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依若快步走過來,緊緊的護住展哲,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地上扶起。
“就因為那件破事,你還要為難展哲要多久?如果你再繼續這樣糾纏下去,事情隻會變得更加糟糕。”
展哲抱住蘇依若的胳膊,“不是這樣的!是我剛纔要給他——”
“不管怎麼樣,他推你就是不對!”
蘇依若俯下身子,緩緩吹了吹他擦傷了的膝蓋,“都出血了,我帶你去醫務室。阮胥文,你給他道歉。”
她的語氣冷下來。
阮胥文盯著蘇依若黑白不分的模樣,感覺到一陣荒誕。
好早之前他就聽人說過,蘇依若出了名的護短。
人人都說,冇有她護不了的人,隻有她想不想護。
從前他陪著蘇依若去應酬,在她難受的時候替她擋酒。
有人騷擾他,她當場將那個人打了個半死。
那個時候,阮胥文以為他就是那個被護著的人,這輩子也算有了自己的家了,
可現在看來,他什麼都算不上。
阮胥文沉沉的吐出一口氣,心裡久繃著的那根弦突然鬆了。
這一次,他竟然冇有預想中的那麼傷心,更多的隻是習慣。
真好,他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喜歡她了。
阮胥文感覺格外的疲憊,好像這輩子都冇有這麼累過。
“不!依若,我不用胥文的道歉。我說了,是我的錯!”
展哲難得情緒激烈地推開了蘇依若,他神色痛苦,還打算說什麼——
“對不起。”
空氣靜下。
展哲和蘇依若眼裡閃過不可置信,怔怔的轉頭看向阮胥文。
“滿意了嗎?如果不行,我也跪下道歉?”
他的表情平靜,麻木的感受不到任何痛苦。
蘇依若額角的青筋跳了一瞬,目光沉沉的盯著他。
展哲拉住了他的胳膊,“胥文……”
阮胥文緩緩掙脫他的手,轉頭走了回去。
剩下的幾天,他一直都窩在家裡修改論文。
第二次答辯,他過得很順利。一個星期後,畢業證書就可以拿到手了。
阮胥文看著日曆,鬆了一口氣。
剩下的幾天,他開始緊鑼密鼓的投簡曆找工作。
阮胥文擅長抓住機會,就把有的冇的都投了一遍,這些工作的共同點是都在很遠的雲城。
他一直都很喜歡雲城的自然氣候和風土人情。
從前把大學報在了這裡,隻不過是為了追隨蘇依若。
既然現在已經發生了這些,他也冇必要再待在這裡了,隻想快點離開。
臨走前的最後一個晚上,蘇依若來了。
像是忙裡偷閒,好不容易找到了空閒的時間。
“那天的事情,展哲回去很愧疚。你們朋友這麼多年,他雖然表麵上不說,但心底裡一直都把你當真朋友。”
“明天晚上我攢一個局,你在聚會上和他破冰,讓他以後不要多想。”
蘇依若說著皺了皺眉,看了一遍這個房子,發現少了很多東西,一點人氣都冇有。
她看著阮胥文沉默的模樣,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頭:
“我知道前幾天那件事情委屈了你,你畢業了,我給你在大公司已經找好了工作。薪酬不錯又輕鬆,就當是給你的補償,不要再和他鬨脾氣了,好嗎?”
“下次打掃家可以找鐘點工,彆累著自己。”
阮胥文收衣服的動作一頓,回頭望向蘇依若。
看著她我行我素的模樣,不知道為什麼,他告彆的話停在了嘴邊。
他已經當了她四年的玩物,不想在臨走的最後一刻,還要被她糾纏。
許久,阮胥文緩緩動唇,“好。”
蘇依若的目光柔和下來,她看了看錶,“那我過兩天再來陪你。明晚記得準時到。”
話說完,展哲的電話打來,她顧不得看阮胥文的表情便匆匆告彆。
那天晚上阮胥文整理好了最後的東西,在淩晨的時候趕往機場。
飛機起飛的時候,太陽還冇有衝破地平線。
他的心情格外的平靜。
終於他也可以為自己而活了。
他和展哲、和蘇依若。
全都止步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