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的,把這幫婦女們得那叫一個舒坦。
張家五嬸樂得合不攏嘴。
“大牛你這孩子,就是會說話!”
“放心吧!”
“有俺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。”
“你閉著眼睛炒,都不帶出岔劈的!”
“來來來,趕緊把圍裙給大牛繫上!”
灶台上這邊其樂融融。
可院子另一頭。
那幫民兵隊的人,卻開始陰陽怪氣了。
一個留著中分頭的乾瘦漢子,吐了口瓜子皮。
斜著眼睛往灶台這邊瞟。
“呸!”
“你們瞅瞅傻大牛!”
“哪都有他呢!”
“會打獵,會養豬,連打魚都讓他包圓了!”
“現在可倒好,連劉大腦袋的活兒他都敢搶!”
“真當自己是全能神了?”
“看把他嘚瑟的,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!”
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撇了撇嘴。
接茬罵道。
“可不是咋地!”
“這小子就是個吃獨食的摳搜鬼!”
“一點都不厚道!”
“你瞅瞅人家首誌哥!”
“當了民兵隊長,多照顧咱們兄弟?”
“為人憨厚,仗義!”
“這孟大牛算個啥東西?”
中分頭猛吸了一口旱菸,滿臉的不忿。
“俺可是聽首誌哥說了。”
“首誌哥本來是想帶著咱們兄弟幾個一起打獵的!”
“哪怕不分大錢,跟著喝口湯,混兩口肉吃也行啊!”
“結果呢?”
“就是這個孟大牛死活不同意!”
“非說咱們去了也是累贅,耽誤他發財!”
“首誌哥心善,抹不開麵子,隻能由著他!”
“你們說,這人咋就這麼自私呢!”
“掉錢眼裡了?”
這幫人越說越來勁。
把孟大牛貶得是一文不值。
字字句句。
全是在捧郝首誌的臭腳。
灶台前。
孟大牛正拿著菜刀,熟練地改刀切肉。
聽到這些話。
他手裡的刀頓了一下。
心裡頭跟明鏡似的。
這幫傻缺。
打獵帶上他們?
開啥國際玩笑!
真遇上狼群和老虎,這幫廢物除了尿褲子,還能乾啥?
郝首誌這老小子也是,自己在弟兄們麵前裝好人,充大哥。
讓他自己落個仗義的好名聲。
把仇恨全拉到俺這邊來。
孟大牛搖了搖頭。
手裡的菜刀再次飛快地落下。
“噹噹噹當!”
案板上的五花肉被切得薄厚均勻。
他心裡頭根本冇起啥波瀾。
人性這東西,經不起試探。
郝首誌有他的小九九,自己也有自己的盤算。
跟這幫兜裡比臉還乾淨的窮逼置氣?
犯不上!
“大牛!”
“肉切好了冇?”
張家五嬸在旁邊催促。
孟大牛收起心思。
手腳麻利地把切好的肉端過去。
“來嘞!”
“五嬸,您擎好吧!”
他挽起袖子。
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。
孟大牛原本盤算著。
今天就是個流水席。
大鍋菜隨便炒炒。
油水大點大夥就挑不出理。
可剛纔那幫民兵在背後嚼舌根子。
他聽得真真切切。
自己勸自己不生氣是一回事。
但誰能真的一點不往心裡去?
這幫小子不是說俺孟大牛搶活乾嗎?
不是說俺嘚瑟嗎?
行!
今天俺就讓你們這幫土鱉開開眼!
讓你們知道知道。
啥叫真正的乾啥像啥!
啥叫降維打擊!
孟大牛深吸一口氣。
胳膊上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起鍋!
燒油!
他抓起切好的五花肉塊。
裹上調好的土豆澱粉糊。
試了試油溫。
直接下鍋!
滋啦啦的油炸動靜瞬間在院子裡傳開。
一股濃鬱的肉香味直沖鼻腔。
孟大牛手裡的漏勺上下翻飛。
肉段在熱油裡翻滾。
炸至金黃酥脆。
撈出控油。
鍋底留底油。
蔥薑蒜爆香。
下入青椒胡蘿蔔片。
倒入調好的醬汁。
大火熬至粘稠。
嘩啦!
炸好的肉段重新下鍋。
孟大牛單手端起十斤重的大鐵鍋。
手腕猛地一抖。
一個漂亮的顛勺。
肉段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。
穩穩落回鍋裡。
每一塊肉段上。
都均勻地掛滿了琥珀色的濃汁。
晶瑩剔透。
油光發亮!
“五嬸!”
“出鍋!”
孟大牛把這盤經典的東北溜肉段端到案板上。
張家五嬸和幾個幫忙的婦女早就被香味饞得直咽口水。
“哎呦媽呀!”
“這色澤也太漂亮了吧!”
五嬸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。
夾起一塊塞進嘴裡。
哢嚓!
外皮酥脆。
裡頭的肉鮮嫩多汁。
鹹鮮的醬汁在口腔裡爆開。
五嬸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。
“我的老天爺呀!”
“大牛你這手藝絕了!”
“彆說劉大腦袋了,這比國營飯店的大廚做的都好吃!”
旁邊幾個婦女也趕緊伸筷子。
“太好吃了!”
“這肉炸得又酥又香!”
“俺活了大半輩子,頭一回吃到這麼好吃的溜肉段!”
這幫老孃們給的情緒價值那叫一個足。
誇得孟大牛渾身舒坦。
孟大牛本來就有點飄。
被這幫老孃們一通彩虹屁拍下來。
更是找不到北了。
行!
既然大夥這麼捧場。
今天必須給你們整點花活!
孟大牛腦子裡飛速回憶著後世在短視訊裡刷到的那些大菜。
不管以前做過冇做過。
今天全給它安排上!
他手裡的菜刀耍得飛起。
噹噹噹當!
案板都快被他剁出火星子了。
酥黃菜!
雞蛋攤成薄餅。
切塊下鍋炸。
熬糖稀掛霜。
金燦燦的拔絲雞蛋出鍋!
鬆仁玉米!
甜香軟糯。
炸薯條!
這年月農村哪見過這玩意。
土豆切條油炸,上細鹽麵,彆看簡單,小孩和婦女肯定愛吃!
乾鍋菜花!
水晶肘子!
山楂小排!
緊接著,孟大牛拿出一塊豆腐。
手腕懸空,菜刀快速切下。
橫切豎切,行雲流水。
這道菜是無影豆腐!
放到水盆裡一過,豆腐瞬間散開,細如牛毛!
幾個婦女在旁邊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切豆腐?”
“這刀工成精了吧!”
還冇完!
孟大牛拎起一條他家魚塘裡打上來的大鯉子魚。
去骨改刀,下鍋炸至定型。
魚頭高昂,魚尾翹起,澆上紅彤彤的糖醋汁——鬆鼠桂魚!
最後再來個川椒白菜解膩。
孟大牛不僅菜做得絕,還極其注重擺盤。
心裡頭那點藝術細胞全用上了。
胡蘿蔔雕個花,黃瓜切片擺個邊。
原本普普通通的食材,硬是讓他整出了國宴的排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