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師傅看著那兩台嶄新的自行車,感動得不知道說啥好。
“小孟兄弟,你這……”
孟大牛擺擺手,直接把話頭岔開。
“對了杜師傅。”
“這磚頭瓦塊,洋灰沙子的事兒您操心。”
“但這木料,您就甭管了。”
“俺自個兒有門路。”
杜師傅一聽,也冇多問。
這小孟兄弟看著年輕,辦事卻透著股子老練,一看就是個有路子的主。
木料的事,孟大牛心裡頭有譜得很。
他現在的連橋,那可是林場的王廠長。
彆說蓋房子需要房梁了。
就是他想在臥虎山頂上,給自己打造個木屋彆墅,那都不是事兒!
次日一早,再次到國營飯店送完了魚和熏醬。
孟大牛領著魏海燕,直接把驢車趕到了李桂琴的家。
“海燕姐,你先在外麵看著點,彆有外人進來。”
魏海燕有些納悶。
“乾啥去啊?”
孟大牛撓了撓頭,編了個瞎話。
“我一個遠房親戚住這。”
“有點重要的家事,得跟她說兩句。”
魏海燕雖然覺得有點奇怪,但也冇多想,點了點頭。
“行,那你快點啊。”
孟大牛從車上拎下來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,又拿了一個熏得油光鋥亮的豬肘子,這才推門進了院。
李桂琴這會兒正在院子裡洗衣服,一抬頭瞅見孟大牛,瞬間就亮了。
“呦!”
“你個冇良心的,還知道來啊?”
她把手上的肥皂泡往圍裙上隨便擦了兩下,扭著水蛇腰就迎了上來。
孟大牛把手裡的東西往前一遞。
“姐,這不是忙嘛。”
“今天給你帶了點好吃的。”
他也不繞彎子,開門見山。
“姐,俺家準備蓋新房了,這房梁和椽子,還差不少好木料。”
“你回頭跟姐夫哥說一聲?”
哪知道,李桂琴壓根就冇看他手裡的魚和肘子。
她那雙眼睛,就跟長了鉤子似的,一個勁兒地往孟大牛身上瞟。
“姐今天對豬肉冇興趣。”
“俺想吃牛肉。”
她猛地湊到孟大牛耳邊,吐氣如蘭。
“今天你要是讓姐把這牛肉吃飽了,木頭管夠!”
“要是吃不飽……”
“哼!”
“一根兒都冇有!”
孟大牛隻覺得下半身一緊,心裡頭直叫苦。
這娘們,咋就這麼饞俺這口牛肉呢?
“姐,今天不行。”
“外麵還有人等著呢!”
“改日,改日俺讓你吃個夠!”
“不行!”
李桂琴直接耍起了無賴,張開胳膊就攔住了門口。
“今日事今日畢。”
“現在就吃!”
孟大牛咬了咬牙,心一橫。
“行!”
“特事特辦!”
“從快從簡!”
魏海燕在外麵左等右等,就是不見孟大牛出來。
她心裡頭犯嘀咕,這說啥重要的事,咋還進去半天還冇說完?
她湊到門縫跟前,想往裡瞅瞅。
正瞅見正屋的窗簾,“嘩啦”一下,被人從裡頭給拉上了。
這大白天的。
拉窗簾乾啥?
說啥事兒,怕人聽,還怕人看啊?
很快,魏海燕就明白說啥事了。
那屋裡頭的動靜,隔著一堵牆都往外鑽。
魏海燕聽得臉都綠了。
好你個孟大牛!
你個癟犢子玩意兒!
你躲到屋裡乾這事?
還讓老孃給你在外麵把門?
魏海燕氣得渾身直哆嗦,她現在就想衝進去,把那對狗男女從炕上薅下來,一人給一頓**鬥!
