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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“砰——”
窗外菸花絢爛，新的一年快到了。
房間裡，裴牧野從背後擁著我，下巴擱在我的肩窩，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，他輕聲呢喃：
“姐姐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他從臥室書架的最深處，拿出一個帶密碼鎖的日記本。
是他十六歲那年的，剛上高一。
他輸入了我的生日，鎖“哢嗒”一聲開了。
翻到其中一頁，上麵用膠帶仔仔細細地貼著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作為優秀畢業生，正在高中的畢業典禮上演講。
照片下麵，是少年人蒼勁有力的字跡：
“總有一天，我要摘下我的月亮。”
我有些驚訝，碰了碰那張照片，調笑著去看神情有些緊張的裴牧野。
“某人這麼早就覬覦自己的姐姐了呀？”
裴牧野耳根有些紅，抽走日記本放到一邊，攬住我的腰，低下頭和我額頭相貼。
“對，姐姐，你會討厭我嗎？”
哪裡會討厭呢。
我咬住裴牧野的下唇，小聲道：
“不討厭，喜歡得要命。”
裴牧野不禁逗，立刻攔腰把我抱了起來，又拋進床裡。
屋子裡溫度漸漸升高。
“鐺、鐺、鐺——”
就在這時，新年的鐘聲響起，一朵碩大的煙花在窗外炸響。
裴牧野停下動作，眼睛很亮很亮。
“姐姐，新年快樂。”
我也笑道：
“我的男朋友，新年快樂。”
一朵又一朵的煙花接連不斷。
我從光怪陸離的光影中，看見了我與裴牧野並肩走過了那麼多年歲月。
但我永遠不會告訴裴牧野。
他十七歲那年，我在那扇虛掩的房門後驚鴻一瞥。
回去之後，便在我一直放在床頭那張的合照背後，也寫下了一句話。
“我不會摘下月亮。
我要月亮，朝我奔來。”
【全文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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