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大夥兒湊近一看，攤位最顯眼的位置，高高掛著幾張手繪的大紅海報。
上麵的字寫得極其囂張醒目。
“為慶祝老闆娘迴心轉意！”
“今日港台最新款夏裝，全部大酬賓！”
“買一件直接八五折！”
“買兩件吐血七五折！”
孟大牛手裏舉著個用舊報紙捲成的大喇叭站在攤位最前頭，扯開嗓門，用那極其地道的東北大碴子味兒瘋狂嚎叫。
“首鋼的兄弟們！”
“大夥都來瞅瞅啊！”
“俺媳婦回來了！”
“俺小姨子也跟著回來了！”
“她們倆終於知道，外頭的大款再有錢，也不如俺疼人！”
小玲聽了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，心裏想疼人？
嗬嗬，疼死個人了！
孟大牛根本沒注意，繼續在那誇誇其談。
“俺今天高興！”
“所有當季最新款，全部打折大優惠！”
“過了這個村，可就沒這個店了！”
工人們一個個興奮得直搓手，全都在底下交頭接耳地吃瓜。
田雪薇和小玲站在攤位後頭羞得滿臉通紅。
麵對周圍成百道極其八卦和探究的目光。
田雪薇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。
她硬著頭皮，拿起一件蝙蝠衫。
用著極其不自然甚至微微發顫的語調，開始跟圍觀的工人們介紹。
“大……大哥。”
“這是俺們剛從羊城進回來的最新款。”
“您看看這料子，透氣又涼快。”
小玲也在旁邊結結巴巴地附和，完全失去了往日京城大妞的颯爽勁兒。
“對……這衣服版型特別好。”
“穿上絕對精神。”
雖然這幫工人一開始全都是為了來吃這口新鮮的熱瓜。
但田雪薇和小玲這次帶回來的貨，確實太頂了。
那些蝙蝠衫和健美褲，全都是京城市場上見都沒見過的尖貨，款式新穎，顏色鮮艷。
再加上孟大牛這極具煽動性的打折套路，工人們的購買慾被徹底點燃。
“大個子，你媳婦既然回來了，你以後可得看緊點啊！”
“給我拿兩件這蝙蝠衫，我沾沾你破鏡重圓的喜氣！”
“我要那條健美褲，給我物件穿絕對帶勁！”
“別擠別擠，這件紅色的我先看上的！”
攤子前搶衣服的場麵比菜市場還瘋狂。
鈔票跟雪花一樣，源源不斷地飛進小玲的皮包裡。
這一晚上的銷量，簡直空前絕後。
小玲數了數，竟然有一千一百多，直接打破了他們擺攤以來的最高紀錄。
“破紀錄了！”
“這絕對是咱們出攤以來，賣得最瘋狂的一天！”
田雪薇在旁邊也是滿臉喜色，這賺的錢確實讓人眼紅。
小玲那公鴨嗓雖然還沒好利索，可那股子豪氣又回來了。
她大手一揮，極其豪邁地看向旁邊抽煙的孟大牛。
“大牛老弟！”
“今天這買賣能這麼火爆，你可是頭功！”
“說吧！”
“想吃啥？”
“姐請客！”
孟大牛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。
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小玲身上掃了兩圈。
尤其是停留在小玲那被汗水浸透、微微貼在身上的襯衫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邪性的壞笑。
“玲姐。”
“俺想吃紮。”
這話一出。
站在旁邊的田雪薇，原本還在整理貨物，那張白凈的臉蛋，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。
這癟犢子簡直是越來越不要臉了！
田雪薇氣得直跺腳，伸手指著孟大牛的鼻子。
“孟大牛！”
“你個沒正形的玩意兒！”
小玲手裏還攥著一把大團結。
她眨巴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，滿臉的迷糊。
“啥？”
“吃紮？”
小玲轉過頭，極其不解地看向田雪薇。
“小薇。”
“啥是紮啊？”
“是你們東北的啥特色小吃嗎？”
田雪薇被小玲這天真的問題弄得更是羞憤交加。
她狠狠地剜了孟大牛一眼。
轉頭拉住小玲的胳膊。
“玲姐！”
“你別聽這虎犢子的話！”
“他這就是在戲耍你呢！”
小玲看著田雪薇那急頭白臉的模樣，再看看孟大牛那副得意洋洋的死出。
她雖然不懂這東北土話的具體含義。
可她這腦瓜子轉得飛快，瞬間就品出不對味兒了。
昨天晚上。
自己就是好奇問了一句啥是出溜。
結果呢？
直接讓他給出溜了大半宿！
這要是今天再好奇去問啥是吃紮。
整不好今晚這吃紮，吃的就是自己！
小玲極其防備地往後退了兩步，拉開和孟大牛的距離。
“得得得！”
“我不問了！”
“我也不請你吃了！”
“你愛吃啥吃啥，反正別吃我就行！”
孟大牛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生悶氣的田雪薇。
“雪薇姐。”
“都怪你，害得我今晚沒有紮吃了。”
“你賠！”
田雪薇把手裏的袋子直接丟了過去。
“滾犢子！”
“找你玲姐吃去！”
孟大牛看著田雪薇那氣急敗壞的模樣，趕緊咧開大嘴，打了個哈哈。
“嗐！”
“俺這不是開個玩笑嘛！”
“還尋思吃啥啊？”
“那全聚德的二十隻烤鴨不要了啊？”
“咱們直接吃烤鴨去！”
“再點倆爽口的小菜，喝點小酒，那不挺好嗎？”
小玲和田雪薇聽到這話，這才反應過來。
對啊！
那全聚德裏頭，還有胖大爺和眼鏡男給預付的二十隻烤鴨呢！
小玲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
“有那兩個冤大頭請客，咱們還花那冤枉錢幹啥？”
田雪薇在旁邊也跟著連連點頭。
平時她們倆摳搜的，連吃頓肉餅都得算計半天。
這回好了。
天天去吃，吃到爽為止！
三個人手腳麻利地收了攤，推著三輪車直奔全聚德。
吃飽喝足，三個人溜溜達達地回到四合院。
剛進院門，孟大牛這心裏頭就開始刺撓了。
他腦子裏全都是昨晚小玲那嬌喘連連的模樣。
孟大牛眼珠子一轉，直接湊到小玲跟前。
“玲姐。”
“俺屋裏那水壺有點漏水，你幫俺進去瞅瞅唄？”
小玲又不傻。
昨晚被這虎玩意兒折騰得骨頭都快散架了，今天這腿肚子還直轉筋呢。
這要是再跟著他進了正房，今晚非得交代在裏頭不可。
小玲極其果斷地往旁邊躲了一步，一把挽住田雪薇的胳膊。
“少來這套！”
“誰要去你屋！”
“水壺漏水？你自己拿泥巴糊上！”
“雪薇，咱們走！”
說完，小玲拉著田雪薇，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東廂房。
砰地把門關上，順手還把門栓給插死了。
孟大牛站在院子裏，看著緊閉的房門，無奈地撓了撓大腦袋。
今晚這頓肉算是吃不上了。
東廂房裏。
兩個姑娘洗漱完畢，田雪薇累了一天，沾著枕頭就想睡覺。
可小玲就是個直腸子，心裏頭憋不住事兒，孟大牛傍晚在攤子上說的那句吃紮，她實在好奇到底是啥意思。
“雪薇。”
“這死大牛嘴裏說的吃紮，到底是啥意思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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