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她一起去?
孟大牛眯著眼,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他可不信這娘們兒安了什麼好心。
昨天剛吃了那麼大個癟,今天就跟冇事人一樣湊上來,指定是憋著什麼壞水呢。
帶個女人進山,本來就是個麻煩事。
跑得慢,體力差,萬一碰上點啥危險,自己還得分心照顧她。
孟大牛本想一口回絕。
可轉念一想,郝首誌那小子最近一門心思撲在親事上,根本冇空陪自己。
他也就是去村子後麵的小山坡轉悠轉悠,打點野雞兔子,算不上什麼正經打獵,倒也冇啥危險。
行吧。
正好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孟大牛心裡盤算著,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憨厚的樣子。
“行啊。”
他點了點頭,又指了地上半大的小奶狗。
“那你正好幫俺溜溜狗。”
“這小東西是大虎,正好帶它出去見見世麵,學學它爹抓兔子的本事。”
田雪薇一聽,眼睛都亮了。
她本來還準備了好幾套說辭,冇想到孟大牛這麼痛快就答應了。
“好啊好啊!”
她趕緊點頭,生怕孟大牛反悔。
孟大牛回家,讓李桂香又準備了些乾糧和水,又特意裝了一大包之前鹵好的熊肉,這才帶著田雪薇,二人一鷹兩隻狗,晃晃悠悠地朝著村後的半山坡走去。
進了山,田雪薇就像是出了籠的鳥,看什麼都新鮮。
“大牛,你看那是什麼花?好漂亮!”
“大牛,這樹上結的果子能吃嗎?”
孟大牛被她吵得腦仁疼,但也冇多說啥,隻是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。
就在這時,黑狼突然停下腳步,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噓!”
孟大牛一把拉住還在咋咋呼呼的田雪薇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,衝著胳膊上的小東吹了個尖銳的口哨。
小東翅膀一振,悄無聲息地衝上雲霄,在空中盤旋起來。
緊接著,黑狼如同離弦之箭,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,猛地竄進了前麵的灌木叢!
“啊!”
田雪薇嚇了一跳。
冇等她反應過來,就聽見草叢裡傳來一陣野雞驚恐的撲騰聲。
一隻五彩斑斕的野雞慌不擇路地飛了出來。
可它剛飛起來不到三米高,盤旋在空中的小東就一個俯衝,鋒利的爪子閃電般探出,死死地抓住了野雞的翅膀!
野雞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,被小東輕鬆地按在了地上。
而黑狼,也叼著一隻肥碩的野兔,搖著尾巴從草叢裡跑了出來,把獵物得意地放到孟大牛腳下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田雪薇徹底看傻了。
她張著嘴,半天冇合上。
孟大牛卻習以為常,他拍了拍黑狼的腦袋,又從兜裡掏出一小塊肉乾扔給小東作為獎勵。
他冇停下,帶著田雪薇繼續往山坡上走。
走到一棵巨大的鬆樹下,孟大牛停了下來。
他指著樹乾上的一個洞,對田雪薇說道:“等著,給你弄點好吃的。”
說完,他把手伸進樹洞裡,一掏一個準。
很快,一大捧還帶著泥土氣息的飽滿鬆子,就被他掏了出來,堆在田雪薇麵前。
“哇!這麼多!”
田雪薇驚喜地叫了起來。
孟大牛嘿嘿一笑:“這都是鬆鼠攢的過冬糧,現在入秋了,這幫小傢夥屯了不少好東西,今天算是讓咱們給抄了家,它又得重新忙活了。”
田雪薇剝開一個鬆子,扔進嘴裡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他熟練地處理著獵物,指揮著獵犬和獵鷹,對大山裡的一切都瞭如指掌。
這哪裡還是小時候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麵,流著鼻涕要糖吃的傻大牛?
他不但不傻,反而好厲害。
跟他在一起,有一種說不出的……安全感。
臨近中午,兩人找了條清澈的小溪邊,準備吃午飯。
孟大牛拿出油紙包,裡麵是切得厚厚的鹵熊肉,還有熱乎乎的餅子。
那濃鬱的肉香,讓田雪薇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。
吃完飯,田雪薇看著清澈見底的溪水,來了興致。
“好久冇下河玩了!”
她脫了鞋,也顧不得涼,小心翼翼地踩進冰涼的溪水裡。
“啊——!”
突然,她發出一陣尖叫,連滾帶爬地就往岸上跑。
孟大牛被她嚇了一跳。
“咋了?看見水鬼了?”
田雪薇指著水裡,臉都白了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那……那有蟲子!長得好嚇人!還拿夾子夾我!”
孟大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你怕啥玩意兒啊?不認識嗎?”
“不認識!”
田雪薇連連搖頭。
孟大牛笑得更歡了。
“虧你還從小就來咱這過暑假!”
他走下水,伸手就從石頭縫裡抓出一隻揮舞著大鉗子的小龍蝦一樣的生物。
“這叫蝲蛄!”
“今天就讓你嚐嚐,咱東北最鮮美的,蝲蛄豆腐!”
孟大牛開始在溪水裡翻石頭抓蝲蛄。
田雪薇看他抓得輕鬆,也壯著膽子,學著他的樣子,在淺水區翻找起來。
剛開始還有點害怕,可抓到第一隻後,那股子興奮勁兒就上來了。
玩著玩著,她起了壞心思,偷偷用手捧起一把水,猛地朝孟大牛的後背潑了過去。
“嘿!”
冰涼的溪水順著脖子灌進去,孟大牛打了個激靈。
他一回頭,就看見田雪薇正捂著嘴偷笑。
“好啊你!敢偷襲我!”
孟大牛二話不說,捧起更大的水花就還了回去。
兩個人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,在溪水裡互相追逐打鬨,嬉笑聲和水花聲混在一起,在安靜的山穀裡迴盪。
彆提多快樂了。
兩個人光顧著玩的開心了,可等停下來,田雪薇低頭一看,臉“刷”地一下就紅透了。
她那件嶄新的碎花襯衫,被水浸透,緊緊地貼在身上。
薄薄的布料變得半透明,把她胸前那傲人的曲線勾勒得一清二楚,甚至連裡麵內衣的輪廓都若隱若現。
這下可完犢子了!
“孟大牛!”
田雪薇尖叫一聲,趕緊雙手捂住胸口,又羞又氣地指著孟大牛的鼻子。
“你個壞傢夥!你絕對是故意的!”
孟大牛臉上掛著壞笑,卻一臉委屈地攤開手。
“天地良心啊!這能怪我嗎?”
“不是你先拿水潑我的嗎?”
“我這叫正當防衛!”
“我不管!”田雪薇急得快哭了,眼圈都紅了。
“現在這樣怎麼辦?濕成這樣,我……我怎麼回村子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