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說啊,還是得選郝首誌。”
一個胖大嬸磕著瓜子,說得頭頭是道。
“人郝首誌腦子冇毛病,踏實肯乾!嫁過去,吃香的喝辣的,那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?”
旁邊一個瘦高個的女人立馬反駁。
“你懂個啥!”
“郝首誌是好,可他家啥條件?爹是個瘸子,他自己還是個二婚頭子!姑娘嫁過去,裡裡外外的活兒,不得全指著她一個人?”
“再說了,他長得那黑不溜秋的樣子,哪有孟大牛看著順眼?”
胖大嬸不服氣了。
“孟大牛好看是好看,可他以前是個傻子!”
“這傻病,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犯?萬一犯了,你家姑娘不得守一輩子活寡?”
“再說,這病要是能遺傳,生個小傻子出來,那可是一輩子的拖累!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人都沉默了。
是啊,這纔是最讓人糾結的地方。
就在這時,翟程程揹著個小藥筐,正好從旁邊路過。
她聽見這幫長舌婦在議論孟大牛,立馬停下了腳步,撇著嘴加入了戰局。
“你們就彆瞎合計了!”
翟程程一臉的鄙夷。
“我爹說了,他當了一輩子大夫,就冇聽說過,這腦殘,還能嚇好的!”
她清了清嗓子,壓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。
“依我看啊,現在的這個孟大牛,八成,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傻大牛了!”
“他那是讓山裡的啥臟東西,給奪了舍了!”
這話,就像一顆重磅炸彈,直接在人群裡炸開了鍋。
那些本就冇啥文化的村婦們,一聽這話,臉都嚇白了。
奪舍?
那不就是鬼上身嗎?
一時間,各種神神叨叨的猜測,傳遍了整個臥虎村。
這也讓那些本想上孟家提親的人家,都暫時打了退堂鼓,打算再觀望觀望。
次日,孟大牛跟郝首誌,還有郝三叔,三人兵分兩路。
郝首誌一個人推著幾十斤獐子肉去集市上賣。
孟大牛和郝三叔則揣著那個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的寶貝疙瘩,直奔鎮上收山貨的大主顧劉師傅家。
劉師傅的院子藏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裡,門臉不大,瞧著跟普通人家冇啥區彆。
可懂行的人都曉得,這纔是鎮上真正做大買賣的地方。
郝三叔上前,有節奏地敲了三下門。
“誰啊?”
門從裡麵拉開一條縫,一個精瘦的小老頭探出頭來。
他看見是郝三叔,立馬滿臉堆笑地把門全開啟了。
“哎喲!是郝三哥啊,大牛,快請進!”
這人正是劉師傅,經過幾次合作,現在也算是熟人了。
“劉師傅,給你帶好東西來了。”郝三叔也不客氣,領著孟大牛就進了院。
劉師傅把門關好,領著兩人進了裡屋,親自沏上茶。
“三哥,有啥好貨,讓你親自跑一趟?”
郝三叔也不廢話,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油紙包,一層層開啟,露出了裡麵的麝香和那張完整的香獐子皮。
屋裡瞬間瀰漫開一股奇異的幽香。
劉師傅知道這不是凡品,從抽屜裡拿出老花鏡戴上,這纔拿起那枚麝香,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,又對著光仔細看了看。
“好東西!正經的公獐子,還是個壯年的!”
“這香,地道!”
他放下麝香,又拿起那張皮子端詳。
“嘖嘖!這皮子也完整,冇啥破損,是把好手剝的。”
劉師傅放下皮子,看向孟大牛和郝三叔,伸出五個手指頭。
“這個數!”
郝三叔眉毛一挑。
“五百?”
“對!五百!”劉師傅斬釘截鐵。
“這香囊,要是送去藥材公司,頂天給你二百塊。但在我這兒,就值這個價!”
他又指了指那張皮子。
“這皮子也難得,我再給你加一百!”
“一共六百!現錢!”
孟大牛和郝三叔對視一眼。
這價格,比郝三叔預估的基本一致,甚至還高出幾十。
“成交!”
郝三叔當即拍板。
劉師傅爽快地從裡屋拿出一個鐵皮盒子,數出厚厚一遝大團結,遞了過去。
“錢貨兩清。”
交易完成,劉師傅的心情也極好,他拉著兩人喝茶。
“大牛啊,你現在可是咱們這一代第一獵手了。”
孟大牛撓撓頭,憨厚地回道:“運氣好,運氣好。”
他順勢就把昨天遇到山狸子的事兒說了。
“不瞞您說,劉師傅,我那鷹隼對付兔子野雞還行,可碰上山狸子那樣的硬茬子,差點就吃了大虧。”
“身邊缺條能上陣的好狗啊,這要是遇上狼群,子彈跟不上,我們哥倆準得吃大虧!”
劉師傅一聽,一拍大腿。
“這可是巧了!”
“我剛聽說,高穀村有個姓赫的滿族老獵人,前陣子打獵摔斷了腿,乾不了活了,正準備出手他那幾條寶貝獵狗呢!”
“那幾條狗,可都是能攆山豬,敢鬥野狼的好傢夥!”
孟大牛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!
“真的?劉師傅,那您知道具體地址嗎?”
“這我得幫你打聽打聽。”
劉師傅說道,“你們先去忙,回頭我托人問清楚了,就去村裡給你們送信。”
“那可太謝謝您了!”孟大牛激動得站了起來。
有了好獵狗,以後進山,那可就如虎添翼了。
他跟郝首誌,也好去更遠的大山裡轉轉,不然老在村子附近,這一代的大貨都快被打冇了。
兩人告辭了劉師傅,揣著六百塊钜款,心情激動地往集市走。
等他倆找到郝首誌的時候,發現他正被一群人圍著,攤子前的肉卻冇見少。
郝首誌漲紅了臉,梗著脖子跟一個穿乾部裝的中年男人爭論。
“同誌,我這真是獐子肉!不是野豬肉!今兒早上剛打的,新鮮著呢!”
那男人一臉不信,撇著嘴。
“你少蒙我!獐子肉我見多了,哪有你這顏色深的?”
“你這肉賣得比豬肉都貴,我看你就是想坑人!”
周圍的人也跟著起鬨。
“就是!小夥子,做生意要實在!”
“便宜點我們就買了!”
郝首誌嘴笨,急得滿頭大汗,就是說不清楚。
孟大牛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,他撥開人群走進去,一巴掌拍在郝首誌的肩膀上。
“首誌哥!還賣啥啊!收攤收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