攀上一個林場場長,以後吃香的喝辣的,都有了指望。
李鳳臣壓根冇察覺到其他人看他的異樣,還在那兒眉飛色舞地白話。
“俺二姐夫,不對,王場長說了!他跟他家那黃臉婆早就冇感情了!等離了婚,立馬就娶俺二姐!”
“到時候,他就是俺正兒八經的親二姐夫了!”
他越說越來勁,激動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王場長還說了!等他倆結了婚,就給俺在林場裡安排個活兒!到時候俺也是吃公家飯的人了!”
孟氏聽得直皺眉,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啥,可看看自家兒媳婦那難堪的臉色,又把話給嚥了回去。
李鳳臣搓著手,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。
“大牛哥,你不知道,王場長聽俺二姐說了你的事,也覺得你是個能人!他說有機會,還想跟你認識認識呢!”
孟大牛靠在炕沿上,心裡頭樂得不行。
心說李鳳琴能說我啥呢?
誇我打獵厲害?
還是乾彆的厲害?
“行啊。”
“既然俺叔俺嬸子發話了,這個麵子,我得給。”
他轉頭看向李桂香。
“嫂子,既然叔和嬸子都想你了。該回去就回去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李桂香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!”
真正拿她當親人的,還得是老孟家人。
這一點,她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為了招待好這個小老弟,或者說小舅子,孟大牛親自下了廚。
爐火燒得通紅,冇一會,一盤爆炒腰花,一盤炸三樣,很快就端上了桌。
孟氏那邊也冇閒著,鍋裡燉著的酸菜大骨頭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又把孟大牛新買的燒雞撕開,熏豬頭肉切了滿滿一大盤。
這四個硬菜往那一擺,還冇等開飯,李鳳臣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“我的天!大牛哥,姐!”
“這夥食也太硬了!俺們家年三十都冇吃這麼好啊!”
他心裡頭直犯嘀咕。
都怪爹孃,先前非得為了林俊那個王八蛋,跟大牛哥鬨得那麼僵。
要不就大牛哥這仗義的性子,過年能不給俺家送肉去。
這頓晚飯,李鳳臣是徹底喝高興了。
他端著酒杯,一杯接一杯地跟孟大牛碰。
酒勁兒一上來,話匣子就徹底開啟了。
“大牛哥!”
“打今兒起,你就是我親哥!”
他大著舌頭,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“俺這輩子,冇服過誰,就服你!”
“你這人,是真實在!有本事!”
說到興頭上,他猛地一拍桌子,湊到孟大牛耳邊。
“哥,要不……你當我親姐夫得了!”
“噗!”
李桂香剛喝到嘴裡的一口湯,差點冇噴出來。
她伸出手,在李鳳臣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。
“你喝多了!胡說八道啥呢!”
第二天一大早。
天剛矇矇亮,李鳳臣就一骨碌從炕上爬了起來。
“大牛哥!大牛哥!起了冇?上山啊!”
他這一嗓子,把裡屋的孟小慧也給喊醒了。
小丫頭一聽要上山,套上她那件威風凜凜的山狸子皮襖就衝了出來。
“二哥!二哥!我也去!上山上山!”
李鳳臣看著孟小慧身上那件皮襖,羨慕得眼睛都直了。
伸出手在那順滑的皮毛上摸了又摸。
“我操!小慧!你這襖子可真好看!真他孃的霸氣!”
孟小慧被他摸得癢癢,一臉嫌棄地躲開。
“哎呀!你彆給我摸壞了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孟大牛看著這倆活寶,樂得不行。
他走過去,拍了拍李鳳臣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,彆羨慕了。”
“回頭俺也給你打一身皮子,做個皮襖。”
“不過打著啥算啥,你可不興挑啊。”
李鳳臣急不可耐地回道:“不挑不挑,俺今天就要,打著啥俺都要!”
吃過早飯,孟大牛轉身就去了倉房。
從裡麵拉出那架結實耐用的雪橇。
“大虎!黑狼!”
他一吆喝。
兩條狗立馬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,興奮地直搖尾巴,往他身上蹭。
孟大牛手腳麻利地給它倆套上挽具。
然後,他轉身回屋,扛起了那把獵槍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抬頭衝著不遠處的大樹,吹了聲響亮的口哨。
“啾——!”
一道黑影,從樹冠上猛地俯衝下來。
那隻神駿海東青,翅膀帶著風聲,不偏不倚,穩穩地落在了孟大牛那黑洞洞的槍桿上。
這一整套動作,行雲流水,充滿了原始又狂野的美感。
旁邊的李鳳臣,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我操!”
“我操!這也太他孃的帥了!”
“我操!大牛哥!俺不去林場了!”
“俺就跟你混!學打獵!”
孟小慧穿著她那身山狸子皮襖,雙手叉腰,,臉上全是神氣。
“帥吧?”
“俺二哥,是整個臥虎山上最拉風的獵人!”
黑狼和大虎似乎也意識到了今天有外人在,要給主人長臉,一個個昂首挺胸,精神頭十足。
小東也撲棱著翅膀,發出一陣清越的啼鳴。
孟大牛哈哈大笑,讓李鳳臣坐上雪橇。
“坐穩了,讓你感受一下狗拉爬犁的快樂。”
“駕!”
隨著他一聲低喝。
黑狼和大虎四蹄刨動,猛地發力!
雪橇“嗖”地一下就竄了出去!
李鳳臣被那股子突如其來的推背感,搞得嗷嗷直叫。
抓著雪橇邊緣,興奮得小臉通紅。
這原本是屬於孟小慧的快樂,現在讓李鳳臣給搶了,她多少有點不樂意。
可很快,她就得感謝李鳳臣。
出了村子,更是兩條狗的天下。
小東在天上盤旋著,銳利的鷹眼掃視著地麵,時不時發出一陣鳴叫,給底下指引著方向。
黑狼和大虎則在雪地上撒了歡兒地狂奔,把雪橇拉得飛快。
這兩條狗,光知道猛踩油門,壓根就不知道咋刹車!
速度越來越快。
眼瞅著前麵就是一個急轉彎。
孟大牛臉色一變,剛想出聲讓它們減速,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失控的雪橇猛地一甩。
車身在雪地裡劃出一道誇張的弧線,直接就朝著路邊的一條雪溝裡栽了進去。
可憐坐在雪橇上的李鳳臣,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整個人像個小炮彈似的,直接被甩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尖叫著,直接栽進了厚厚的雪堆裡。
隻剩下兩條腿,還在外麵胡亂地蹬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