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首誌聽著這慘叫,心裡最後那點防線都要崩了。
“大牛……”
“這鷹叫得不對勁啊。”
“咱……咱是不是要死這兒了?”
“俺媳婦馬上都要過門了……”
孟大牛心裡也慌,但這時候必須得有人拿主意。
他眼珠子一轉,目光落在了腳邊那隻傻麅子身上。
“首誌哥!聽俺說!”
“把那麅子扔了!”
“這幫畜生餓了一冬天,圖的就是口吃的!”
“要是它們懂規矩,叼了肉就走,咱就能活!”
“要是它們給臉不要臉,吃了肉還想吃人……”
孟大牛狠狠地拉了一下槍栓,發出“哢噠”一聲脆響。
“那咱就跟它們拚了!”
“讓它們知道知道,馬王爺到底長幾隻眼!”
郝首誌咬了咬牙,那張黑臉憋得通紅。
“行!”
“聽你的!”
郝首誌深吸一口氣,用儘了吃奶的勁兒,將麅子掄起來甩了出去。
“吃!撐死你們這幫王八蛋!”
“呼——!”
那隻傻麅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,帶著呼呼的風聲,直奔那頭狼王砸了過去。
“砰!”
重重地砸在狼王麵前兩米遠的地上。
塵土飛揚。
那股子新鮮的血腥味兒,瞬間在空氣裡炸開了。
周圍那十幾頭灰狼,眼珠子瞬間就直了。
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麅子肉。
那是餓極了的野獸對食物的渴望。
幾頭年輕點的公狼,甚至已經按捺不住,後腿一蹬就要往上衝。
孟大牛手裡的槍都端起來了。
隻要這幫畜生去搶食,包圍圈一亂,他和郝首誌就有機會衝出去。
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嗷——嗚——!”
狼王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咆哮。
那幾頭剛要衝上去的公狼,身子猛地一僵。
硬生生地刹住了車。
它們夾著尾巴,畏懼地看了狼王一眼,然後乖乖地退了回去。
那頭狼王,慢慢地抬起頭。
那雙陰冷、狡詐的綠眼睛,越過了地上的麅子,直勾勾地盯在了孟大牛和郝首誌的身上。
它冇看肉。
它看的是人。
它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。
那表情,分明是在笑。
一種看透了獵物把戲的、殘忍的嘲笑。
孟大牛的心,瞬間沉到了穀底。
這頭狼王成精了,而且看它的意思,顯然是要動真格的了!
孟大牛這會兒,也是自打穿越過來,頭一次感覺到死亡的威脅。
他槍口微微抬起,準星死死地套住了那頭狼王的眉心。
隻要這畜生敢往前一步,敢嚎那一嗓子進攻的號令。
那俺就不介意讓它當場駕崩!
旁邊的郝首誌也是豁出去了。
他滿頭是汗,端著槍的手雖然還在抖,但槍口卻死死指著後麵那群蠢蠢欲動的灰狼。
“大牛!這幫孫子要是敢動,俺就突突了它們!”
那頭狼王顯然冇把這兩個兩條腿的人類放在眼裡。
它輕蔑地噴了一口鼻息。
前爪往前一探,整個身子弓了起來。
那顆碩大的狼頭高高揚起,嘴巴張開,那聲進攻的嚎叫已經到了嗓子眼。
就是現在!
孟大牛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食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呼——!”
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。
緊接著,一個黑乎乎的大傢夥,直挺挺地砸了下來。
不偏不倚。
正好砸在那頭剛把腦袋揚起來裝犢子的狼王腦門上。
“啪!”
狼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,砸得身子一歪,直接趴在了地上。
那聲還冇出口的嚎叫,變成了“嗷”的一聲慘叫。
孟大牛都被這一幕給整懵了。
他定睛一看。
隻見那狼王腦袋邊上,一顆碩大的鬆塔軲轆了幾下,才停了下來。
“嘎!嘎!嘎——!”
天空中,那隻盤旋的小東,發出了一陣極其歡快的叫聲。
顯然是在提醒下麵的主人和狼、狗等,這顆鬆塔是本鷹空投的。
那頭狼王趴在地上緩了好幾秒,纔算是回過神來。
它晃了晃那顆被砸得嗡嗡響的大腦袋,費勁巴力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羞辱!
這是**裸的羞辱!
它堂堂狼王,竟然被一顆鬆塔給開了瓢?
“嗷嗚——!!!”
這一回,它是真急眼了。
那聲嚎叫裡充滿了暴虐和瘋狂。
給我上!
撕碎他們!
隨著這一聲令下,周圍那十幾頭灰狼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一個個嗷嗷叫著就衝了上來。
“打!”
孟大牛大吼一聲,手裡的短管獵槍瞬間噴出了火舌。
“砰!砰!”
這個時候也不管啥瞄準不瞄準了,對著那撲上來的灰影就是一頓亂扣。
旁邊的郝首誌也是殺紅了眼,閉著眼睛扣動扳機。
“去死吧!你們這幫畜生!”
槍聲一響,那就是衝鋒號。
黑狼它們絲毫不懼。
四條獵狗如同四道閃電,直接迎著那群灰狼就撞了上去。
“汪!汪!”
原本按照常理,狗是打不過狼的。
但這會兒情況不一樣啊!
這群野狼在山裡餓了一冬天,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。
再看孟大牛這四條狗。
那是天天大魚大肉伺候著,一個個膘肥體壯,再加上長期打獵的訓練,素質不是一般的狗能比的。
這一撞上去。
高下立判!
黑狼一口咬住一頭公狼的脖子,猛地一甩頭。
那頭公狼連哼都冇哼一聲,直接被甩飛出去兩米遠,重重地撞在樹乾上。
黑豹更是凶猛,直接把一頭狼按在地上摩擦,那大嘴一張,哢嚓一口就咬斷了對方的前腿。
大虎則是憑藉體型優勢,左衝右突,不讓對方靠近主人。
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!
“砰!砰!砰!”
孟大牛和郝首誌手裡的槍也冇閒著。
這麼近的距離,那就是活靶子。
槍聲過後,又有兩頭狼慘叫著倒在了血泊裡。
轉眼間,地上就躺下了五六具狼屍。
而在天空中,小東也冇閒著。
它是真把自個兒當成轟炸機了。
兩隻爪子抓著鬆塔,在那狼群頭頂上不停地盤旋、俯衝。
“嗖——啪!”
“嗖——啪!”
一顆接一顆的大鬆塔,跟不要錢似的往下砸。
雖然砸不死狼,但一旦砸中也會受傷,失去戰鬥力,而且還擾亂視線。
那頭狼王本來就被砸得腦瓜仁子疼,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
這會兒一看自個兒的隊伍瞬間折損了大半。
剩下的幾頭狼也被那四條惡狗追得滿山亂竄。
它怕了。
那雙綠眼睛裡的凶光冇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。
“嗷……嗚……”
狼王發出了一聲淒厲而短促的哀嚎。
接著夾著尾巴,連地上的同伴屍體都顧不上了,轉身鑽進了灌木叢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