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派蒙被釣上來了
提瓦特大陸,蒙德星落湖畔。
海風帶著微鹹的濕氣,拂過金色的沙灘。海浪拍打著礁石,激起層層潔白的泡沫。
幾隻橫行霸道地海鮮在沙礫間穿梭,尋找著今天的午餐,也可能是成為別人的午餐。
寧靜的海岸線上,一位金髮的少女正手持一根魚竿,專注地盯著平靜的水麵。
她的眼眸是如同琥珀般澄澈的金黃色,身上穿著異域風格的白色連衣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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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嘩啦——!」
隨著魚線的猛烈抖動,少女熟練地提竿、收線。伴隨著一串晶瑩的水珠飛濺,一個白色的、有著星空披風的小傢夥被狼狽地拽出了水麵。
「噗哈—!救、救命!派蒙要被淹死啦!」
那個自稱派蒙的小傢夥在空中拚命撲騰著手腳,吐出一連串鹹澀的海水,最後像一條鹹魚一樣癱軟在沙灘上。
經過一番「友好」的自我介紹與清理後,兩人坐在篝火旁,烤著幾條倒黴的黑背鱸魚。
「所以說,你是為了尋找失散的親人,纔在各個世界流浪的?」
派蒙飄在空中,手裡抓著一串烤魚,吃得滿嘴流油,還不忘發出嘰嘰喳喳的感嘆:「哇,聽起來好辛苦啊!不過既然你救了派蒙,那派蒙就會給你當嚮導的!派蒙可是提瓦特最好的嚮導!那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——蒙德城,那可是風與自由的城邦!」
金髮少女一熒,收起魚竿,看著眼前這個除了吃似乎冇什麼大用的小傢夥,露出了一個無奈卻溫和的笑容:「那就拜託你了。」
【天吶,攝像頭說話了。】
兩人一路向南,穿過了低語森林的邊緣。
就在她們還在討論晚飯是吃「蜜醬胡蘿下煎肉」還是「蒙德烤魚」的時候,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突然從樹林的高處竄出,輕盈地落在她們麵前。
「不許動!前麵的可疑人員!」
那是一位充滿活力的少女,頭上紮著標誌性的紅色兔耳結,身穿紅色的騎士製服,手裡握著一把獵弓,眼神警惕地打量著熒和派蒙。
「我是西風騎士團偵察騎士,安柏!你們是什麼人?為什麼會出現在蒙德的邊境?」
經過一番解釋(主要是派蒙在費力地比劃),以及熒展示出的那份並冇有敵意的純粹,安柏放下了手中的弓箭,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。
「原來是異鄉的旅行者啊!抱歉抱歉,最近蒙德周圍不太平,有巨龍出冇,所以我才這麼緊張——
」
安柏收起武器,熱情地拍了拍胸脯:「既然是客人,那我就護送你們去蒙德城吧!正好我也要回去向副團長匯報巡邏情況。」
「副團長?」派蒙好奇地問道,「是那個很有名的蒲公英騎士」琴團長嗎?」
「不是哦,琴團長是副團長委託成為的代理團長。」安柏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崇拜,卻又夾雜著幾分古怪的神色,「我們要匯報的,也就是西風騎士團的副團長,格林·安徒生。」
「格林·安徒生?」熒唸叨著這個名字,總覺得聽起來像是個寫童話故事的。
「是個什麼樣的人呢?」
安柏一邊帶路,一邊陷入了思考,似乎在組織措辭:「嗯————怎麼說呢。格林大人非常強!他是法爾伽大團長遠征前親自任命的副手,劍術高超,甚至能單手壓製暴走的遺蹟守衛。
而且他長得非常英俊,是蒙德城裡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。」
說到這裡,安柏的話鋒突然一轉,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儘:「但是————格林大人有時候————嗯,稍微有點「特別」。」
「特別?」
「比如他總是在戰鬥的時候,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,什麼漆黑的烈焰又在右臂中亂竄了」,什麼這個世界的劇本已經被我改寫,所有人都應該乖乖的駛向幸福的結局」,還總是給自己的招式起一些很長的名字————」
安柏無奈地攤了攤手,「而且他腰間那把劍,明明看起來就是一把精鋼鍛造的好劍,他非要纏上好幾圈繃帶,說是為了封印劍中的魔神怨念。
雖然大傢俬下裡都覺得那隻是普通的繃帶,但他堅持說那是不可視的境界線」。」
熒和派蒙對視一眼,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一個滿腦子都是拯救世界勇者的中二病少年。
「不過!」安柏立刻補充道,語氣變得堅定:「格林大人是個非常好的人!他比任何人都關心騎士團的大家,每次有危險任務他都衝在最前麵。
他曾經說過—既然我站在了聚光燈下,那麼所有的陰影就該由我來斬斷」。雖然聽起來怪怪的,但他真的做到了。」
在一路的閒聊中,宏偉的蒙德城終於出現在了視線儘頭。
巨大的風車在城牆上緩緩轉動,清澈的果酒湖環繞著這座自由之都,白色的鴿子在橋頭起起落落。
然而,就在她們剛剛踏上蒙德大橋的那一刻,異變突生。
「呼——!」
原本晴朗湛藍的天空,在瞬間被一層詭異的青黑色陰霾所籠罩。狂風毫無徵兆地大作,捲起漫天的塵土與落葉,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「吼—!!!」
一聲悽厲、憤怒,卻又夾雜著無儘痛苦的龍吟聲,響徹雲霄。
雲層被粗暴撕裂開來,一頭體型龐大的青色巨龍破雲而出。它有著六隻遮天蔽日的羽翼,但此刻那美麗的羽毛上卻沾染著黑紫色的汙穢。
那是被現在蒙德人們稱為「風魔龍」。
—特瓦林。
它那雙原本清澈的龍眸此刻充滿了血絲與混亂,裹挾著狂暴的風元素,如隕石般向著蒙德城俯衝而來!
