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鬆了一口氣,看著桌上僅剩的一瓶營養液,嘆了口氣。
一個晚上接連灌了兩瓶,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。
雖說營養液對孕婦效果減半,怎麼說也能管個兩天飽。
剩下的這瓶如非必要,還是別喝了,要是真餓了的話,就啃點粗餅。
記得係統獎勵的包袱裏麵是有粗餅的。
包袱就擱在旁邊,邊上還有一個包袱是從王金花那裏順來的。
她先開啟係統獎勵的這個。
裏麵除了三塊粗餅,還有一把鋒利匕首,舊水囊裡灌滿了涼白開,打火石也在裏麵。
還有一個破碗和兩套粗布舊衣疊得整整齊齊。
林晚拿起匕首,在手裏掂了掂,刀刃閃著寒光。
這要是遇到危險,也算有個防身的傢夥。
她又開啟從王金花那個包袱。
好傢夥,這老婆子搜颳得夠狠。
乾糧是幾個硬邦邦的饃饃,咬一口估計能崩掉牙。
兩套破衣裳,灰撲撲的,補丁比原料還多。
再瞧那些好東西,金銀首飾閃瞎眼,金瓜子銀裸子、金花生全都用一個檀木盒子裝著,零零散散的放在裏麵。
銀子也有不少,大小加起來起碼有200兩。
貴重物品基本都是原主從京城帶回來的。
怎麼說曾經也是永安侯府大小姐,又嫁到宣平侯府兩個月,哪怕被人家趕回來,依舊還是有不少好東西。
可惜最後都進了老虔婆的腰包。
裏麵還有好幾塊煙霞色和湖藍色的錦緞,摸起來滑溜溜。
記憶裡這可是京城時興的料子,價格貴著呢。
林晚看著這些東西眼睛放光,嘖嘖道:“周家這群吸血鬼,總算給我吐出來一點。”
可惜了劉氏手腕上的翡翠鐲子,還有其他一些京城帶回來的好東西。
想著今天被劉氏打了兩個巴掌,還被扯掉一撮頭髮,心中窩火。
兩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大罪,還想帶她的翡翠鐲子,門都沒有,遲早擼回來。
可不能便宜了劉氏那個潑婦。
東西收拾好放在一邊。
覺得身上又黏又臭,滿是灰塵和草屑,還有一股子餿味,髒的和乞丐沒什麼區別。
原主逃荒路上連口水都沒得喝,洗澡更加不可能。
她實在受不了,便挺著大肚子,哼哧哼哧從井裏打了半桶水,累得不行。
也顧不上水涼,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破布,沾濕了囫圇擦了好幾遍身子,總算舒服了不少。
頭髮亂得像頂了個雞窩,乾枯毛躁,還癢的要命,很合理的懷疑裏麵是不是有跳蚤。
想到可能有跳蚤。
林晚渾身抖了抖,頭皮發麻,感覺更癢了。
乾脆抄起匕首,刷刷幾下給自己削了個齊耳短髮,碎發掉得滿地都是。
她不是古人,可沒有什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不能斷髮的觀念。
若非條件不允許,都想直接剃個光頭。
目前隻能這樣。
她對著桶裡的井水照了照,滿意點頭:“這髮型,絕對是逃荒界最靚的崽。”
頭髮雖然削短,還是要洗的。
沒有洗髮水,也沒有皂角。
隻能咬牙用手使勁篦了幾遍,水都洗黑了,勉強算個心理安慰。
木屋角落有隻豁口木桶,她舀了半桶井水,把腳泡得發白,這纔敢用匕首輕輕挑破腳底板的水泡。
實在太疼了,之前逃命的時候也沒有注意,歇下來才發現腳底板全是水泡。
估計原主逃荒的路上給磨的,曾經金尊玉貴的大小姐,腳比豆腐還嫩,自然沒有受過這種苦。
這一路風餐露宿的逃荒,腳不起水泡纔怪。
水泡一破,疼得她‘嘶嘶’抽氣。
沒有葯上,她隻能扯了塊破布,隨便包了包,權當是處理過了。
至於襪子,原主的襪子早就破了,還髒的要命,她是不準備穿了。
包袱裡可沒那玩意兒。
她隻能光著腳,套上那雙磨破的鞋子,心裏默默祈禱明天盲盒能給她雙好鞋。
要是沒開出來,隻能自己編一雙草鞋了。
她前世也是鄉下長大的,編草鞋什麼的還是會的。
臟衣服團吧團吧扔到角落,換上係統獎勵的粗布衣裳。
料子粗糙,但勝在乾淨清爽,還寬鬆不勒肚子。
木屋裏有一張大床,足夠她一個人睡。
林晚躺在上麵,雖硌得慌,但對比外麵,這兒簡直是天堂。
她盯著屋頂,心裏盤算著,等周家人走了,得趕緊找個落腳地,把這孩子平安生下來。
想著想著,眼皮越來越沉,竟睡了過去。
……
這邊,周家人分成幾撥,到處找了一夜,手裏的火把早熄滅了,依舊什麼也沒找到,連個影子都沒瞧見。
“爹,這麼找下去也不是個事兒。”
老二週富昌抹了把臉上的汗,手裏熄了的火把往地上一插,喘著粗氣說道,“那死丫頭說不定早就跑沒影了,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麼應付孫家溝那幫人吧,說好了今兒一早把人送過去,這會兒人沒了,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周鐵山一聽,眉頭皺得能夾死隻蒼蠅:“他孃的,這小賤蹄子,等抓到她,非把她大卸八塊不可。”
丟了包袱雖心疼。
可眼下抓人還是其次,先得解決孫家溝這檔子事兒。
那幫人眼睛可是紅的,紅的發邪。
不是熬夜熬的,而是……
“行了,找人的事以後再說,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周鐵山甩了甩手,黑著臉往回走。
一回到臨時落腳點,得知林晚沒找到,留在原地的周家人就炸開了鍋。
王金花屁股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腿哭天抹淚:“那挨千刀的小賤蹄子,偷了包袱跑了,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,孫家溝那半袋粟米也飛了,這叫我們一家子怎麼活啊。”
最後的結果是,周家人捨不得那半袋栗米,又怕得罪孫家溝的人,商量了一番,便把二房的周秀禾送了過去。
老大周富貴守夜打盹,出了這麼大岔子,本該賣他閨女,可誰讓老大兒子多。
老三已經沒了閨女,隻剩下兩個兒子,這人選自然落到了二房頭上。
二房的趙氏又哭又求,嗓子都哭啞了:“爹,秀禾才十四啊,那孫家溝人的眼睛紅得跟要吃人似的,送過去就是個死啊。”
“嗷什麼嗷?”
周鐵山臉色鐵青的一腳將人踹開:“我們現在已經沒了糧食,你閨女是命,我們一大家子就不是命?再鬧就把你一起捆了去孫家溝換糧。”
趙氏被踹得一個趔趄,摔在地上,也不敢再嚎了,隻嗚嗚咽咽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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