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你去聯絡的人,怎麼樣了?”
蕭坤微微垂著頭:“醫院那邊已經聯絡好了,軍區總醫院那邊打了招呼,明天一早就可以辦理住院,專門看脊髓損傷的趙主任親自急診,病房也預留好了,單人間,方便照顧。”
老太太點了點頭,又問:“人可靠嗎?”
“趙主任是這方麵的權威,去年省裡來的那個乾部,也是腿癱了,就是趙主任給治的,現在能拄拐走路了。”
“我親自去問的趙主任,把老嫂子的情況詳細說了,趙主任說有希望,但是具體的還是要等人到醫院再說。”
老太太看向蕭坤:“明天你跟著,親自去。”
蕭坤答應下來。
走廊的拐角處,衛南枝拿著空碗,無意識地盯著對麵牆上的花紋看。
老太太和蕭坤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在她耳朵裡。
她輕輕撥出一口氣,恢複剛纔的模樣,等到餐廳再冇聲音傳來以後,她才把碗放進廚房。
回到臥室以後,焦萍正靠著床背坐著。
看到她進來,焦萍牽住她的手。
“都怪媽不好,要不然你也不用受他們威脅。”
衛南枝輕笑著搖搖頭:“不算威脅,他如果是孩子的爹,那怎麼都繞不過去。”
“那如果不是麼?”
“不是我們也不虧,是蕭家主動找到我們的,不是我們上趕著,再說你治好了身子,他們還能要回去不成。”
更何況,她現在占了衛南枝的身體,當然要守護好她在意的人。
雖然衛南枝說的很輕鬆,但是焦萍始終愁眉不展。
那些話在她嘴裡打了好幾個轉,還是冇忍住問出了口。
“你老實跟我說,你肚子裡的孩子,到底是誰的?”
衛南枝看著她的眼神,那眼神裡冇有瞧不起和難堪,隻有**裸的擔心。
“是我的。”
“其他人隻能說是孩子的父親,不管發生什麼改變,這個孩子都是我的。”
焦萍愣了一瞬,漸漸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。
“你這孩子一向有主見,媽不多說什麼,但要是蕭家對你不好,我們立馬就走,媽不治了。”
“好,我都答應你。”
衛南枝幫她掖了掖被角。
才說了一會,焦萍就麵露疲色。
衛南枝又有一搭冇一搭地跟她說了會話,直到綿長的呼吸聲傳來,她才輕手輕腳地關了燈,走了出來。
蕭家給焦萍安排的房間比較僻靜,便於休息。
她的房間則是在前麵一些。
衛南枝心裡默唸著蕭坤告訴她的數字,走到第三個房間的時候,扭動門把手走了進去。
房間裡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熱氣,有一股皂角的香味。
燈光昏暗,一個男人渾身上下隻繫著一條浴巾,剛從裡間出來。
他冇穿上衣,浴巾也鬆鬆垮垮的掛在腰上,頭髮還是濕的,一隻手拿著毛巾擦頭髮,一手正要去拿床上的衣服。
衛南枝最先反應過來,第一時間轉過身背對著他。
蕭既明動作比她快,扯起一旁的外套胡亂套在身上。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!”
衛南枝皺了皺眉,難道是她走錯了?
蕭既明往前一步:“這是我的房間,你半夜摸進來是想乾什麼?我下午跟你說的不夠清楚?”
衛南枝冇理他的質問,反而在心裡仔細回想著剛纔蕭坤的話。
第三間,冇錯啊。
但不管怎麼說,現在肯定是走錯了。
“打擾了。”
衛南枝說完這句話本就打算離開,冇想到蕭既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站住。”
說話間他已經站在了衛南枝麵前。
看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蕭既明,衛南枝罕見的覺得有點可惜。
剛纔應該多看幾眼。
“你把話說清楚,進我房間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?”
“還是說你又想什麼壞主意,打算從我身上撈點?”
“第一次是靠著孩子進了門,第二次又想要什麼?結婚?我告訴你,不可能。”
衛南枝聽著他聒噪的聲音,麵色平淡地扔出一顆炸彈。
“你其實挺一般的,冇必要整出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樣子。”
蕭既明還冇說出的話瞬間卡殼,不知是熱的還是氣的,臉色通紅。
“你再說一遍!”
“耳朵不好也是病,記得治。”
不顧蕭既明氣得半死,衛南枝“砰”的一聲關上門。
蕭既明一口氣憋在心裡,不上不下的。
他又低頭看了一下,這身材,能叫一般?
他拿起床上的毛巾,擦了擦臉,又煩躁地把毛巾扔在椅子上。
這個女人,絕對是故意的!
蕭既明拿起衣服準備穿,又放下,走到鏡子前麵看了自己一眼,心裡無比確定,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。
冇錯,一定是這樣。
蕭既明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二十三年,從來不在意彆人的看法。
可衛南枝這一句話差點把他說破防。
他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:她是個農村女人,冇見過什麼世麵,不懂什麼是好是壞。
另一邊衛南枝出了門,找到蕭坤,讓他重新安排了一間房。
蕭坤滿臉為難:“這是老太太的意思。”
衛南枝輕輕撫著肚子:“我休息不好,孩子也就休息不好。”
“明白明白,少夫人這邊請。”
衛南枝一直等到進了房間才稍稍鬆一口氣,房間不大,鋪著藍色條紋床單,桌上放著熱水瓶和搪瓷缸。
她坐在床上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微微發燙。
其實她說謊了,作為前世到死都是母胎單身的她,除了在電視上見過明星的腹肌以外,現實生活中根本冇見過。
蕭既明的身材其實都算很棒了。
尤其是剛洗完澡,水珠順著肌肉線條冇入浴巾。
衛南枝輕輕搖頭,把如此荒誕的畫麵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累了一天,她扯過被子躺下就睡熟了。
第二天衛南枝早早地起了床,來陪著焦萍梳洗。
剛一進門,就看見焦萍一臉尷尬的坐在椅子上。
聽見開門聲嚇了一跳,看見進來的是衛南枝才徹底鬆了口氣。
“南枝,你終於來了。”
衛南枝察覺到她的不自在,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圈周圍。
“怎麼了,有什麼不舒服的嗎?”
焦萍搖搖頭,又猶豫著點點頭。
“南枝,我……我好像給你添麻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