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裏,車廂裏頭的燈光昏暗下來。
大部分乘客都扛不住睏意,東倒西歪地睡了過去。
打呼嚕的,磨牙的,吧嗒嘴的,匯聚成一曲狂野的交響樂。
那個要飯女人剛從廁所回來,湊到碎花襯衫女人跟前。
“大妹子。”
“你也趕緊去趟廁所吧。”
“我剛聽列車員說,前頭馬上就進站了。”
“這火車進站,就把廁所門給鎖死,想去都去不成!”
碎花襯衫女人睡得迷迷糊糊。
被她這麼叫喚,揉了揉眼睛,還真覺得肚子有點隱隱作痛。
她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兒子,有些為難。
“大姐,我這肚子還真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那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孩子行不?”
“我去方便方便就回來。”
要飯女人聽完這話,趕緊伸出雙手,把孩子接了過來。
“你去你的!”
“放心吧!”
“大姐帶過孩子,有經驗!”
“指定給你看得好好的!”
碎花襯衫女人連連道謝,捂著肚子急匆匆往車廂那頭的廁所走去。
也就過了一分鐘的功夫。
原本睡得安安穩穩的嬰兒,突然小聲哭了起來。
要飯女人裝模作樣地顛了顛胳膊,哄了兩句。
可孩子還是。
她四下看了看,自言自語嘀咕起來。
“哎呦喂,這小祖宗!”
“看來是睡醒了,餓得找奶吃呢!”
“這阿姨可沒有奶餵你啊。”
她邊說,邊站起身。
“正好你媽在廁所呢。”
“走走走!”
“阿姨帶你去廁所找你媽去!”
說完,她抱著孩子往廁所方向走。
對麵座位上。
孟大牛一直閉著眼睛,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可要飯女人剛動彈,孟大牛的眼睛猛地睜開了。
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要飯女人抱著孩子,很快就到了車廂連線處的廁所門前。
可這女人連停都沒停,直接越過廁所,推開沉重的車廂門,奔著下一節車廂就鑽了進去。
孟大牛在後頭看著這一切,嘴角挑起個冷笑。
小樣,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這套?
孟大牛大步流星跟了上去。
剛穿過車廂連線處,來到兩節車廂中間的吸煙區。
要飯女人正準備推開下一節車廂的門。
孟大牛一個箭步衝上去,朝著要飯女人的屁股,毫不客氣地直接抓了上去!
這下抓得結結實實。
要飯女人被嚇得渾身哆嗦。
她猛地轉過頭,滿臉的不敢置信和驚恐。
“你幹啥?”
孟大牛根本沒搭理她這茬。
不僅沒鬆手,反而往前逼近一步。
另一隻手直接抬起來,朝著女人胸前那鼓鼓囊囊的地方,狠狠抓了一把!
女人徹底懵了。
孟大牛咧開嘴,露出兩排大白牙。
“你說俺幹啥?”
“耍流氓唄。”
要飯女人氣得渾身亂顫。
“你再敢得瑟,我可真喊人了!”
“這火車上可有乘警守著,你想進去蹲大號是不?”
孟大牛歪著腦袋,那副流裡流氣的模樣簡直欠抽到了極點。
他非但沒停手,反而變本加厲。
大手在那女人的翹臀上狠狠捏了一把,力道重得讓女人一個趔趄。
“你喊啊!”
要飯女人心裏發虛,她發現眼前這漢子根本就是個混不吝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她咬著牙根,語氣陰冷。
“我不跟你計較,趕緊滾遠點,不然有你後悔的時候!”
說完,她猛地推開車廂門,衝進下一節車廂。
她覺得進了人堆裡,這瘋子肯定會有所顧忌。
可惜,她想錯了。
孟大牛貼著她後背也鑽了進去。
進了車廂,孟大牛的手更不老實了。
他一邊往前擠,一邊在那女人身後抓個不停,動作粗野到了極點。
要飯女人被抓得腿肚子轉筋,走路都開始打晃。
旁邊坐著的一個乘客看直了眼。
那是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哎!小夥子,你幹啥呢?”
“你摸人家屁股幹啥?你倆啥關係?”
不等孟大牛說話,要飯女人衝著那人連連擺手,語氣裏帶著討好。
“同誌,您別見怪!”
“俺倆是兩口子,俺男人喝多了,鬧著玩呢!”
她心想,隻要說是兩口子,別人肯定就不管閑事了。
誰知道孟大牛突然嗷嘮一嗓子。
“誰跟她是兩口子?”
“俺根本不認識這娘們!”
“俺就是看她屁股大,長得帶勁,忍不住想摸兩把!”
孟大牛一邊說,還一邊衝著周圍的人擠眉弄眼。
“大哥,你瞅瞅這身段,摸著可軟和了!”
“這女人特別隨和,隨便摸。”
“要不你也摸摸?”
整個車廂瞬間炸鍋了。
周圍的乘客一個個瞪圓了眼珠子,下巴差點沒掉地上。
這是什麼虎狼之詞?
耍流氓耍到如此明目張膽的地步,簡直是駭人聽聞!
再瞅瞅孟大牛那體格子。
身高一米八大個,膀大腰圓,滿臉橫肉。
眾人立馬腦補出了一出大戲。
這肯定是地痞流氓當眾欺負弱女子!
這女人肯定是被這惡霸威脅住了,連救命都不敢喊,隻能委曲求全說是兩口子!
一生愛打抱不平的東北爺們兒哪受得了這個?
那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你個癟犢子玩意兒!”
“你還有沒有王法了?”
旁邊幾個年輕小夥子也呼啦啦全站了起來。
直接把過道堵得死死的。
“草!”
“欺負個抱孩子的女人,你算什麼爺們?”
“大夥兒攔住他!”
“趕緊叫乘警!”
要飯女人這下徹底慌了神。
她懷裏抱著的可是剛偷來的孩子!
這要是把乘警招來,她這買賣不僅黃了,還得直接進去吃窩窩頭!
她急得滿頭大汗,抱著孩子連連給周圍的人彎腰作揖。
“哎呦喂!”
“大哥大姐們,你們誤會了!”
“俺倆真是兩口子!”
“俺當家的喝多了,發酒瘋呢!”
“謝謝大傢夥的好意,真沒事!”
她一邊說,一邊拚命給孟大牛使眼色。
那意思是讓他趕緊順坡下驢,別把事情鬧大!
可孟大牛能順她的意?
孟大牛脖子一梗,鼻孔朝天。
囂張得簡直欠揍到了極點。
“誰特麼跟你是兩口子?”
“老子連你叫啥都不清楚!”
“老子就是看你這屁股又大又翹,摸著過癮!”
他轉頭衝著周圍攔著他的乘客大聲叫囂。
“叫啊!”
“你們趕緊去叫乘警!”
“乘警來了能咋的?”
“乘警不也是男人?”
“等他來了,還得跟老子一塊兒摸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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