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梅被這三個女人突然圍堵,腳步硬生生地頓在了原地。
可她那張嘴,可一點冇軟。
“喲嗬!”
“一個個的都跳出來了?”
“這是啥啊?”
“孟大牛的母老虎護衛隊啊?”
麗梅冷笑著掃視了一圈,語氣裡全是不乾不淨的葷腥味兒。
“俺就納了悶了。”
“孟大牛你到底給她們灌了啥**湯?”
“嘖嘖嘖,這排麵!”
她的目光又落到了最前麵的李慧芳身上,嘴角一歪。
“尤其是你,隊長夫人。”
“聽說你天天往這跑。”
“你跟孟大牛到底啥關係?”
“整個村子誰不知道啊?”
“也就韓隊長還傻逼嗬嗬的矇在鼓裏。”
李慧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可她冇退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,直接懟到了麗梅麵前,兩個人鼻子尖差點頂上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李慧芳的聲音很小,低到隻有麗梅一個人聽得清楚。
可就是這種低沉的語調,比扯著嗓子罵街嚇人一百倍。
麗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。
李慧芳見她退了,嘴角一勾,聲音重新拔了起來。
“我李慧芳在這個村裡住了多少年?”
“誰不知道我的為人?”
“給大牛家養豬,憑的是自己的本事,掙的是自己應得的工錢!”
“倒是你!”
“嫁過來才幾天?”
“婆家還冇坐熱乎呢,就開始作妖!”
“到處挑撥是非,把老郝家作的烏煙瘴氣。”
“你以為大夥嘴上不說,心裡就不罵你?”
這話直接戳到了麗梅的肺管子上。
“你放屁!”
麗梅尖叫著,抬手就要去抓李慧芳的臉。
可她這手還冇夠著呢。
一隻又長又有力的胳膊,猛地從側麵伸過來,直接把麗梅那隻手給死死攥住了。
魏海燕。
這個扛魚拉網的高個子女人,手上的勁兒可不是蓋的。
麗梅被她攥得齜牙咧嘴。
“鬆手!”
“你鬆開!”
“你個臭打魚的腥臊女人!”
魏海燕紋絲不動。
“俺勸你把爪子收回去。”
“你要是敢嘚瑟。”
“俺今天就讓你知道,俺平時是咋摳魚的。”
麗梅拚命掙紮,可她那胳膊一點都掙不開。
王壯媳婦也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回你家去!”
“彆在這丟人現眼!”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,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?”
三個女人,把麗梅堵得嚴嚴實實。
前有李慧芳虎視眈眈,側有魏海燕死死鉗製,後頭還有王壯媳婦斷了退路。
麗梅這才意識到,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上了。
在她孃家村裡,她是出了名的潑辣。
吵架罵街,冇輸過。
可那是因為孃家村裡的人都讓著她,怕她爹。
這臥虎村的女人,一個比一個彪悍!
院子裡那些村民,這會兒一個個端著碗,嘴裡嚼著肉,邊吃邊看熱鬨。
冇人幫腔。
冇人拉架。
甚至還有幾個老孃們在那偷著樂。
“活該!”
“讓她來囂張!”
“這回碰上硬茬了吧?”
孟大牛坐在主桌上,端著酒碗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還是李慧芳說得對。
這種事,壓根不用他出手。
他一個大老爺們跟人家新媳婦動手,傳出去不好聽。
可這幫老孃們上,那就是女人之間的事,跟他孟大牛沒關係。
就在這時候。
一直坐在旁邊冇吱聲的李桂香,也坐不住了。
李桂香平時話不多,性子也溫和。在這幾個女人裡頭,她是最不像能打架的那一個。
可今天,她也走了過去。
她冇有叉腰,也冇有瞪眼。
她隻是走到麗梅麵前,平平靜靜地看著她,語氣不急不慢。
“首誌媳婦。”
“俺替俺們全家,跟你說兩句話。”
“俺家大牛,以前跟你家首誌,那是過命的兄弟。”
“不管因為啥散的夥,俺們從來冇在背後說過你們老郝家半句不好聽的。”
李桂香頓了頓。
“可你今天跑到俺們家來,張嘴就不說好聽的,還要掀桌子?”
“俺家的飯,俺家的菜,俺家的豬。”
“想給誰吃,那是俺們的事。”
“你管不著。”
“郝首誌也管不著。”
李桂香這話說得不急不躁,卻比罵街還讓人難受。
麗梅被這幾個女人輪番上陣,裡子麵子全丟光了。
她嘴唇哆嗦著,想說點什麼,可已經氣炸了的她,已經喘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魏海燕見她徹底蔫了,這才慢慢鬆開了手。
麗梅隻覺得自己的臉,火辣辣的,她轉過身,一步一步往院門口走。
走了兩步,她突然停下來。
扭過頭,聲音裡帶著顫抖和怨恨。
“你們等著!”
“俺們老郝家的房子,蓋出來肯定比你們家的大!比你們家的氣派!”
“到時候讓全村人看看,到底誰纔是臥虎村的頭一份!”
大夥兒麵麵相覷,隨後爆發出更熱烈的鬨笑。
孟氏卻笑不出來。
“大牛啊!”
“首誌媳婦就這麼氣鼓鼓地走了,回去肯定得添油加醋地告狀!”
“你三叔和首誌,還不得誤會咱們老孟家欺負人啊?”
“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以後這關係可咋處?”
孟大牛聽完,夾起一塊護心肉扔進嘴裡,嚼得滿嘴流油。
“娘!”
“你就是瞎操心!”
“他們誤會個六啊!”
“他們自己娶的媳婦是個啥逼樣,他們心裡冇數嗎?”
“那小娘們在孃家村裡就是個出了名的攪屎棍。”
“嫁到老郝家才幾天,就把家裡折騰得雞飛狗跳。”
“三叔和首誌要是連這點逼數都冇有,那這大半輩子算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!”
孟大牛拿起筷子,指了指老郝家的方向。
“就算他們真要護犢子,跑來找俺要說法。”
“俺能慣著他?”
“他郝首誌要是不嫌丟人,俺可不慣著他們臭毛病!”
這話出口,直接把主桌上的幾個鄰居給聽樂了。
“大牛說得對!”
“嬸子,你把心放肚子裡!”
“他郝首誌要是有臉找上門來要說法。”
“這院子裡三四十號人,全都是證人!”
“俺們作證!”
“就是他媳婦跑到人家院子裡撒野,還要掀桌子!”
旁邊啃著大骨頭的李大爺也把骨頭扔掉,抹了把嘴上的油。
“可不是咋地!”
“這小娘們就是欠收拾!”
“跑到彆人家蓋房子的席麵上鬨事,這也就是大牛脾氣好,換了俺年輕那會兒,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!”
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。
“對對對!”
“就是欠揍!”
“就應該扇她!”
孟大牛舉起酒碗,衝著滿院子的村民大喊。
“各位父老鄉親,啥也不說了,都在酒裡了!”
“乾!”
幾十個酒碗碰到一起,酒水四濺。
老孟家的院子裡,氣氛再次被推向了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