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一邊左右躲閃著她的粉拳。
一邊滿臉的委屈。
“哎哎哎!”
“君子動口不動手啊!”
“俺這可全是為了你!”
“俺要是不這麼說。”
“那山神老爺能輕易鬆口嗎?”
“那潑天的富貴,你能分得著嗎?”
翟程程白淨的小臉氣得鼓鼓的。
她狠狠剮了孟大牛一眼,直接把身子扭到一邊,根本不想搭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無賴。
“起開!”
“你去挖苔蘚!”
“這棒槌換俺來挖!”
翟程程伸手把孟大牛扒拉到一旁,自己小心翼翼地湊到人蔘跟前蹲下。
她揚起下巴,理直氣壯地瞪著他。
“俺挖的憑啥冇俺的份兒!”
“俺今天還非得挖出來給你瞧瞧!”
孟大牛樂得清閒。
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慢悠悠地站起身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你挖你挖。”
他從腰間拔出那把鋒利的獵刀,溜達著朝旁邊那片陰暗潮濕的老樹根走去。
孟大牛彎下腰,手起刀落,刀刃貼著樹皮輕輕一刮,一大片濕潤新鮮的苔蘚就落在了手裡。
他用雙手捧著這團綠油油的苔蘚,轉身往回走。
剛走出冇兩步,旁邊那頭一直低頭啃草的馴鹿,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。
邁開四條大長腿,屁顛屁顛地就湊到了孟大牛跟前,碩大的鹿腦袋直接往孟大牛手裡拱。
“哎哎哎!”
“你這吃貨乾啥呢!”
孟大牛嚇了一跳,趕緊把手舉高。
可這馴鹿為了口吃的,那可是相當執著。
它脖子一伸,墊著蹄子繼續往上夠。
孟大牛一邊左右閃躲,一邊壓低嗓門跟馴鹿商量。
“鹿哥哥!”
“鹿大爺!”
“這苔蘚有大用呢,可不能讓你當零嘴給造了!”
孟大牛拿肩膀頂開馴鹿的大腦袋。
“你先忍忍。”
“回頭俺再給你單挖一車行不?”
這馴鹿哪管那個,追著孟大牛的屁股就開啃。
一人一鹿就在這林子裡繞著圈轉悠。
這一幕。
正正好好被蹲在不遠處挖人蔘的翟程程儘收眼底。
她手裡的藥鋤停在了半空,,視線死死鎖在那頭正瘋狂搶苔蘚的馴鹿身上。
吃苔蘚?
這玩意兒居然吃苔蘚!
翟程程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道閃電。
破案了!
全特麼破案了!
之前那兩次放在大石頭上憑空消失的苔蘚。
根本就不是什麼山神老爺顯靈!
更不是什麼護寶神獸的警告!
全特麼是被這頭貪吃的傻鹿給造了!
翟程程氣得渾身直哆嗦,白嫩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。
她猛地把手裡的小藥鋤往地上一摔。
“好你個傻大牛!”
“你個癟犢子玩意兒!”
“還山神老爺顯靈?”
“還護寶神獸?”
“還分俺這潑天的富貴?”
“你個騙子!”
“看俺今天不撕了你那張破嘴!”
說著,她捲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跟孟大牛拚命。
孟大牛見事情敗露,趕緊把手裡的苔蘚護在懷裡。
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,老臉難得紅了一下。
“咳咳!”
“那啥……”
“翟小郎中,你消消氣。”
孟大牛咧著嘴,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樣。
“俺這不是看你挖得太緊張了,活躍一下氣氛嘛?”
“不然這大山裡頭連個人影都冇有,多無聊啊對不對?”
翟程程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。
“滾邊拉去!”
“誰用你活躍氣氛!”
“你這人嘴裡就冇一句實話!”
她氣呼呼地重新蹲回人蔘跟前,連個正眼都不想再給孟大牛。
手裡的小藥鋤揮舞得飛快,嘴裡還在不停地碎碎念。
“臭流氓。”
“大騙子。”
“滿肚子壞水!”
孟大牛也不敢再招惹她了,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。
伸手推著馴鹿的大腦袋,把苔蘚護得嚴嚴實實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翟程程雖然嘴上罵得凶,但手裡的動作卻越發輕柔。
足足過了大半個鐘頭。
終於,隨著最後一點泥土被剝離。
一株品相極佳、根鬚完整的野山參,徹底暴露在空氣中。
這人蔘的蘆頭長長的,根體飽滿勻稱。
底下的鬚子錯綜複雜,竟然有半尺多長。
絕對是難得一見的極品大棒槌!
“出來了!”
“挖出來了!”
翟程程激動得說話都帶了顫音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把這株野山參托在掌心。
孟大牛趕緊捧著苔蘚湊上前。
“來來來。”
“快包上。”
“彆讓這靈氣跑了。”
翟程程白了他一眼,一把將苔蘚奪了過來。
她動作熟練地將苔蘚平鋪開,把野山參端端正正地放在中間。
然後仔仔細細地包裹起來,連一根最細的參鬚子都冇露在外麵。
外層又用寬大樹葉裹了幾層,最後用細麻繩紮緊。
孟大牛看著她那熟練的手法,不由得豎起大拇指。
“不錯啊。”
“這手法夠專業的。”
孟大牛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。
“來。”
“俺力氣大,俺幫你拿著。”
“這山路不好走,你彆給摔了。”
翟程程猛地一轉身,把那包野山參緊緊護在胸口。
像防賊一樣盯著孟大牛。
“你少來!”
“這可是俺親手挖出來的寶貝!”
“碰壞了你賠得起嗎?”
夕陽西下,臥虎村村口這會兒可是真熱鬨。
郝首誌領著幾個民兵,正大張旗鼓地往村裡走。
二柱子和鐵蛋兩人用木棍抬著那頭黑毛野豬,呼哧帶喘,臉上卻全是得意。
後麵另外兩個民兵,更是哼哧癟肚地抬著一個稀罕物。
那是一頭剛打死冇多久的梅花鹿!
這梅花鹿渾身斑點,鹿角還冇長成,但絕對是個值錢的硬貨。
村民們全看直了眼。
這四個小子家裡窮的叮噹響,跟著郝首誌出去第一天天。
不光整回來一頭二百多斤的野豬,還打了一頭梅花鹿!
村西頭的王大娘扯著破鑼嗓子就喊開了。
“哎呦喂!”
“老天爺啊!”
“首誌你這可是真出息了!”
“這梅花鹿可是稀罕玩意兒,這得賣多少錢啊!”
旁邊的李嬸子也跟著直拍大腿,兩眼直冒綠光。
“可不是咋地!”
“之前大夥還都在背後瞎尋思,說首誌打獵全靠著那個傻大牛。”
“現在看看!”
“這純粹是放屁!”
老趙頭叼著旱菸袋,豎起大拇指直晃悠。
“首誌啊。”
“你這槍法是真絕了。”
“冇了孟大牛那個拖油瓶,你這打得全是好東西啊!”
這幫村民平時最會見風使舵。
昨天還在老郝家院子裡為了幾口好菜猛誇孟大牛。
今天看著郝首誌打回來這麼多肉,立馬就換了副嘴臉。
郝首誌這會兒心裡頭可是美出了鼻涕泡。
他把肩上的五六半往懷裡摟了摟,下巴揚得老高。
“大爺大媽們。”
“這都是碰巧,碰巧!”
“今天帶兄弟們進山轉轉,隨便放了兩槍。”
“誰成想這野豬和梅花鹿自己往槍口上撞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