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嶽不群要考校自己的武功。
方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不過還是快步來到他們二人麵前,見禮道:
「師父,嶽師叔!」
「不用多禮。」
嶽不群依舊是一幅風輕雲淡,謙謙君子的樣子。
他開門見山地說道:「你師父剛纔說,你如今的武功連他都已經不是你的對手,我不相信,然後你師父就和我打了一個賭。」
「如果你能打敗我的話,等你和靈珊成婚的時候,我就將《紫霞神功》傳授給你!」
聽到『紫霞神功』這四個字,方藤眼前微微一亮,這門武功的大名他一直有所耳聞,隻可惜一直無緣得見,如果這一次能得到的話,雖然不一定要去練,但拿來參考一下倒也不錯。
於是他順勢說道:「請嶽師叔賜教!」
「既然如此,那就開始吧……」
兩人齊齊拔劍出鞘,天門道人退至一旁。
方藤知道嶽不群作為長輩,不可能率先出手,主動說道:「嶽師叔,小心了!」
「放馬過來吧,讓師叔見見你的功夫!」
嶽不群點點頭,嚴陣以待。
下一秒,方藤腳下一踏,手腕輕抖,點點劍光如流星般朝嶽不群殺來。
嶽不群毫不畏懼,使出了一招華山劍法中的「有鳳來儀」,叮叮噹噹,火星頻現,方藤的攻擊全部被他擋了下來。
一擊不成,方藤立馬開始變招,將泰山派五大夫劍施展的爐火純青,嶽不群也跟著使出了他招牌的「養吾劍法」。
很快,兩人轉眼就已經過了三十多招。
從表麵上看,兩人平分秋色,不相上下,但嶽不群卻是越打越心驚,因為不管他怎麼用力,從三成到五成,再從五成到十成,全都好像泥牛入海,毫無效果。
方藤就好像一塊海綿一樣,將他的力道吸收的乾乾淨淨。
單憑這一點,嶽不群不知道方藤能不能打贏天門道人,但他知道,方藤的武功已經不下於自己了。
「嶽師叔!」
就在嶽不群心中念頭紛雜的時候,方藤突然攻勢一變,速度暴漲了一倍不止,如山般的壓力朝著他壓去。
嶽不群臉色紫紅,將《紫霞神功》已經催發到了極致,但依舊是被穩穩壓在下風,隻能左支右拙的勉強抵擋。
直到過了上百招之後,方藤才一劍刺來,穩穩地停在他胸前。
熱鬨的小院瞬間為之一靜。
方藤快速收劍,恭敬地說道:「嶽師叔,剛纔冒犯了!」
「……」
嶽不群站在原地,臉上一陣青一陣紅,各種表情快速閃過,最後他長長一嘆……
「唉……」
「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,冇想到方師侄年紀輕輕就已經有這等功力,我看來是真的老了!」
「嶽師弟何止是你啊。」
這個時候,天門道人走過來寬慰道:「每次和這個小子站在一起,我也經常有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,看來人是真的不服老不行啊。」
嶽不群羨慕地看著天門道人:「天門師兄有此佳徒,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接下來泰山派必然能發揚光大,可謂後繼有人啊!」
天門道人嘿嘿一笑,道:「他是我的徒弟,但不也是你的未來女婿嘛!」
嶽不群愣了一下,但轉念一想,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而且一個女婿半個兒,方藤年紀輕輕就已經有瞭如此實力,未來必然更加不得了,如果能和他打好關係,他們華山派未來幾十年內起碼都不用再發愁。
想到這裡,他原本對天門道人的羨慕和對輸掉《紫霞神功》的怨念一下子緩解了許多。
「不錯不錯,天門師兄所言極是……」
嶽不群摸著鬍子,看著方藤臉上露出一抹笑容。
天門道人當即說道:「臭小子,冇見你嶽師叔已經同意了你和嶽靈珊師侄的婚事,還不快喊人!」
「小婿,拜見泰山大人!」
方藤果斷行禮。
一時間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,可謂是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……
當天晚上。
嶽不群夫婦把嶽靈珊叫到房間裡,然後將要把她嫁給方藤的事情告知於她。
「什麼?我要嫁給方藤師兄?」
嶽靈珊圓圓的眼睛瞬間睜大,透露出非常震驚之色。
也不知道是出於女兒家的羞澀,還是某種其他原因,她立馬說道:「我,我不同意!」
「你不同意什麼你不同意……」
嶽不群臉色一沉,「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」
「這是我們和你天門師伯商量好的事情,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做主了?」
聞言,嶽靈珊心下一急,她眼睛滴溜溜一轉,撲到母親寧中則的腿上,帶著哭腔說道:「媽媽,女兒還不想嫁人,我就想陪在你們兩個身邊。」
「而且再說了,你看泰山派和咱們華山派離得有多遠,我這要是嫁給了方藤師兄,你們以後再想見到我可就冇那麼容易了!」
「……」
寧中則撫摸著女兒的頭髮,眼中閃過一縷悲傷之色。
她又何嘗捨得女兒這般遠嫁,這可是她懷胎十月,一手帶大,唯一的一個女兒啊,這要是遠嫁了,以後此生都再見不得幾回麵,隻能在夜裡獨自黯淚思念。
可要是不這麼做,泰山派就冇有出手相助他們的理由,到時候不僅宗門基業難保,就連他們這些氣宗門人也都有性命之憂。
因為一旦封不平他們奪得華山派掌門之位,必然會對他們這些氣宗門人斬草除根,以絕後患。
所以縱使她心中此刻有再多的不捨,為了宗門基業和這麼多人的身家性命,也不得不硬下心腸來說道:
「珊兒,女兒家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,最重要的是能否尋得一良緣,而方師侄年紀輕輕就已武功高強,在江湖上聞名遐邇,更是人儘皆知的泰山派下一任掌門,可謂是年少英傑,你若能嫁給他,必然能喜樂一生,這樣子爹孃也能夠放心,況且……」
寧中則給了丈夫一個眼神。
嶽不群會意地起身離開房間,留下她們母女兩個說著悄悄話。
然後也不知道寧中則給嶽靈珊悄悄說了什麼,她突然臉上露出兩抹粉紅,害羞的鑽進母親懷抱裡,不依的抱著母親搖晃起來,而原本有些抗拒的心態卻在不知不覺間消解了許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