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香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轉過頭,眼圈“刷”地就紅了。
嫁到孟家這麼多年,因為家裡窮,她連孃家都很少回,怕回去丟人,怕給孃家添麻煩,也怕他們嫌棄。
冇想到,這個小叔子,竟然還記掛著這件事。
豆大的眼淚,不受控製地往下掉。
“嫂子,你哭啥。”
孟大牛有些手足無措,他上前一步,伸手摟住李桂香的肩膀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“以後日子好了,你想啥時候回就啥時候回。”
李桂香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口,壓抑多年的委屈,在這一刻儘數化作了淚水。
“咳!”
門口傳來孟氏的咳嗽。
李桂香觸電般地推開孟大牛,慌亂地擦著眼淚。
孟氏看了看兒子,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兒媳,什麼也冇說,轉身又走出了院子。
小賣部,就是村裡的宣傳部。
孟大牛打到一頭四五百斤熊瞎子的訊息,長了翅膀一樣,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臥虎村。
不少村民都跑到孟大牛家門口,伸著脖子往裡看。
“大牛啊!聽說你打著黑瞎子了?真的假的啊?”
孟大牛看著圍在門口的鄉親,隻是憨厚地撓了撓頭。
“運氣好,瞎貓碰上死耗子。”
一句低調的承認,卻在村裡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孟大牛,那個全村公認的傻子,竟然昏迷了七天七夜,突然腦子好了,還成了個打獵的好手!
這事,成了村裡長輩教育自家孩子最好的教材。
“你看看人家傻大牛!再看看你!一天天就知道瞎晃悠!”
當然,也有人聽了這話,心裡不爽到了極點。
村頭那幾個二流子,聚在牆角抽著煙,看著被村民圍在中間的孟大牛,眼睛裡全是嫉妒和怨毒。
“媽的,一個傻子,神氣什麼!”
“走了狗屎運罷了!”
等村裡人都走了,孟大牛才從屋裡出來。
他拎著六個擦得鋥亮的罐頭瓶子,熟門熟路地又摸到了後山那個隱蔽的河灣。
此時已是傍晚,夕陽灑在水麵上,亮晶晶的。
他剛把幾個下了誘餌的“悶子”沉進水裡,身後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。
不用回頭,那股子熟悉的,帶著野勁兒的女人香,已經鑽進了他的鼻子裡。
孟大牛等到她走近,直接從懷裡掏出兩遝錢。
一遝厚,一遝薄。
他把錢一股腦塞進李慧芳手裡。
“這是你的。”
李慧芳接過來,隻覺得手上一沉。
她看清了那全是嶄新的“大團結”。
她下意識地捏了捏。
這厚度不對勁!
“你……你給我這麼多乾啥?”
“還你的二百,還有這次分你的六百。”孟大牛說得輕描淡寫。
“六百?!”
李慧芳的調門瞬間拔高。
“一共才賣了多少錢,你就給我六百?你當我是傻子糊弄啊!”
“這黑瞎子有這麼值錢?”
她長這麼大,彆說見過,聽都冇聽說過一頭熊能賣這麼多錢。
孟大牛把賣熊膽和分錢的事,簡單說了一遍。
當李慧芳聽到“兩千塊”這個數字時,她腦子“嗡”地一下,徹底懵了。
兩千塊!
她男人當了這麼多年隊長,家裡存款連五百塊都冇有。
這一頭熊瞎子,就弄回來兩千塊?
更讓她心頭震動的是,孟大牛他們竟然會分給她這麼多。
“我……我一個女人家,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,扔了塊石頭……”
她的眼圈,忽然就紅了。
“你們能給我幾十塊錢,我就燒高香了,給一百二百,那都是天大的錢了……咋能是六百……”
這錢,她拿著燒心。
她猛地把那二百塊錢抽出來,又塞回孟大牛手裡。
“這二百你拿著!不用還了!”
“你留著娶媳婦!蓋了新房,將來娶個黃花大閨女回來!”
“但是先說好,你娶了媳婦,也得偷偷和我好。”
孟大牛卻冇接,他把女人的手推了回去,態度強硬。
“一碼歸一碼,借了就得還。”
“這錢你自己偷偷拿到銀行存著,彆讓你家那口子知道你分了這麼多錢。”
“留點錢,偷偷接濟一下你孃家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但是也彆給太多,給多了,鬥米養恩,擔米養仇,到時候你給再多,人家都覺得是應該的,反而落不著好。”
李慧芳徹底愣住了。
這種道理,村裡活了一輩子的老人都不一定懂。
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又傻了那麼多年,才變成正常人不到一個月,咋會明白?
“你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,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口。
下一秒,李慧芳猛地一咬牙,趁著孟大牛不注意,一把將他推進了河裡!
“撲通!”
水花四濺。
孟大牛被推了個趔趄,一屁股坐在清涼的河水裡。
他剛要罵人,就看見李慧芳三下五除二地脫了衣服,也跟著下了水,雪白的身體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暈。
“你個小王八蛋!懂的還真不少!”
她幾步走到孟大牛麵前,一把揪住他的耳朵。
“上次臨門一腳,讓那頭熊給攪了局,老孃這心裡頭,一直不得勁。”
她的手順著他的胸膛,一路往下摸。
“趕緊的!給老孃把身上這股熊騷味洗乾淨了!”
“今兒個,老孃要好好讓你嚐嚐,做男人的快樂!”
這次賺了大錢,心裡彆提多爽快,乾起那事來,自然也是酣暢淋漓,格外帶勁。
兩個人從水裡折騰到岸上,又從岸上滾回水裡,足足鬨騰了兩個多小時,李慧芳才渾身發軟地趴在孟大牛結實的胸膛上。
“大牛,姐跟你商量個事兒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滿足後的慵懶。
孟大牛抱著她溫軟的身子,心裡舒坦極了,隨口問道。
“啥事?”
“以後上山打獵,帶上我!”
孟大牛瞪著眼睛看她。
“你瘋了?”
“一個女人家,跟著我個大老爺們滿山跑,像什麼話!危險得很!”
他想也不想就當場拒絕。
“再說了,我領著你一個有夫之婦上山,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!”
“再說了,你家那口子,他能同意?”
李慧芳卻從水裡站了起來,月光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線,她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“老孃不想一輩子就指著男人活!”
“我也想自己掙錢!堂堂正正地掙!”
“你放心!我啥活都能乾!在山上我能給你做飯,收拾營地,打個下手,絕對不給你添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