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這一場對戰,薑總司令對無人機在戰場的作用,已經沒有了任何懷疑。
“賀西洲同誌,你做得很好。”薑總司令麵帶笑容地誇獎道,“沒想到你能一邊做雷達的研究工作,還能發明出這麼厲害的無人機。
賀西洲知道機會已經成熟,便大聲道:“多謝總司令誇獎,但這個無人機不是我發明的。”
“不是你?”薑總司令意外地道,“那你趕緊告訴我,是你們駐地哪位研究人員的傑作?”
“報告總司令,也不是我們駐地的。”
薑總司令更奇怪了。
在他看來,這種無人機就是專門為戰場設計和打造的,所以除了駐地的科研人員會去做這個,還有誰會去研究?
“那是誰?”薑總司令問。
“是以前跟我們合作的沈薇教授,”賀西洲道,“這些無人機從設計,到最新的碳纖維材料和鋰電池,再到′飛行控製係統、鐳射雷達、資訊乾擾係統,都是她和她的團隊的成果。隻有紅外雷達吊艙,是由我協助完成。”
薑總司令驚訝地睜大眼睛,賀西洲說的這些東西,都是最前沿的科技,什麼碳纖維他還沒有聽說過。
“薑總司令,”林副司令也不失時機地道,“沈薇沈教授,其實是賀西洲上校的妻子。”
“這樣不是更好嗎?”薑總司令道,“雖然不是咱們軍方的人,但嫁給了軍人,那也就是一家人。賀西洲上校,我想小沈教授,應該會願意把這些技術轉讓給軍方吧?”
“這……”賀西洲一陣沉吟,最後還是看向了林副司令,有些話讓他來說可能會更好。
見兩人支支吾吾,半天都不肯說話,薑總司令心裡有點急了。
這麼好的東西,今天他是必須要拿到手的。
“怎麼了?有什麼問題嗎?”薑總司令道,“有什麼就儘管說,支支吾吾的做什麼?”
“還是我來說吧。”林副司令道,“總司令,小沈教授現在已經沒有跟咱們軍方合作,而且也禁止她參與任何軍方的研究專案。”
薑總司令一皺眉:“怎麼回事?這麼優秀的科研工作者,為什麼要禁止?”
“因為這一次她的審核沒過。”
林副司令把事情的原委,慢慢地都講了一遍,薑總司令聽後也是大皺眉頭。
審核的事是其他部門進行的,他也沒有管轄的權力,甚至還要被掣肘。
但要是無人機拿不到手,那是多大的損失啊!
而且他還考慮得更加深遠,沈薇被排除在軍方的專案之外,她的學校估計也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她的研究,那如果這個時候有外國勢力來邀請她怎麼辦?
這樣的例子不是沒有,而是太多太多了,這幾年國內好多搞研究的,都抱怨國內的條件太差、學術氛圍不行,都紛紛出國了。
這些可都是人才,是國家的損失。
而沈薇還跟這些人不一樣,沈薇的研究方向,一直都是跟軍事有關的。
一想到在將來某一天,我們的士兵有可能在戰場上遭遇鋪天蓋地的無人機,薑總司令就一陣後背發涼。
其他人他管不了,但沈薇這個人,絕對不能讓她去國外!
“老林,”薑總司令問,“你具體知不知道是哪兒的問題?”
“這個我還不清楚,”林副司令道,“要不老鄭,你跟總司令彙報一下吧。你是直接負責人,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鄭師長早就準備好了,立即道:“報告總司令,小沈那邊審核不過的原因有三個,第一是她有不正當男女關係,第二是懷疑她跟境外勢力有牽連,第三則是因為她的身世問題。”
薑總司令聽著就感覺牙疼,如果是最嚴格的審查,這三個原因隨便沾上哪一個,都將會過不了審核的。
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沈薇這樣的人才流失,最終跑到敵人那邊去?
“總司令,”鄭師長知道是時候了,壓低聲音道,“在來這邊之前,我曾接到一個老戰友的請求,他是安全域性的一位乾事。”
安全域性?
薑總司令知道,鄭師長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個,便問:“安全域性的人找你幫忙,這不是不合規矩嗎?”
“是的。”鄭師長道,“但他說事情牽扯到安全域性內部,所以隻能找我。”
“那你怎麼做的?”
“既然是老戰友,我當然能幫就幫了,”鄭師長道,“當然我也知道這違反了規定,回去我會寫報告申請處分。”
“老鄭,你現在扯這些事兒乾啥?”林副司令道,“說重點!”
“是!”鄭師長道,“我那戰友是參與這一次對沈薇審核的成員之一,而他懷疑他們小組的組長史軍同誌,已經被敵人收買了。他通過各種手段,汙衊了沈薇的人品,捏造她跟境外勢力勾結的證據,故意讓她無法通過審核。”
事情牽扯到安全域性內部,即便是薑總司令也非常謹慎:“你那戰友有把握?”
“有的,他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,那些證據我也聽過、看過,所以我才寧可違反紀律……”
“行行行了,彆老說你違紀的事兒,”林副司令打斷他道,“你那點事兒都不是事兒,說重點!”
鄭師長心裡苦啊,他私自借調了那麼多人給老張,這處分可小不了,當然要趁機在總司令麵前說說情,回去也能少吃點苦頭啊。
“但由於涉案人員多達幾十人,還有很多是京城市的高官、軍方人員,所以現在他還在佈局。”鄭師長道,“根據他的計劃,大概在五天後收網。”
一聽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,薑總司令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老林,這兒的事就交給你了,我現在就回京城。”薑總司令道,“鄭友明,你跟我一起回去!”
“是!”
等兩人匆匆忙忙走了,林副司令看了看賀西洲,笑著道:“老實交代,你跟鄭友明是不是早就計劃好的,故意用這種辦法讓薑總司令著急,然後幫沈薇翻案?”
“林副司令,您說什麼我沒聽懂。”賀西洲道,“我們唯一的計劃就是好好進行比賽,然後拿一次冠軍回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副司令看著他滿臉無辜的樣子,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,這賀西洲也被鄭友明那家夥帶壞了,都開始學會不老實了。
不對不對,老鄭跟賀西洲兩個,估計還想不出這麼高明的招數,多半是沈薇教他們的。
他能看出來,薑總司令自然也能看出來。
不過呢也沒有關係,就算薑總司令看出來了,他也必須要去幫沈薇翻案。
這就是陽謀。
而陽謀,是無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