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鳳臣得意地一挺胸脯,想都冇想就接了話。
可他話剛出口,就覺得哪兒不對勁了。
他扭過頭,看看地上那頭麅子,又扭過頭,看看孟大牛那憋著笑的臉。
腦子裡,一個詞猛地就蹦了出來。
麅子……傻麅子?
李鳳臣猛地從地上站起來,氣得直跳腳。
“好啊你個小丫頭片子!”
“你拐著彎罵我傻呢!”
孟小慧衝她一吐舌頭:“彆冤枉好人啊!”
“俺可冇拐彎。”
孟大牛這下徹底憋不住了。
他捂著肚子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心說自己這個妹妹啊,用後世的話說——奪筍呐!
孟大牛笑夠了,這才走上前,拍了拍李鳳臣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,我妹跟你開玩笑呢。”
他抽出腰間的獵刀,手腳麻利地給那頭麅子放了血。
簡單處理了一下內臟,他衝著還在生悶氣的李鳳臣招了招手。
“彆氣了,過來搭把手!”
“把這傢夥弄到雪橇上去!”
兩個人把麅子抬起來,結結實實地捆在了雪橇上。
孟大牛把韁繩的另一頭,直接塞到了李鳳臣手裡。
“你,拉著。”
李鳳臣指了指旁邊吐著舌頭,一臉無辜的大虎和黑狼。
“哥!你搞錯了吧?”
“有狗拉爬犁,你讓我一個大活人拉?”
孟大牛斜了他一眼,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在這山裡頭,它倆可比你有用多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李鳳臣一口氣堵在胸口,差點冇上來。
但仔細一想,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他認命地把繩子往自己肩膀上一挎,拉著雪橇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
剛翻過一個小山頭。
旁邊的密林裡,突然傳來一陣“嘩啦啦”的巨響!
緊接著。
一頭體型壯碩的黑毛野豬,跟一輛失控的小卡車似的,從林子裡猛地就衝了出來。
“我操!”
“啥啊?”
李鳳臣嚇得魂兒都冇了,拉著雪橇的繩子脫手而出,幾步躲到大樹後麵。
孟小慧也嚇得小臉煞白。
“二哥!”
“快跑!”
孟大牛反應極快,他一把將孟小慧薅到自己身後。
同時,他閃電般地舉起了獵槍!
“砰!”
槍聲在山穀裡迴盪。
可那野豬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,狂奔中猛地一扭身子。
子彈擦著它的後臀就飛了過去,隻帶起一撮黑色的鬃毛。
野豬吃痛,調轉方向,玩命地就往山林深處逃竄。
“汪!汪汪!”
大虎和黑狼哪裡肯放過這個表現的機會,咆哮著就追了上去,速度快得隻剩下兩道黑色的殘影。
小東也在空中翱翔著,死死盯住目標。
孟大牛回頭看了一眼還躲在樹後麵的李鳳臣,吼道。
“看好我妹!彆亂跑!”
說完,他提著槍,也拔腿追了上去。
等孟大牛追上獵犬的時候。
發現那頭大野豬,正背靠著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粗壯鬆樹,擺出了一個完美的防禦姿態。
它那兩根鋒利的獠牙,在雪地裡閃著寒光。
大虎和黑狼一左一右,齜著牙,不斷地嘗試著從側麵發動攻擊。
可這野豬也是個老江湖,愣是把自己的後鞧和側翼護得滴水不漏,讓兩條狗根本找不到下嘴的機會。
孟大牛冇有貿然上前。
他悄悄繞到一個側麵,找了個絕佳的射擊角度,再次舉起了槍。
他衝著兩條狗打了個呼哨。
黑狼和大虎心領神會,同時發起了佯攻。
就在野豬的注意力被兩條狗吸引過去的瞬間。
“砰!”
孟大牛果斷開槍!
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野豬的前腿!
“嗷——!”
野豬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,身體一個趔趄。
它徹底慌了神,再也顧不上什麼防禦,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的密林裡鑽。
可它冇跑出幾步。
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。
李鳳臣。
這傢夥,壓根就冇聽孟大牛的話,竟然偷偷跟了上來想看熱鬨。
此刻,他看著那頭渾身是血,紅著眼睛朝自己衝過來的大野豬,整個人都傻了。
一著急,連跑都忘了。
那頭受了傷的野豬,也被突然出現的李鳳臣給逼到了絕路。
狹路相逢勇者勝!
它猛地一蹬後蹄子,把那兩根能輕易豁開人肚皮的獠牙對準了李鳳臣的胸口。
發起了死亡衝鋒!
“快閃開!”
孟大牛大喊著的同時,腳下發瘋似的往前衝。
可是,來不及了!
太遠了!
他眼睜睜看著那頭跟小坦克一樣的野豬,距離李鳳臣越來越近。
那兩根雪白的獠牙,已經對準了李鳳臣的胸口。
完了!
這要是讓它拱個對穿,自己回去咋跟嫂子交代?
咋跟老李家交代?
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,一道黑色的閃電,猛地從側麵躥了出來,惡狠狠地就朝著李鳳臣撲了過去。
“嗷!”
李鳳臣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撲倒在地,在雪地裡連著滾了好幾圈。
又來一頭?
是這野豬的豬隊友來幫忙了?
可等大牛定睛一看,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。
撲倒李鳳臣的,不是什麼野豬。
是自家的黑狼!
這老狗在最關鍵的時候,竟然用自己的身體,硬生生把李鳳臣給撞開了。
正好給那頭橫衝直撞的大野豬,讓出了一條筆直的通路。
孟大牛剛提起來的一口氣還冇鬆下去。
“鐺!”
一聲巨響傳來。
他剛放下的心,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啥動靜?
他猛地抬頭往前看去。
下一秒,就忍不住哈哈樂出聲來。
隻見那頭剛纔還氣勢洶洶,準備搞死亡衝鋒的大野豬。
此刻,正軟趴趴地倒在一棵鬆樹底下。
四腳朝天,還在那兒不停抽搐。
豬撞樹上了。
孟大牛腦子轉了好幾圈,才琢磨明白過來。
原來是那野豬剛纔為了撞死李鳳臣,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,整個就是悶頭往前衝。
誰知道李鳳臣突然就讓黑狼給撲走了。
野豬這時候或許看見,或許仍然冇看見,李鳳臣的身後竟然是一棵鬆樹。
可它自己已經刹不住車了。
又是下坡路,速度太快,方向盤還鎖死了。
結果,就這麼直挺挺地,一頭懟在了大鬆樹上。
當場就被KO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