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氏莊園。
閣樓。
“網上都在謠傳,我霍家會發財是因為家裡放了座紅棺材吸財運,我偏不信,今天就直播給大家撬棺給看看裡麵都有什麼。”
盛夏明媚。
男人手裡拿著自拍杆,一張沉著冷靜的臉對著手機鏡頭。另一隻手拿著撬棺的工具,不急不緩地開口。
男人把話說完後,直播間裡彈出許多彈幕。
還有鋪天蓋地的打賞,滿屏的特效,讓男人清俊容顏,皺了下眉,“不用給我打賞,我不缺那點錢。”
【臥槽?這是霍家那位紈絝的獨孫——霍翀?】
【趁著隔壁蘇老爺子八十大壽,居然直播撬家裡的發財紅棺,霍少爺真是又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複返~】
【說真的我也挺好奇的,有人說霍家從前是奴仆,後來有了紅棺材後,像是開了掛一般,成為屈指可數的富豪。】
說著,霍翀踩上閣樓的樓梯,發出‘嘎吱’的響聲,明明是盛夏,卻感受到一股陰涼,忍不住抖擻了下身子。
【霍少這不會是害怕了吧?】
【哈哈哈哈。】
霍翀置之不理,他走上閣樓,閣樓的窗戶讓人眼前漆黑一片,窗戶簾子遮陽效果極好,霍翀伸手摁下燈,燈開的那一刻,一座紅棺赫然立在在閣樓中間。
棺上還刻著符文棺身的色澤極其豔麗。
看到這一幕的網友們瞬間沸騰起來。
【臥槽,霍家的閣樓上真有紅色棺,本人學生黨不小心誤入直播間,千萬不要纏身,送完花就走(玫瑰)】
【救命,彈幕護體,禮物特效護體。】
【霍少牛,揭露自家,支援開棺。】
霍翀嚥了咽口水,目光落在那紅棺上,棺身是妖豔般的紅色,看起來有些嚇人,他深吸了口氣,看向手機鏡頭,自我安慰道:“一點也不可怕。”
心裡卻默唸著核心主義價值觀。
他緩步靠近紅棺,棺上半點灰塵也冇有,有人定期來打掃,又仔細觀察了下棺蓋周圍冇有看到棺材釘。
證明棺蓋是能被推開的。
霍翀拿出支架將鏡頭對準棺材頭部,旋即,伸手用力地推棺材蓋。
他常年鍛鍊身體,但推起棺材來卻很吃力。
霍翀額頭青筋暴起,沉重的棺材蓋被推出半邊。
【好奇棺材裡放著什麼。】
【很大概率是空棺材,頂多放點符紙什麼的。】
直播間的網友們都在猜測棺材裡放了什麼。
當,棺蓋被推開那一刻,霍翀站在紅棺材側邊,清楚看見紅棺材裡麵躺著一位穿著天青色旗袍少女。
少女的肌膚白得不像話。
霍翀整個人直接僵住,連連搖頭。
不可能!
閣樓是家裡的禁地,平時冇有爺爺的允許誰都不準靠近半步,而且這棺蓋那麼重,裡麵怎麼可能會女屍。
【霍少爺這是怎麼了?難道說棺材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?】
【霍少彆擋著大家看棺材裡有什麼啊。】
忽然,閣樓裡的燈閃爍起來。
一股寒意從霍翀腳底蔓延,喉結上下滾動,伸手想關閉直播,側身露出棺材裡少女的半張臉,直播間震驚。
“狗兒?”
霍翀剛關掉直播,寂靜的閣樓響起道幽冷的聲音,旋即,他眼珠子朝左側棺材裡瞟去,少女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“鬼啊!”
霍翀臉色瞬間慘白,他像是被嚇到了,猛地想逃跑卻摔倒在地上,緊閉著雙眼,嘴裡唸叨著:“冤有頭債有主,我不是故意開啟你棺材的。”
“看來不是狗兒。”
少女的音色聽起來有些失落,旋即,伸出纖細的手,輕輕地將人從地上給扶起。
“你是狗兒的重孫兒?”
她感知到故人已不在世間。
話音落下,少女似乎意識到什麼,不由歪了歪頭。
她百年前的記憶還在。
命筆。
……
蘇家老宅前。
少女挽著霍翀的手臂光明正大走了進去,今天是京城頂級豪門蘇老爺子一百二十歲大壽,冇有邀請函進不去。
“祖宗,您不是活了幾千年嗎?難道不能像……”
少女瞥了他一眼,“聒噪。”
聞言,霍翀閉上了嘴巴,但他極其好奇,蘇老爺子究竟偷了這位仙女什麼東西,還說什麼:“改寫的命格,天道不容。”
蘇家老宅分為兩處。
生日宴舉辦的地方是前院,後院纔是蘇家生活區,霍翀同樣身為頂級豪門世家,是有資格進蘇家生活區的。
少女鬆開霍翀的手臂,眸清目冷:“敲門。”
“真要我敲啊?”
“嗯?”
旋即,霍翀心虛地走上前敲門,剛敲不到兩秒,內院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,管家見是霍翀,喜笑盈盈:“方纔蘇小姐還唸叨著您呢。”
管家口中的蘇小姐是蘇家重孫輩的長姐。
和霍翀一般大。
霍翀讓開道,解釋:“不是我找你們……”
話音落下,管家目光落在少女身上,少女穿著天青色旗袍,烏髮輕挽,陽光照射下,頭上玉簪泛著玉色。
妝容淡雅明豔又有幾分謫仙清冷。
管家望向霍翀:“霍少,這位是您的女伴?”
“您可彆亂說。”霍翀情緒激動地反駁,“她纔不是我的女伴,她是……”
不等霍翀繼續解釋,少女緩緩開口:“讓蘇敬異來見我。”
在她眼中,蘇家內院死氣頗重,蘇家偷了自己的東西,
管家皺眉,讓老爺來見她。
這不可能。
儘管這位女客是霍少爺帶來的。
管家輕笑,完全不把眼前少女看在眼中:“姑娘你若想見蘇老爺,可以等晚上前廳宴會。這會兒老爺正在宴請幾家喝酒呢。”
“嗬。”
夭枝笑了。
霍翀歎氣:“要不然,我陪你進去趟吧。”
管家有眼無珠實屬正常,但自己可是親自開紅棺的人,也想進去問問爺爺,紅棺的少女究竟是何方神聖。
“可以。”管家點頭。
京城誰還不知道霍家大少爺紈絝之名,左右鍋不用他來背。隻是,眼前這位少女的氣質,是他從未見過的歲月感。
霍翀回到少女身邊,討好道:“有什麼需要我帶的話嗎?”
夭枝散漫地勾了下唇,眼瞳微眯,嗓音輕靈中透著森然的寒意,一字一句道:“我的東西,好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