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首誌看著地上還在演戲的夏春花,氣得渾身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還想騙我?”
“你他孃的把我當傻子耍呢!”
夏春花一看郝首誌這副要吃人的模樣,知道這招不好使了。
她索性抱著孟大牛的腿不撒手,哭得更凶了。
“大牛兄弟!”
“我知道錯了!嫂子求求你了,你幫我勸勸他吧!”
郝三叔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,渾濁的眼睛裡,全是疲憊。
“首誌。”
“咋想的?這事兒,接下來咋辦?”
郝首誌看著自己爹,又看看地上那個死纏爛打的女人,一時之間,也亂了方寸。
院子裡的村民們可看不下去了。
一個嬸子扯著嗓子就喊。
“郝三叔!還想啥啊!”
“趕緊讓她滾!這種女人多留一天,你們家都不得安生!”
“就是!讓她滾蛋!咱們臥虎村,可容不下這種破鞋!”
“首誌!你是個爺們,就硬氣點!彆讓大夥兒看不起你!”
夏春花被村民們的聲討徹底激怒了,她站起身怒視郝首誌等人。
“好啊!”
“離婚是吧?可以!”
“給我一千塊錢!”
“拿到錢,我立馬就走人!不然,誰都彆想好過!”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夏春花。
孟大牛直接給氣樂了。
他走到夏春花麵前看著她。
“我冇聽錯吧?一千塊?你咋不去搶呢?”
“我告訴你,你彆說一千,一毛錢都冇有!”
“不但冇錢,我還能讓你進去吃牢飯,你信不信?”
“你跟郝首誌冇離婚,就跟那個野男人以夫妻的名義住在一起,這就叫事實婚姻!”
“你知道你這叫啥嗎?”
“重婚罪!”
“是要判刑的!”
夏春花被孟大牛這幾句話,砸得腦子嗡嗡作響。
她反應過來,指著孟大牛的鼻子就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臭傻子!”
“關你什麼事!你在這兒多管閒事!”
“虧我以前還偷偷給你拿吃的……”
她話還冇說完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耳光。
孟大牛這才意識到,感情原主傻的時候,這娘們也拿奶糖換過棒棒糖。
這要讓她說出來,郝首誌還不得忌恨自己,郝三叔得咋想?
“你他媽罵誰呢!”
夏春花被打得一個趔趄,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。
孟大牛懶得再跟她廢話。
他一把拉住郝首誌的胳膊。
“首誌哥!走!”
“咱現在就押著她去公社派出所!”
“你手裡有她自己寫的悔過書,還有咱們剛纔說的話,院裡這麼多叔叔嬸子都聽見了,都是人證!咱們直接報案!”
他拽著郝首誌,作勢就要往院子外麵走。
報案?
夏春花徹底慌了。
她連滾帶爬地衝上去,死死地抱住郝首誌的另一條胳膊。
“彆!彆去!”
“首誌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“有話好說!咱倆……咱倆好歹夫妻一場啊!你不能……你不能這麼對我!”
郝首誌停下腳步。
他低下頭,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人。
“夫妻一場?”
“行啊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你把當年從我家偷走的那二十塊錢,還給我。”
“錢還了,咱倆現在就去公社辦手續,和平離婚。”
“要是不還……”
“那咱現在就去派出所,讓公安同誌,好好跟你嘮嘮!”
夏春花聽到要錢,噗嗤樂了出來。
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,看著郝首誌的眼神,又變回了當年那種輕蔑。
“二十塊?”
“我現在彆說二十了,我兜裡連兩塊錢都掏不出來!”
她說著,竟然還挺了挺胸脯。
“要不……這樣?”
“首誌,今天晚上我留下,陪你一晚。”
“就當……就當還你這二十塊錢了,你看行不?”
這話一出口,院子裡瞬間就是一片嘩然。
郝首誌感覺一陣羞恥。
“你……你滾!”
“俺現在有媳婦了!俺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!”
“哦?”
夏春花一點不在意,她那雙勾人的眼睛,又滴溜溜地轉向了一旁臉色鐵青的郝三叔。
“那……你不行……”
“實在不行……俺陪咱爹一晚上?”
“你個不要臉的賤貨!”郝三叔氣得渾身發抖,抓起手邊的掃帚就想往她身上掄。
“滾!給俺滾犢子!”
“俺郝老三這輩子冇乾過缺德事,老了老了,還能扒灰!”
院子外頭看熱鬨的人群裡,幾個村裡的二流子,看夏春花這副浪蕩樣,一個個興奮起來。
其中一個膽大的,扯著嗓子就喊。
“嘿!春花妹子!你公公不行,哥行啊!”
“來俺家唄!不過二十塊錢太貴了,哥給你五塊!”
旁邊另一個立刻跟著起鬨。
“就是!五塊不少了!要不咱哥幾個湊湊?一人五塊,這不就夠二十了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汙言穢語,不堪入耳。
郝首誌聽到他們這麼公開調戲自己前妻,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,一股子邪火直衝腦門。
那是他曾經的女人。
就算再不是東西,也輪不到這幫雜碎來羞辱。
“你們他媽的說啥呢!”
他紅著眼睛,指著那幾個二流子。
“信不信俺一槍崩了你們!”
他吼完,下意識地就回頭,往牆上看去。
他這纔想起來,自己的槍……已經輸了。
“拉倒吧!”
郝三叔重重地歎了口氣。
他把手裡的掃帚一扔。
“首誌!彆要了!那二十塊錢,咱就當餵了狗了!”
“趕緊的!現在就去公社!把這離婚證給辦了!省心!”
“嗯。”
郝首誌答應著,他走到夏春花麵前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走!”
他二話不說,拽著還在發愣的夏春花,就往院子外麵拖。
主角離開,院子裡看熱鬨的人群,也三三兩兩地散了,嘴裡還意猶未儘地議論著夏春花那不要臉的騷操作。
孟大牛又抬頭看了看天。
這天兒,一天比一天暖和。
新打的野豬肉這麼放下去,非得臭了不可。
他回家衝屋裡喊。
“娘!嫂子!我準備去趟公社!”
孟氏從屋裡探出頭。
“去嘎哈?”
“賣肉啊!”
孟大牛指著那堆豬肉。
“這四百多斤的玩意兒,咱家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啊!”
“天熱了,再不賣就壞了!”
“順便,買點元宵回來!眼瞅十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