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一個經驗老到的安全人員,張乾事在最初的激動之後,快速冷靜下來。
眼前的這些錢和證據看起來很可靠,但卻因為來曆不明,還不能成為直接證據,去抓捕錄音磁帶裡說的那些人。
現在他應該做的,是先儲存好這些東西,然後組織人手先把所有涉案人員監視起來,然後再想辦法抓住這個叫鄭大明的,拿到他的口供,最好是能順藤摸瓜,抓住叫菊川的這個外國敵特。
最後再一起收網,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逮捕歸案。
但這是一個大事,又涉及到安全部門的人員,以他個人的許可權,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做這麼多事,還不能打草驚蛇,難度非常大。
菊川能夠策反史軍,也有可能策反其他人,甚至是安全域性的高層。從鄭大明的錄音來看,他隻是一個被敵特控製的傀儡,所以極有可能不知道這些人已經被策反。
那麼去哪兒找大量可以信任的人,來幫助自己完成這次答案,是他最優先考慮的問題。
經過長達十幾分鐘的慎重考慮,鄭大明最後決定還是先不上報,自己去找老戰友幫忙。
這就是史軍經常說的特殊情況,在這種情況下,他有獨立行事、特事特辦的權利。
於是他把沈薇的調查報告,以及辦公室裡突然多出來的這些東西,全部都放到了機密檔案室裡,錢和金首飾,則專門用一個保險櫃鎖了起來,這才匆忙趕往自己老戰友的家。
……
在看到敲門的竟然是張乾事,鄭師長就知道今晚肯定沒覺睡了。
他這個老戰友懷纔不遇,退伍後去了安全部門,這麼多年一直都不慍不火,到現在都沒能混上一個組長當當。
但鄭師長知道,老張是個能人。
當年他倆還在一線當偵察兵的時候,就數老張的能力最強,立下了不少功勞。
“正事?”鄭師長問。
“廢話,”張乾事道,“不是正事我大半夜來找你?”
“進來吧。”鄭師長道,“去書房裡說。”
兩人來到書房,還沒來得及坐下,張乾事就道:“老鄭,這次遇到大事兒了,你要幫我。”
“怎麼幫?”鄭師長問。
張乾事道:“借我點人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最好兩百個,”張乾事想了想,又道,“實在為難的話,借一百個也行。”
鄭師長很想把手裡茶壺的水,全都倒在張乾事的頭上,好讓他清醒清醒。
他雖然是師長,管理著一個駐地,但這可是借一兩百個人啊!
沒有正式檔案和命令出動這麼多人手,他怎麼寫報告?怎麼跟上級交代?
“老張,你是不是嫉妒我,想把我拖下水?”鄭師長道,“你知不知道借這麼多人給你意味著什麼?你是要去打仗嗎?”
但張乾事此時沒有心情開玩笑,表情凝重地道:“就是打仗,而且是一場硬仗。具體的我不能透露給你,隻能說如果我的情報沒有出錯的話,這一次咱們能挖出至少十幾個叛徒。”
張乾事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包括京城的一些大商人、我們安全部門的人,以及……以及你們軍方的幾個人。”
連安全部門和軍方的都有?
鄭師長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,經過短暫的考慮後,他問道:“老張,在我答應你之前,我隻問你一句話。我們都清楚絕對不是小事兒,你,有沒有把握?”
張乾事堅定地點點頭,道:“有。”
因為在今晚的這些證據送來之前,他就已經開始懷疑史軍了,所以他才會這樣有信心。
“正好,明天我們要調撥一些人去參加比武,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調一些人手給你。”鄭師長道,“你等我換件衣服,然後一起去駐地。”
鄭師長和張乾事一起到了駐地,在深夜裡開始悄然調派人手,布控、調查、以及準備抓捕,一切都在張乾事的指揮下井然有序。
沈薇把東西送到張乾事的辦公室後,就一直利用空間跟著他,見他行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,基本上就放心了。
有張乾事這種真正對國家忠心,又能力不俗的人在,就算有敵特和叛徒,也會被一個一個地全部拔掉。
那就等個兩天,把鄭大明和菊川這些人,送到張乾事麵前,她的任務就完成了。
現在她最關心的,還是即將開始的比武。
明天鄭師長就會帶著參加比武的連隊出發,她雖然不能跟隨他們一起去,但也要用空間一直跟著。畢竟這事兒關係到她能不能漂亮地翻盤,不能出任何差錯。
……
第二天天不亮,沈薇就帶著一些熱氣騰騰的包子、豆漿,來到了家屬大院。
賀西洲已經穿好了筆挺的軍裝,戴好了耀眼的肩章、領章和袖章,賀老爺子甚至還讓他把軍功章都拿了出來,一個一個整齊地彆在了他的左胸前。
“好好打,”賀老爺子道,“當年老子可是最會打仗的,你是我的孫子,絕對不能給老子丟臉!”
“是,爺爺!”
“什麼爺爺?”賀老爺子一皺眉,道,“穿上軍裝,我就不是你爺爺。”
賀西洲立即一個立正:“是,賀老軍長!”
“這纔像點軍人的樣子嘛。”看著這寶貝大孫子英俊神武的模樣,賀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讓沈薇陪你去駐地吧,我就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時間還早,賀西洲跟沈薇沒有選擇坐車,而是沿著街道朝駐地走去。
路上兩人都沒說話,但沈薇能清楚感受到賀西洲的決心。
這一次,他是為了駐地的榮譽而戰,更是為了她。
不得不說,遇到這種長得又好看,身材又很哇塞,還願意為自己做這麼多的男人,確實一種享受。
就是悶葫蘆了點。
兩人結婚都快兩年了,這手都還沒怎麼牽過呢。
於是在駐地門口,她停了下來,並拉起了賀西洲的手:“儘力就行。”
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度,賀西洲不由得渾身一震,下意識地想要鬆開。
但瞬息之後他就放棄了,緊緊地握住了沈薇的手,沉聲道:“你安心等我好訊息就行。”
旁邊路過的軍人們看到這一幕,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。
人家都說郎才女貌,但這一對兒是郎才郎貌女才女貌齊活了。
關鍵還這麼恩愛。
恩愛也就算了,還要在大夥兒麵前秀恩愛。
這還有天理嗎?
還有紀律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