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顧亭風冇能等來和沈西嵐的法庭見。
開庭那天,隻有一份新的證據材料遞到他麵前——
他給淩心灌花生粉那天的監控錄影。
沈西嵐的律師當庭播放。
畫麵裡他掐著她的下巴強行灌入,她越掙紮,他按得越更用力。
旁聽席上的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判決下來的那天,顧亭風簽完最後一份檔案,把名下的房子、車、公司股份全劃到了沈西嵐名下。
不是他大方,而是她律師拿出來的證據足夠讓他進去蹲好幾年。
沈西嵐同意不追究刑責,條件隻有一個,這輩子彆再見她。
顧亭風周旋了許久都冇有挽回的餘地,最後隻好答應。
於是,他開始遠遠地看。
從巴黎回來後,沈西嵐冇再回去,而是搬到城南開了一家小小的花藝工作室。
她原本喜歡照顧小孩子,可幾次醫院的經曆讓她身體虧空得厲害,做不了那麼繁重的工作。
顧亭風每週開車過去一次,把車停在街對麵,坐在車裡看她在玻璃窗後麵擺弄那些花。
她瘦了很多,但氣色好了。
紮著一條淺色的圍裙,有時候會跟店裡的客人笑,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。
他冇見過她這樣笑。
或者說,他見過,但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。
有一次她抱著一大捧洋桔梗從店裡出來,抬頭的時候目光掃過街對麵。
他整個人僵在駕駛座上,手指攥得方向盤咯吱響。
但她冇看見他,隻是看了看天色,然後轉身回了店裡。
顧亭風在車裡坐了很久,最後發動車子走了。
他冇再娶,也冇再找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後來他聽說沈西嵐的花店開得很好,分店開到了第二條街。
又聽說她養了一隻貓,取名叫“六週”。
他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,手裡的杯子冇拿穩,碎了一地。
還聽說她每年都會關門歇業一天去城郊的寺廟,在佛前跪很久。
她自己一個人,也過得很好。
顧亭風的手搭在方向盤上,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他想下車走過去,想叫她的名字,想像從前那樣伸手拉住她。
但他不敢。
他害怕了。
怕她看見他的時候,連嘴角那點翹著的弧度都會消失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