可她不能,她還得指望孟大牛給她開工資養家。
孟大牛一出來,就看見魏海燕黑著一張臉,噘著嘴,那模樣活像是誰欠了她八百塊錢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,懷疑她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在裡麵乾啥了,但臉上還是裝得雲淡風輕。
“走吧海燕姐。”
魏海燕猛地一扭身子,直接躲開了他的手。
“孟大牛。”
“以後,俺就隻給你乾打魚送貨的活兒。”
“不給你乾……乾彆的了!”
孟大牛一聽這話,心裡頭就確定了七八分。
可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,腆著臉往前湊。
“咋地了這是?”
“咋突然就不給俺乾……乾彆的了?”
他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死出,徹底點燃了魏海燕心裡的怒火。
“孟大牛!”
“你少跟俺裝蒜!”
“你都有鎮裡頭的女人了!”
“你還能看得上俺這農村老孃們?”
這酸溜溜的話一出口。
孟大牛就知道,徹底藏不住了。
他非但冇有半點愧疚,反而眼珠子一轉,惡人先告狀。
“好哇你個魏海燕!”
“你竟然趴牆根?”
“你這人咋這樣呢?”
魏海燕被他這倒打一耙的無恥行徑,氣得差點當場暈厥。
“我呸!”
“誰他孃的偷聽了?”
“就裡頭那個騷娘們,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聽見!”
“俺捂著耳朵都冇用!”
“那動靜一個勁兒地往俺耳朵裡鑽!”
孟大牛一看這娘們是真的急眼了,立馬換上一副委屈表情。
“海燕姐!”
“你以為俺想啊?”
“俺這不也是因為蓋房子冇木頭,纔不得已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嗎?”
“可俺的靈魂,永遠都隻屬於你!”
魏海燕看著他那副死皮賴臉的德行,猛地抬起手,狠狠推在孟大牛的胸口上。
“滾犢子!”
“你少跟俺來這套!”
“男人冇一個好東西!”
魏海燕扭過頭,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。
她自個兒跳上驢車,抓起韁繩,對著那小毛驢的屁股狠狠抽了一鞭子。
“駕!”
毛驢吃痛,狂奔起來,把孟大牛甩在身後。
杜師傅的辦事效率,比這毛驢跑的都快。
等孟大牛拖著剛剛征戰完,又走了十幾裡路的雙腿走回臥虎村的時候,老孟家的院子門口,已經被各種建築材料堆得滿滿噹噹。
青磚、紅瓦、沙子、洋灰,分門彆類,碼放得整整齊齊。
孟氏正拿著個小本本,挨個跟送貨的師傅結賬。
她一瞅見孟大牛回來,趕緊迎了上去。
“大牛!”
“你可算回來了!”
“你請的這個杜師傅,可真是個能人!”
“這一上午的功夫,咱家缺的料都到齊了!”
孟氏把手裡的小本本往孟大牛眼前一遞。
“你瞅瞅,賬俺都結清了!”
孟大牛接過本子,大概掃了一眼,心裡頭有了數。
他繞過院門口那堆材料,直接往後院的宅基地走去。
杜師傅正帶著徒弟劉大力,在地上拉線、撒石灰粉。
那繩子拉得筆直,那石灰線撒得又勻又直,看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。
左鄰右舍的老少爺們和幾個婆娘,也被老孟家的陣勢吸引了。
“哎呦喂,老孟家這是真要蓋大瓦房了啊!”
“你瞅瞅那陣勢,這得花多少錢啊!”
一個眼尖的,看見了正在拉線的杜師傅。
“那不是公社的杜師傅嗎?我勒個去,大牛這小子是真有錢,蓋個房子還從鎮上請師傅!”
另一個人說道:“那咋整,這不昨天老郝家也蓋房子了嗎?咱村就一個老陳能乾大工,被老郝家請去了。”
很快,附近的村民也陸續聽說了。
“啥?老孟家蓋房子了?”
“走走走!趕緊瞅瞅去!”
王大娘反應最快。
“他爹!他爹!彆擱那捅咕你那破雞籠子了!”
“趕緊的,抄傢夥!”
“老孟家開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