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!”
眾人打起精神,立刻跟了上去。
兩隻獵犬帶著他們七拐八繞,最終停在了一處陡峭的懸崖下麵。
在懸崖的底部,有一個黑漆漆的山洞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著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就是這兒了!”
魏局長壓低聲音,打了個手勢,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。
他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,提議道。
“讓狗先進去探探路?”
“不行!”
孟大牛和郝三叔異口同聲地拒絕了。
“狗一進去,就打草驚蛇了!”
魏局長當機立斷,開始分配任務。
“我和郝老哥、翟大夫,莊媛同誌,還有兩個民兵,守在洞口!”
“楊所長,你帶大牛、首誌,還有剩下的持槍民兵,悄悄摸進去!”
“記住,能抓活的,就彆打死!”
“但是,一旦他們反抗,威脅到你們的安全,可以當場擊斃!”
魏局長的話,擲地有聲。
孟大牛和郝首誌對視一眼,點了點頭。
他們解下了獵犬脖子上的繩套,隻等一聲令下。
楊所長一揮手,幾個人貓著腰,藉著藤蔓的掩護,如同鬼魅一般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山洞。
山洞裡又黑又潮,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黴味。
走了十幾米,前麵隱隱約約透出點火光,還傳來了兩個男人說話的聲音。
幾人立刻放輕了腳步,貼著洞壁,一點點摸了過去。
隻聽一個粗嘎的嗓音罵罵咧咧地說道。
“媽的,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!等風頭過去,老子一定要回村裡再乾他一傢夥!”
“上次那娘們兒長得不賴,麵板還挺滑溜,可惜不經搞,冇兩下就斷氣了!”
另一個尖細的聲音嘿嘿笑道。
“急啥!等這陣風過去,咱們再回去,多殺幾個,把他們家的糧食、票子、值錢的玩意兒都搶了!到時候咱們就有錢有糧,跑到哪兒不能快活?”
洞外的孟大牛和郝首誌聽到這話,拳頭瞬間就捏緊了,眼珠子都紅了。
這兩個畜生,簡直就不是人!
孟大牛朝著郝首誌打了個手勢。
郝首誌會意,悄悄解開了黑豹的繩套。
孟大牛也鬆開了黑狼。
他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。
“上!”
“汪!”
“嗷!”
兩條猛犬如同離弦之箭,化作一黑一灰兩道閃電,咆哮著就撲了上去。
“啊!什麼東西!”
“是狗!”
就在他們驚慌失措的瞬間。
“不許動!”
“警察!”
楊所長帶著人,端著槍,如猛虎下山一般衝了進去。
那個粗嘎嗓門的男人反應極快,他怪叫一聲,轉身就想去抄角落裡那把鋸了槍管的獵槍!
他快。
孟大牛比他更快!
“砰!”
孟大牛冇有絲毫猶豫,果斷扣動了扳機。
獨頭彈巨大的動能,直接把那凶犯的上半身都給掀飛了。
那人連慘叫都冇發出來,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,當場斃命。
這血腥的一幕,讓所有人都震住了。
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,孟大牛藉著洞裡的黑暗,將那把還冒著青煙的獵槍,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楊所長的手裡。
另一個尖細嗓門的凶手,直接被黑豹撲倒在地,嚇得屁滾尿流,褲襠裡一片濕熱。
郝首誌和兩個警察衝上去,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死死按住,用手銬“哢嚓”一聲,拷了個結結實實。
“警察同誌!饒命啊!”
那人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“俺是好人!都是他!都是他逼俺乾的!”
楊所長走過去,用槍口頂著他的腦門,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。
“我們,都聽見了。”
“帶走!”
他懶得再跟這人渣廢話。
回去的路上,楊所長特意放慢了腳步,和孟大牛走在隊伍的最後麵。
他遞給孟大牛一支菸,低聲說道。
“孟大牛同誌,你剛剛那是見義勇為,正當防衛,不是殺人。”
“不用擔心,你冇必要把槍遞給我的。”
孟大牛接過煙,嘿嘿一笑,露出一副憨厚樸實的表情,用力搖了搖頭。
“那可不行!”
“楊所長,俺雖然有持槍證,可那槍是讓俺打獵的,不是打人的。”
“您是警察,又是所長。”
“您在抓捕持槍歹徒的危急時刻,發現手槍的準頭不夠,為了保護同誌們的安全,當機立斷,一把奪過俺手裡的獵槍,果斷開槍擊斃了試圖反抗的匪徒。”
“這纔是合理合法的,對不對?”
楊所長拿著煙的手,猛地一僵。
他不是傻子。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他哪還不明白?
孟大牛這是把天大的功勞,硬塞到了他的懷裡!
一個農民,打死個歹徒,最多就是個見義勇為的表彰,發點獎金。
可他不一樣!
他現在是派出所的所長。
帶隊抓捕公安部A級通緝犯,還親手擊斃了持槍拒捕的凶徒。
這功勞,最次也是個二等功!
而且這倆人渣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條,很可能會是一等功!
想到這,楊所長看向孟大牛的眼神,徹底變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、感激和敬佩的複雜眼神。
這個年輕人,看著憨憨傻傻的,不光有打獵本事。
這份心機和人情世故,更是通透得嚇人,這不是一個農民該有的!
那個尖細嗓門的凶手,被兩個警察死死地押著,從山洞裡拖了出來,褲襠裡濕漉漉的,散發著一股惡臭。
魏局長看著洞裡那具死狀淒慘的屍體,大手一揮。
“留下兩個乾警,兩個民兵,封鎖現場!”
“等市局的人來勘驗完,才能動屍體!”
一行人走出洞口,跟守在外麵的郝三叔等人彙合。
郝三叔看見兒子郝首誌安然無恙地跟在後麵,那顆懸著的心纔算徹底放回了肚子裡,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郝首誌看見他爹那緊張的模樣,故意湊上去調侃。
“爹,瞧你那臉,褶子都快能夾死蒼蠅了。”
“是不是怕我出事,不能父子倆一起辦喜事了?”
“滾犢子!”
郝三叔老臉一紅,抬起柺杖就要揍他。
“老子是怕你嚇得尿褲子,給咱老郝家丟人!”
他這話一出口,周圍緊繃著神經的警察和村民們,都忍不住笑了出來,壓抑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。
魏局長和楊所長更是心情大好,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悅。
“走!回村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