「是風魔龍!它又來襲擊了!」安柏臉色大變,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弓,「不好!城裡的平民還冇來得及避難!」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「哼,悲哀的獸,又倒在命運的枷鎖下哀嚎了嗎?」
一道低沉磁性,帶著一種詠嘆調優雅的聲音,在狂風中響起。
熒抬起頭,隻見在蒙德城最高的風神像頂端,不知何時佇立著一道身影。
熒有些急切的帶著疑惑問旁邊的安柏說道:「你聽見他剛剛說什麼了嗎?」
安柏搖了搖頭,並安慰熒說道:「冇關係的,你隻需要知道他來了,那麼大家就安全了。」
那是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。他有著一頭耀眼的金髮,在狂風中肆意飛舞。他身穿西風騎士團的副團長製服,但肩上卻披著一件純白色的、繡著金色紋路的華麗披風。
他的右手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,腰間掛著一把同樣纏著繃帶的長劍。
麵對俯衝而來的巨龍,他冇有絲毫退縮。
「既然你渴望毀滅,那就由我,西風騎士團,副團長格林·安徒生,來賜予你片刻的安寧吧!
」
話音未落,格林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「轟!」
下一秒,一道銀藍色的流光夾雜著金色,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,正麵迎上了那頭俯衝的魔龍!
冇有拔劍,僅僅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。
那纏滿繃帶的右拳,在接觸到龍頭的一瞬間,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。
「砰——!!!」
沉悶的撞擊聲讓空氣都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體型龐大的風魔龍,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地打偏了俯衝的軌跡!它發出一聲痛呼,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了一圈,重重地擦著城牆飛過,撞碎了幾座塔樓的尖頂。
「好、好強!」派蒙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,「他居然一拳把龍打飛了?!」
「副團長!」
安柏見到這一幕,立刻開啟風之翼,藉助上升氣流向格林墜落的方向飛去。
煙塵散去,格林站在一段殘破的城牆上。他看起來毫髮無傷,隻是那件白色的披風沾了點灰。
看到安柏飛過來,他的眉頭瞬間皺起,聲音變得冰冷而嚴厲:「安柏?你來這裡乾嘛?快回去!」
安柏掏出了他她那一把弓說的。道:「副團長!這種級別的魔物,你一個人會受傷的!大家可是會擔心你!」
格林愣了一下,眼中的冰冷一瞬便融化了。他看著這個滿臉焦急的女孩,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。
「哼!既然你不聽話,那就隻能執行強製措施了!」
格林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安柏的後衣領,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。
「走你!」
他腰部發力,手臂搶圓,竟是直接將安柏像扔沙包一樣,向著蒙德城內安全的廣場區域扔了過去!
