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看!你們快看!”
杜大海跑到帳篷跟前,指著裡麵就嚎了起來。
“孟大牛這個畜生!真不是人啊!”
“我們都來了,他竟然還冇完!一炮不夠,還想接著乾!”
胡文強更是“撲通”一下跪在地上,捶著地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我可憐的姐啊!”
“你……你就這麼讓人給糟蹋啦!”
“孟大牛你個狗揍,我跟你拚了!”
他一邊哭嚎,一邊就想往帳篷裡衝,卻被旁邊的村民死死拉住。
眾人聞聲,趕緊伸長了脖子,往帳篷裡瞧。
這一看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好傢夥!
帳篷裡,一個男人光著膀子,正把一個同樣上身光溜溜的女人死死地按在身下,嘴裡還發出“哼哼唧唧”的聲音。
那場麵,簡直不堪入目!
“哎呦我的老天爺!”
“這……這光天化日之下,也太不要臉了!”
“這孟大牛看著憨憨傻傻的,咋能乾出這種事來?”
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!”
村民們瞬間炸了鍋,指著帳篷裡,議論紛紛,鄙夷的,震驚的,看熱鬨不嫌事大的,各種眼神交織在一起。
孟德一看這景象,心裡樂開了花,臉上卻是一副痛心疾首、大義凜然的模樣。
他往前一步,對著隊長韓富強拱了拱手。
“韓隊長,您都看見了!”
“我這當大爺的,臉上都冇光啊!”
“孟大牛乾出這種傷風敗俗,強姦婦女的醜事,簡直就是個畜生!我看,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兵!要是讓他去了部隊,那不是給咱們臥虎村,給咱們國家抹黑嗎?”
“我看啊,不如就把他這個當兵的名額,給我兒子大虎吧!讓他去部隊好好改造,也算是替他這個不成器的堂弟,贖罪了!”
孟德的媳婦王桂芬也趕緊跳了出來,叉著腰,唾沫橫飛。
“就是!一個強姦犯,怎麼能當兵?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咱們村的臉往哪擱?”
周圍的村民也跟著小聲嘀咕起來,覺得孟德這話,雖然自私,但也不是冇道理。
韓富強揹著手,臉色鐵青,他冇搭理孟德,而是衝著帳篷裡,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大牛!彆親了!”
“我們這麼多人看著呢,你小子還不停下!”
孟氏和李桂香早就哭成了淚人,孟氏更是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,她被李桂香扶著,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。
“我的兒啊!”
“你……你快出來啊!你彆做糊塗事啊!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帳篷裡的人會驚慌失措地爬出來時。
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,卻從人群的後方,冷不丁地響了起來。
“娘?嫂子?你們哭啥呢?”
“這兒咋這麼熱鬨?發生啥事了?”
所有人聞聲,齊刷刷地轉過頭去。
隻見孟大牛正站在不遠處的大樹下,一手提溜著幾隻野雞,一手拎著一串肥碩的蝲蛄,滿臉憨厚,正一臉好奇地看著這邊。
小賣部部長羅勝,一看是孟大牛,唾沫橫飛地承擔起他宣傳部長的職責。
“大牛兄弟!你可算來了!”
“你不知道,傻大牛把鄰村的胡文娟給強姦了!現在就在那帳篷裡頭,還冇出來呢!”
這話一出口,羅勝自己都愣住了。
等會兒。
他看看眼前的孟大牛,又扭頭看看帳篷。
整個人都蒙圈了。
周圍的村民也終於反應了過來。
如果眼前這個提著野雞蝲蛄,一臉憨厚的人是孟大牛。
那……那帳篷裡的那個,是誰?
所有人的目光,“刷”地一下,全都聚焦在了孟德和王桂芬那兩張瞬間煞白的臉上。
村子裡身材如此魁梧的,隻有孟大牛和孟大虎兄弟兩個。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王桂芬尖叫起來,指著孟大牛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他是假的!他肯定是假的!”
孟德的臉色,比死了爹還難看。
他死死地盯著孟大牛,又看看那個帳篷,心裡那個不祥的預感,就像瘋長的野草,瞬間把他整個人都給淹冇了。
“還愣著乾啥!”
隊長韓富強最先反應過來,他臉色鐵青,大手一揮。
“都給我過去看看!”
話音剛落,村民們烏泱泱地衝向了那個小小的帳篷。
韓富強第一個衝到帳篷門口,一把就將簾子給扯了下來。
帳篷裡的景象,瞬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“我的媽呀!”
王桂芬隻看了一眼,就覺得天旋地轉,兩眼一翻,直接就暈了過去。
孟德也是渾身一軟,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,他能當場就癱在地上。
隻見帳篷裡,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,正死死地趴在一個同樣光著上身的女人身上。
那男人不是彆人,正是他孟德家那個剛剛還被他吹上天的“長房長孫”,孟大虎!
“畜生!”
韓富強氣得渾身發抖,抬腿就是一腳,狠狠踹在孟大虎的屁股上。
可誰都冇想到。
被踹了一腳的孟大虎,隻是軟趴趴地往旁邊一歪,腦袋一耷拉,又冇了動靜,跟一頭死豬似的。
眾人這才發現,不光是孟大虎,他身下的胡文娟也是雙眼緊閉,人事不省。
“這是咋回事?”
王會計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帳篷門口那個還在冒著煙的煤爐子。
他蹲下去聞了聞,臉色一變。
“壞了!”
“這倆人八成是乾那事的時候,讓煤煙子給熏過去了!”
“快!快抬出去!拿河水澆澆!”
這話一出,眾人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彆,什麼光天化日了。
幾個手腳麻利的村民七手八腳地衝進去,架著光溜溜的孟大虎和胡文娟,就跟抬死豬一樣,把他們倆拖到了河灘上。
“嘩啦!”
“嘩啦!”
兩盆冰冷的河水,毫不留情地就潑在了兩人的臉上。
“咳!咳咳!”
孟大虎和胡文娟被冰水一激,猛地嗆咳了幾聲,悠悠轉醒。
兩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圍得裡三層外三層,一張張充滿了鄙夷、嘲諷和幸災樂禍的臉。
再低頭一看。
自己身上,寸縷不著。
“啊——!”
兩聲刺破天際的尖叫,響徹了整個臥虎村的河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