盈如風,隨著諸葛青的清喝
「坤字——土河車!」
然而,幾乎在同一時間,王也念道:
「坤字——土河車!」
更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!在王也的腳下,巽位所在,本非坤土主場,竟也毫無徵兆地隆起一條絲毫不遜色於諸葛青所召的石蛇!兩條土石巨蟒轟然對撞,碎石迸濺,煙塵瀰漫!而碰撞的結果,竟是王也那條在「錯誤」方位發動的土河車,在力量與凝實程度上,完全壓製了諸葛青的正統法術!
諸葛青震驚地睜開了一條縫,「他在巽位,卻使用了坤字法……威力竟然遠勝於我?!」
攻勢不容他細想,諸葛青應變神速,指訣再變!
「離字——赤練!」
熾熱的火瞬間被引動,一條完全由烈焰構成的赤紅火蛇憑空出現,張開灼熱的獠牙,如離弦之箭射向王也!諸葛青出手堪稱行雲流水,對時機的把握、炁的轉換,都如火純青。
觀眾席上,無力的眼睛早已眯成了一條縫,瞳孔微光流轉。得益於見聞色霸氣帶來的感知和天賦對奇門的理解,他看到的東西遠比場上大多數異人都要多得多!
而在他的感知視野中,諸葛青腳下的那個精密無比、環環相扣的武侯奇門局,其內部原本井然有序流轉的生克變化、恆定不變的氣場方位,而諸葛青在王也的奇門局裡卻恰恰相反,他的奇門局一直在變。
「他不是在順應局,他是在……撥動氣局。」無力心中凜然,得出了一個結論
他緊緊盯著王也的動作,王也雖然可以隨意地撥動氣局,卻似乎連他自身內部的氣也在一起隨之變動。這種內外交織、強行扭曲常理的做法,讓無力感到一種極不穩定的氣息。【很奇怪,這種方式,雖然獲得對時間與空間地掌控,但長久下去,恐怕會對施術者本身造成一定的負擔。】
就在他專注於解析風後奇門的奧秘時,意識深處,一道來自迷霧空間的連線請求接了進來。眼睛裡同時開啟了兩個視窗,他一隻眼睛看著現實的擂台,另一隻眼的視界裡,則浮現出海賊無力和火影無力正坐在那片灰濛濛空間裡,透過他的共享視野觀看直播的景象。
「怎麼樣?看懂了嗎?」火影無力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,帶著關切。
「你們怎麼現在才來啊。」一人無力無語的說道。
「哎,管那麼多幹嘛,快說快說。」火影無力的聲音有些急切。
「差不多了。」一人無力在心中回應,目光依舊緊盯著場上那顛覆他認知的對決。王也的步伐越來越快,整個奇門局在他的腳下彷彿變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橡皮泥,方位顛倒,生克逆轉,諸葛青的每一次攻擊,無論多麼精妙,都彷彿落入了一片大海,被對方以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輕易化解、甚至反彈。
「哎呦,不愧是我。這麼快呢。」海賊無力的聲音帶著讚嘆和一絲得意,「快說說看風後奇門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。」
一人無力一邊消化著觀察到的資訊,一邊在意識中組織語言,向他們傳遞自己的理解:
「簡單來說,武侯奇門是在既定的天地規則棋盤上,做一個最高明的棋手,利用規則來贏得勝利。而風後奇門……」他頓了頓,找到了一個相對貼切的比喻,「則是直接把棋盤搶過來,自己重新畫格子,下井字棋。」
他繼續深入解釋道:
「風後奇門的核心,在於建立一個完全獨立於外界大天地的、獨屬於自身的時空坐標係。施術者通過某種方式,短暫地將自身與外部大天地『隔離』開來,形成一個微型的、可控的『時空泡』。」
「在這個時空泡存在的期間,施術者則在這個以自身為絕對中心的小時空泡內,獲得了自由操控其中時間與空間的許可權。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這個時空泡,去覆蓋、取代對手在奇門遁甲中建立的坐標引數。也就是方位」
「想像一下,諸葛青佈下的武侯局,其參照物是外界的大天地。而王也所做的,就是用自己的『洞天福地』般的小天地,替換掉諸葛青術法參照的那個『大天地』。除非對手擁有能直接打破這個時空泡的力量,否則在其內部,幾乎就是王也的絕對領域。」
「而且,我懷疑,如果王也的修行境界再高深一些,他甚至能以此小天地為中介,更高效地向大天地借力或將承受的攻擊泄力導走。到那時,任何在他這方小天地內發動的攻擊,其能量都可能被轉換、偏移,或者由浩瀚的大天地共同承擔,理論上,他可以耗死絕大多數對手。」
「再往更高的層次推演,若是能將將自己從大天地中切割出來,形成獨立的一方小界,那恐怕真能觸及到,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了。」
火影無力聽得忍不住插話:「這麼牛?!那肯定有什麼代價或者需要達成的條件吧。」
「當然,而且麻煩。」一人無力的語氣變得凝重,「首先,是定中宮的問題。尋常奇門是以他人定位中宮,而武侯奇門是以自身定中宮,但這終究是在天地框架內。而風後奇門就是在這基礎上強行撥亂自身小天地氣局的過程。當你收功,這個小天地崩塌,回到大天地時,那種轉換與氣局,必然會對施術者造成影響。王也現在看起來沒事,但長此以往累積起來,或許就是些現代醫學都查不出原因的怪病。」
「其次,也是更關鍵的一點,是如何定住這個時空泡,使其真正穩定,達到跳出三界的狀態。這需要的,不是強大的炁,而是極致的靜與定。需要施術者以自身元神定中宮。」
「難點在於,元神定中宮,要求修行者的心境必須達到一種極度平穩、平和,近乎於『無』的穩定狀態。類似於……馮寶寶那種天生赤子、不染塵埃的平淡。隻有在這種狀態下定下的中宮,才能真正穩固,內外如一,不受反噬。否則,如果心緒稍有起伏波動,所謂的以元神定中宮的本質與以自身定中宮沒什麼區別,依舊無法擺脫氣局的影響。」
就在他於意識中完成這番長篇論述的同時,現實中的擂台之上,勝負已分。
王也依舊那副懶散模樣,但站在他麵前的諸葛青擦了擦嘴角的血,衣服風輕雲淡的樣子說到
「王也道長,我認輸。」
「承讓了。」王也回應後撓了撓頭,打了個哈欠。和諸葛青一起走下賽場。
無力看著這一幕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雖然錯過了月下遛鳥,但能親眼見證了風後奇門,這一趟,總算沒有白來。拍了拍腿上的灰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