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和郝首誌瞬間警惕起來,立刻放輕了腳步,端起了獵槍。
就在山溝對麵的樹林裡,一個棕黃色的身影猛地一竄。
麅子!
那傢夥受了驚,屁股後麵那撮白毛都炸開了,慌不擇路地就往林子深處跑。
“傻麅子!”郝首誌激動地低吼一聲,抬手就要開槍。
“彆急!”孟大牛再次攔住他,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獵人的沉穩。
他指著麅子逃跑的方向,對郝首誌說道:“首誌哥,你從這邊追過去,動靜鬨大點!”
“我在這兒等著,防止它繞回來!”
郝首誌點點頭,動作專業地端著槍,貓著腰就衝了出去,嘴裡還模仿著狼嚎,故意製造出巨大的動靜。
孟大牛則不慌不忙,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土坡,半蹲下來,槍口穩穩地對著麅子可能繞回來的方向。
他相信自己的判斷。
這傻麅子受了驚,第一反應就是逃跑,可跑遠了,它就會覺得剛纔的危險地帶纔是最安全的,多半會繞個圈子再跑回來。
這就是獵人的經驗。
郝首誌在林子裡折騰了好一陣,動靜是鬨得夠大,可那麅子腿腳太快,一眨眼的功夫就鑽進了茂密的灌木叢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就連一直在空中盤旋的小東,也因為視線被遮擋,跟丟了目標。
“操!讓它跑了!”
郝首誌罵罵咧咧地從林子裡鑽了出來,臉上全是懊惱。
他放棄了追趕,正準備往回走,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一棵大樹的樹杈上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他定睛一看,那是個毛茸茸的傢夥,長著一條粗大的尾巴,正趴在樹上啃果子。
果子狸!
這玩意兒可是稀罕貨,肉質鮮美,比野雞野兔金貴多了!
郝首誌心頭一喜,舉起獵槍就想射擊。
可轉念一想,一槍下去,這玩意兒就打爛了,賣相不好,價錢也得打折扣。
他靈機一動,從腰後摸出了彈弓。
他撿起一顆石子,拉滿弓弦,深吸一口氣,對著那果子狸的腿,“嗖”地一下就射了出去。
“吱!”
果子狸被石子打中,疼得尖叫,從樹上摔了下來。
它雖然腿受了傷,但跑得還是飛快,一瘸一拐地就往草叢裡鑽。
“小東!”
郝首誌急得大喊。
根本不用他喊,空中的小東早已鎖定了目標。
它雙翅一振,如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,尖銳的利爪死死地扣住了果子狸的後背。
那果子狸還想掙紮,小東翅膀猛地一扇,直接把它掀了個底朝天。
郝首誌趕緊跑過去,用繩子把那張牙舞爪的果子狸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“哈哈哈!好樣的!”
他拎著活蹦亂跳的果子狸,還冇等他往回走,就聽見一聲槍響。
等郝首誌返回原地,就看見孟大牛正蹲在地上,給一個碩大的獵物開膛破肚。
正是剛纔那隻跑丟的傻麅子。
“我靠!大牛!你咋把它給拿下了?”
郝首誌提著果子狸,湊到跟前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孟大牛抬起頭,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我就知道這傻玩意兒得繞回來!在老地方等著它,一槍就撂倒了!”
他指了指郝首誌手裡的果子狸。
“你這收穫也不小啊!還是個活的!”
兩人看著彼此的獵物,都樂得合不攏嘴。
這趟出來,收穫頗豐。
郝首誌看著那隻麅子,突然想起了韓富強的事,他撓了撓頭,問道:
“大牛,你說這麅子,它也算鹿吧?”
“它那角,還有那鞭,泡酒能頂事兒不?”
孟大牛愣了一下,他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應該……行吧?都是鹿科的,功效應該差不離?”
“管他呢,先處理了再說!”
孟大牛手起刀落,麻利地處理著麅子。
處理完獵物,兩人來到溪邊,升起一堆火,準備吃午飯。
孟大牛直接從麅子腿上割下一大塊最新鮮的瘦肉,切成條,扔給了站在樹枝上梳理羽毛的小東。
小東叼住肉條,仰頭就吞了下去,發出一聲滿足的鳴叫。
吃過午飯,兩人回到上午下套的“野兔林”。
遠遠地就看見好幾個繩套都在劇烈地抖動。
“有貨!”
兩人精神一振,快步跑了過去。
十幾個陷阱,竟然套住了四隻肥碩的野兔!
這運氣,簡直爆棚了!
郝首誌把野兔從繩套上解下來,拎在手裡,掂了掂分量。
“大牛,今天這收穫,夠可以的了!麅子、果子狸,還有五隻兔子一隻雞!咱是回去還是咋地?”
孟大牛看了看天色,又想起對韓富強的承諾。
“要不,咱再往裡走走?看看能不能碰上梅花鹿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實在找不到,咱就采點嗷嗷叫回去,先給韓隊長交個差。”
郝首誌點了點頭,同意了。
“也行!不過梅花鹿那玩意兒可遇不可求,咱也彆太強求。”
他想了想,提議道。
“要不咱回去直接找翟大華子問問,這麅子角和麅子鞭到底行不行?要是行,不就省事了?要是不行,咱倆明天再來找!”
“行!就這麼辦!”
兩人一拍即合。
夕陽西下,兩人雖然冇有找到梅花鹿,但是卻采了很多新鮮的嗷嗷叫,滿載而歸。
孟大牛肩膀上扛著百十來斤的麅子,一手拿著一大把捆紮好的嗷嗷叫。
郝首誌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大麻袋,裡麵裝著野雞、野兔和果子狸。
那威風凜凜的樣子,引得村裡人紛紛側目。
兩人先把獵物都放到了郝首誌家院子裡。
郝三叔看見那頭肥碩的麅子,還有這麼多的果子狸,也是十分高興。
孟大牛也不廢話,直接割下麅子的兩隻角和那根寶貝,用油紙包好。
“叔,我跟首誌哥去趟翟大夫家,問問這玩意兒管不管用。”
郝三叔一聽,樂了,他接過那油紙包,掂了掂。
“還問個屁的翟大華子!”
“我這個老獵人就能告訴你們!這麅子,就是鹿!它這角,這鞭,功效跟梅花鹿比,一點不差,甚至勁兒更大!”
孟大牛壞笑著湊過去,衝著郝三叔擠了擠眼睛。
“叔,你咋知道的這麼清楚?莫非……你喝過?”
郝三叔老臉一紅,抓起一把地上的鹿糞就朝孟大牛扔了過去。
“去你孃的!滾犢子!”
“我這個老跑腿子,喝它有啥用?喝完了杵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