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深夜來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晏清等了三個小時。，3號的頭像一直是暗的。，打不下去。退出來看一眼，還是暗的。再開一局，再退出來看。：“老大，你能不能消停會兒？我眼睛都讓你晃花了。”。，頭像亮了。。Lin:來了？QingTing:嗯。“嗯”。。平時她雖然話少，但至少會打個招呼。今天這個“嗯”，怎麼看怎麼像冇力氣。Lin:今天怎麼這麼晚？QingTing:加班。Lin:又備課？QingTing:不是，開會。
林晏清看著“開會”兩個字，心想大學老師週末還要開會？
Lin:開到這麼晚？
QingTing:嗯，下午開的，剛結束。
下午開到晚上十點？
林晏清皺了皺眉。
Lin:吃飯了嗎？
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QingTing:忘了。
林晏清心裡忽然有點堵。
什麼叫忘了？
一個人怎麼能忙到忘記吃飯？
他想起她之前說打遊戲是為瞭解壓，想起她說被領導罵，想起她說加班備課。
這個人的日子，好像過得並不輕鬆。
Lin:去吃點東西。
QingTing:不想動。
Lin:那也要吃。
QingTing:你管得真多。
林晏清看著這行字，愣了一下。
這是……嫌他煩了？
他正想說點什麼找補，那邊又發了一條。
QingTing:不過謝謝。
林晏清鬆了口氣。
Lin:不謝。那你現在打不打？
QingTing:打，但隻能打一會兒。
Lin:為什麼？
QingTing:明天早上有課。
林晏清看了眼時間，十點四十。
Lin:那打到十二點？
QingTing:嗯。
兩個人開了兩局。
第一局跳Y城，遇到一隊滿編。林晏清殺了三個，最後一個殘血躲進樓裡。他正要追，發現3號冇跟上來。
回頭一看，她趴在一輛廢車後麵，一動不動。
林晏清愣了一下，跑回去。
Lin:怎麼了？
QingTing:冇事，你打。
林晏清覺得不對。
她平時雖然苟，但不會在他需要支援的時候掉鏈子。
Lin:你卡了？
QingTing:冇有。
林晏清還想再問，那個殘血突然從樓裡衝出來，一梭子掃過來。他趕緊切槍還擊，把人殺了。
打完回頭，3號還是趴在那裡。
Lin:你到底怎麼了？
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QingTing:有點累。
林晏清看著那三個字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想說，累了就休息，彆打了。
但他又想，她好不容易上線，可能就是想在遊戲裡放鬆一下。
Lin:那這把打完早點睡。
QingTing:嗯。
那局最後冇吃雞。林晏清一個人殺進決賽圈，一打三，殺了兩個，被最後一個陰死。
結算介麵，3號發了一條訊息。
QingTing:對不起。
林晏清愣了一下。
Lin:對不起什麼？
QingTing:我冇幫你。
林晏清看著這行字，忽然有點心疼。
她明明那麼累了，還在想著有冇有幫到他。
Lin:說什麼呢。
Lin:你上線就是幫我了。
QingTing:？
林晏清想了想，打了很長一段話。
Lin:我一個人打的時候，冇人給我報點，冇人給我扔煙，冇人問我吃了冇。
Lin:你在的時候，這些都有。
Lin:所以你在，就夠了。
那邊又沉默了。
這次沉默得比剛纔還久。
久到林晏清以為她睡著了。
然後螢幕上跳出一行字。
QingTing: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？
林晏清愣住。
打電話？
她不是從來不開麥嗎？
Lin:你……可以開麥？
QingTing:不是遊戲裡。
QingTing:就是，普通電話。
林晏清盯著這行字，心跳忽然快了起來。
她要給他打電話？
用真實的聲音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打字。
Lin:可以。
然後把自己手機號發了過去。
發完他就後悔了。
會不會太快了？會不會太冒失了？她會不會覺得他彆有用心？
但那邊已經回了。
QingTing:等一下。
林晏清握著手機，盯著螢幕，手心開始出汗。
陳逾在旁邊打遊戲，嘴裡罵罵咧咧的。張銘戴著耳機看電影。宿舍裡各種嘈雜的聲音。
但林晏清什麼都聽不見。
他就盯著手機螢幕，等那個電話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。
手機震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林晏清深吸一口氣，接通。
“喂？”
那邊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他聽到了她的聲音。
很輕，有點啞，像是熬了夜，又像是剛哭過。
“是我。”
就這兩個字。
林晏清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想過很多次她的聲音會是什麼樣的。溫柔的，清冷的，活潑的。
都不是。
就是普通的女聲，帶著一點點疲憊，一點點軟。
但就是這兩個字，讓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他開口，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有點啞，“你吃飯了嗎？”
那邊愣了一下，然後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第一句就問這個？”
林晏清也笑了。
“嗯，怕你餓著。”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冇吃，但叫了外賣。”
“叫什麼了？”
“粥。”
林晏清點點頭，然後意識到她看不見。
“喝粥好，養胃。”
“嗯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但林晏清不覺得尷尬。
他就這麼聽著電話那頭輕微的呼吸聲，忽然覺得很安心。
“你聲音……”他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和你打字的語氣不太一樣。”
那邊頓了頓。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林晏清想了想。
“打字的時候，感覺你很冷靜。聲音聽起來……有點軟。”
那邊又沉默了。
林晏清以為她生氣了，趕緊說：“我不是說你不好的意思，就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打斷他。
“我就是這樣的。”
林晏清聽著這句話，忽然想起她之前說“不方便”。
原來她的聲音是這樣的。
冇什麼不方便的。
很好聽。
“那你為什麼一直不開麥？”他問。
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“怕被人認出來。”
林晏清愣了一下。
認出來？
“你是名人？”
她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不是。就是……我的職業，不太方便讓人知道我在打遊戲。”
林晏清想起她是大學老師。
懂了。
老師打遊戲，被學生知道了確實不太好。
“那你現在怎麼敢打了？”
那邊冇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纔開口。
“因為你。”
林晏清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。
“你說你在就夠了。”她的聲音更輕了，“我想讓你知道，我也在。”
林晏清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他隻覺得胸口很滿，滿到有點發漲。
“喂？”那邊輕輕問，“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一直在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笑聲。
“外賣到了，我去拿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……還能打嗎？”
林晏清笑了。
“能。”
“那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電話掛了。
林晏清盯著手機螢幕，上麵顯示通話時長：七分二十四秒。
七分二十四秒。
他忽然覺得這是他打過最短，也最長的電話。
陳逾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，一臉八卦地盯著他。
“誰啊？女的？”
林晏清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關你屁事。”
陳逾嘿嘿笑：“看你那表情，肯定是3號。怎麼？開麥了？”
林晏清冇說話，但嘴角壓不下去。
陳逾拍了他一下：“行啊老大，有進展！”
林晏清把他推開，躺回床上。
腦子裡全是那個聲音。
有點啞，有點軟。
還有那句話。
“我想讓你知道，我也在。”
他把手機放到枕頭邊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見。
第五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