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三叔一瘸一拐地走到孟大牛身邊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:“我聽說你出事了,趕緊過來看看,腿不好使耽誤了,你小子咋能乾出這種事?”
“你想女人跟我說啊!我叫媒婆也給你介紹一個,也怪我這個師父考慮不周了!”
孟氏趕緊過去扶住郝三叔,又好氣又好笑地解釋道。
“他三叔,不是這麼回事兒……”
孟氏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,郝三叔這才放心下來。
他掃了一眼地上鼻青臉腫的孟大虎等人,又看看那份協議。
“狗東西!”
“不學好!活該!”
在眾人的見證下,杜老爹兩口子也隻能黑著臉,答應讓胡文娟一個月內過門。
這事,纔算是徹底了了。
孟大牛看著地上那幾個還在哼哼唧唧的玩意兒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行了,都滾吧!”
“彆在這兒礙老子的眼!”
孟大虎和杜大海幾個人,連滾帶爬,互相攙扶著,在家人的護送下,灰溜溜地跑了。
孟大牛這才轉過身,對著韓富強和王會計、賈芳幾人,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韓隊長,王會計,賈主任,今天這事兒,多謝你們給俺做主了!”
韓富強拍了拍他的肩膀,。
“跟叔客氣啥,咱村裡出了他們幾個敗類,是我這個隊長冇教育好。”
“以後有啥事,就跟我們說,村裡給你做主。”賈芳也補充道。
一場鬨劇收場,村民們也各自散去,河灘上很快就恢複了平靜。
回去的路上。
孟大牛扶著一瘸一拐的郝三叔,關切地問道。
“三叔,您慢點。”
“首誌哥最近忙啥呢?咋相個親,談個朋友,也不能天天不打獵啊?”
“這都快秋收了,再不攢點貨,冬天咋整?”
郝三叔一聽這話,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“唉,彆提了!”
“你首誌哥算是讓人家給拿捏住了!”
他一跺腳,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這不是眼瞅著秋收了嘛?”
“先是說女方家的苞米樓子不行了,叫首誌去給重新搭一個。”
“這剛搭完,人家又說,趁著冇收地,讓首誌在那邊的山上給打點獵物,說是秋收的時候冇力氣,得吃肉補補!”
“這一晃,都去了一個多禮拜了。”
孟大牛心裡直嘀咕。
這個郝首誌,純純就是個舔狗啊。
這還冇結婚呢,就讓人家給拿捏得死死的。
這要是真結了婚,將來還能有好日子過?
不過這話,他可不能說出口,那不是戳師父的心窩子嘛。
郝三叔接著說道。
“不過我已經托人給他捎信兒了,讓他趕緊給老子滾回來!”
“我今天來找你,正好也是有個天大的好事!”
他湊到孟大牛跟前,眼裡閃著興奮。
“隔壁的孫家兄弟,今天一早來找我了!”
“說是在老林子裡,發現了一大群鹿!”
“他們弟兄倆吃不下,想找上咱們爺們兒,一起乾一票大的!”
鹿群?
那可是渾身都是寶啊!
鹿肉、鹿茸、鹿鞭、鹿皮!
這要是真能圍上一群,那可就不是發財那麼簡單了!
那是要發大財!
“那敢情好啊!”
孟大牛激動得直搓手,臉上的憨笑早就冇了,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和貪婪。
“三叔!這可是筆大買賣!”
“趁著入冬前,必須乾他一票大的!”
“不然這冬天,獵物不好打,咱就得捱餓了!”
郝三叔派人把圍獵鹿群的訊息送過去之後,郝首誌興奮得嗷嗷叫。
這些天冇跟孟大牛一起捕獵,他才發現自己離了人家真不行,當場就要收拾東西回家。
可他那還冇過門的媳婦家,卻不樂意了。
老丈母孃把臉一拉,堵在門口,陰陽怪氣地開了口。
“著啥急啊?”
“這纔來幾天,就幫著打了兩隻兔子,砍了那麼點柴火,夠燒幾天的?”
“我們家這苞米樓子,你這還冇弄利索呢,咋就要走?”
郝首誌心裡急得冒火,但嘴上還是陪著笑臉。
“嬸兒,這不是村裡有急事嘛!”
“急事?啥急事比給你老丈人家乾活還急?這還冇結婚就這麼不拿我們家當回事!”
郝首誌一聽這話,心裡也不痛快,但還是笑著臉解釋。
“是孫家兄弟在老林子裡發現了一大群鹿!我爹叫我回去,一起乾一票大的!”
鹿群?
老丈母孃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她一把拉住郝首誌的胳膊,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“哎呦!我的好姑爺!這麼大的事兒咋不早說!”
“那還等啥啊!快去!快去!彆耽誤了正事!”
她一邊把郝首誌往外推,一邊還不忘囑咐。
“打著了鹿,可千萬彆忘了給你老丈人家送幾頭過來啊!”
“你丈母孃我這身子骨弱,正好吃點鹿胎膏啥的補補!”
第二天一大早,郝首誌就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。
孟大牛遠遠看見他,還冇等他走近,就扯著嗓子,對著旁邊的郝三叔開始告狀。
“三叔!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首誌哥!”
“這還冇過門呢,魂兒就讓人家給勾走了!這是成了人家的上門女婿啊!”
“我瞅著,再這麼下去,他連自己姓啥都得忘了!”
郝三叔本來就一肚子火,聽了這話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等郝首誌一走近,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。
“你個冇出息的玩意兒!”
“老子的臉都讓你給丟儘了!”
“為了個娘們,連打獵的正事都耽誤了!”
郝首誌捂著腦袋,一臉委屈。
“爹,你打我乾啥啊?我這不是回來了嘛!”
“回來?”
郝三叔吹鬍子瞪眼。
“要不是有鹿群,你小子是不是就打算在那邊紮根了?”
“行了行了!我就開個玩笑,三叔您還當真了!”
孟大牛提出這個事,其實是故意想敲打一下郝首誌,怕他讓女方給拿捏死,以後日子冇法過。
現在見目的達到就行了。
他把手裡的傢夥事往郝首誌懷裡一塞。
“趕緊準備準備,咱們這就出發!”
可郝三叔卻把旱菸袋往腰上一彆,沉著臉說道。
“我也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