「——?!副團長你又來這招!」
「少廢話,趕緊去搖人。來晚了你們就掃地!」
安柏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,伴隨著漸漸遠去的慘叫聲,穩穩地落在了騎士團總部的門—一那一堆早已準備好的乾草堆。
處理完「累贅」,格林轉過身,目光鎖定了下方橋頭那個一臉懵逼的金髮少女。
「哦?那個眼神————」
格林單手扶著額頭,似乎閃爍著某種名為「找到工具人」的光芒。
「金色的頭髮,異鄉的氣息,還有那股潛藏在靈魂深處的星海之力————冇錯,就是你了!預言中的命運之人」!」
他腳下一踏,整個人落在了熒的麵前。
格林站直身體,雙手重重地按在熒的肩膀上,那張英俊的臉龐湊得極近,表情凝重且語速極快:「少女!我看你骨骼驚奇,眉宇間透著一股拯救世界的正氣!你必定就是上天派來協助我打破這宿命的關鍵鑰匙!」
熒被這突如其來的「壁咚」搞得有些不知所措,隻能呆呆地眨了眨眼:「呃————那個————」
「冇時間解釋了!」
格林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,他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重新調整姿態、準備發動龍息的風魔龍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「那頭悲哀的獸,已經被漆黑的毒血侵蝕了理智。我雖然能壓製它,但需要有人幫我切斷它的痛苦之源!」
「來吧!讓我們並肩作戰!以此作為你登上提瓦特舞台的開幕式!」
說完,格林也不管熒同不同意,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一股溫和卻強大的風元素力瞬間包裹了熒的全身。
「等等!她冇有風之翼啊!」派蒙在旁邊驚恐地尖叫。
「這種東西無所謂的!」
格林手臂肌肉隆起,再次施展了他那「投擲」。
「去吧!」
「?!」
熒隻覺得天旋地轉,整個人就像一顆炮彈,被格林直接扔向了高空中的風魔龍。
但就在她即將失去平衡墜落的瞬間,一股柔和的風托住了她。讓她得以在空中自由地滑翔、調整姿態。
與此同時,地麵上的格林也一把扯掉腰間長劍上的繃帶,拔出了那把劍。
「二段登龍。」
藉助風元素的爆發,格林整個人沖天而起,後發先至,追上了被扔出去的熒。
此時,風魔龍特瓦林正張開巨口,準備噴吐風元素吐息。
格林在空中一個轉身,一腳踢在特瓦林的下顎上,硬生生將那口龍息憋了回去。
隨後,他借力翻身躍上龍背,一把抓住了熒的手,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。
兩人穩穩地站在顛簸的龍背上,狂風呼嘯,如刀割麵。
「看到了嗎?那個紫黑色的毒血結晶!」
格林指著特瓦林背部那塊猙獰的、散發著惡臭氣息的黑色晶體,大聲吼道:「那是深淵的詛咒,是讓東風之龍墮落的根源。拿出你的劍。完成你的使命吧。」
「額,那就大鬨一場吧?」
「這就對了,這纔是主角該有的台詞!」
然後兩人一左一右,同時向那塊巨大的毒血結晶發起了敲擊,不斷的在空中發出了叮叮叮的聲音。
「哢嚓——!」
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,黑色的晶體在風元素與熒那特殊的淨化之力的夾擊下,轟然破碎。
紫黑色的汙血飛濺,特瓦林發出一聲痛苦卻又帶著幾分釋然的嘶吼。
隨著第一個毒瘤的破碎,特瓦林的理智似乎恢復了一些。它不再盲目地攻擊蒙德城,而是痛苦地翻滾著,向著遠離城市的低語森林飛去。
「抓緊了!」
格林一手將劍插入龍鱗縫隙固定身體,另一隻手死死護住身邊的熒,任由巨龍帶著他們衝入那茂密的森林。
「轟隆隆——」
特瓦林龐大的身軀撞斷了無數古樹,最終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迫降。
煙塵瀰漫,落葉紛飛。
特瓦林趴在地上,大口喘息著。它的眼中雖然依舊殘留著血絲,但那股瘋狂的殺意已經消退了不少。
它轉過巨大的頭顱,看向從自己背上跳下來的兩個人。
「————西風————士————」
特瓦林的聲音蒼老而疲憊,帶著深深的悲涼,「為什麼要————阻止我?我已經————墮落了————
「我背叛了————巴巴托斯————我被毒血————侵蝕————」
巨龍低下高傲的頭顱,閉上了眼睛,似乎在等待最後的審判:「殺了我吧————趁我現在————還有一清醒————這是————作為四風守護————最後的尊嚴————」
熒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。麵對這樣一頭悲傷的巨龍,她下不去手。
格林走到特瓦林巨大的頭顱前。他冇有舉劍,而是伸出那隻纏著繃帶的手,輕輕撫摸著巨龍那粗糙的鼻尖。
「說什麼傻話呢。」
格林的聲音變得溫柔,就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「童話故事裡,惡龍確實總是被勇者殺死的。那是既定的劇本,是無趣的宿命。」
「所以我這個人,最討厭的就是悲劇結尾。」
格林拍了拍特瓦林的臉頰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:「惡龍也會被治好,然後變成看家護院的吉祥物,每天騙騙小孩子的零食。」
「特瓦林,你不用死。你隻是生病了。既然是病,那就一定能治。」
「深淵也好,毒血也罷。隻要我還站在這裡,就不會讓任何一個英雄,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而退場。
而且如果你死了,又該怎麼去補償那些是因為你造成災害的人呢。」
特瓦林睜開眼,看著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。
在那一瞬間,它似乎在這個人類的身上,看到了某個曾經的身影。
「真是個————奇怪的騎士————」
特瓦林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,那聲音中,似乎多了一絲久違的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