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香一愣,心裡也有些不痛快。
“桂琴,這事兒姐儘力了。”
“但是大牛說了,這錢都是他拿命換來的血汗錢。”
“俺花行,給孩子花也行。”
“但是外人要借錢,得直接跟他張嘴,俺這個當嫂子的做不了他的主。”
李桂琴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。
“啥?”
“還得我親自跟他說?”
“你是他嫂子,長嫂如母,這點家都當不了?”
李桂香也不反駁,隻是低著頭搓手。
“大牛現在主意正,俺也冇招。”
李桂琴冷哼一聲,眼裡的嫌棄都要溢位來了。
真冇用!
連個傻子都拿捏不住!
不過為了那五百塊錢,為了鐵飯碗,她隻能忍。
“行!”
“跟他說就跟他說!”
“我就不信了,憑我這三寸不爛之舌,還哄不了一個傻子?”
這時候,那一車的紅磚也卸到了底。
林俊累得早就癱在地上,舌頭伸得老長,跟條老狗似的喘粗氣。
孟大牛把最後兩塊磚往地上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紅灰,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。
那動作,粗狂,野性,透著股子莊稼漢特有的生猛勁兒。
李桂琴眼珠子一轉,計上心頭。
她扭著腰肢走過去,嗓音突然變得又甜又膩。
“哎呀,大牛兄弟~”
“這一天可把俺累壞了,嗓子都要冒煙了。”
“你給俺咼一瓢涼水唄?要剛打上來的井拔涼水。”
孟大牛斜眼瞅了她一眼。
這娘們,這是想找機會跟自己單獨嘮嘮啊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好開口借錢,想搞私下交易?
成全你。
“行啊二姐,想喝水那還不簡單。”
“進屋,俺給你弄去。”
說完,孟大牛大步流星地往廚房走。
李桂琴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那喘氣的林俊,緊跟著大牛的屁股後頭鑽進了屋。
一進外屋地,光線稍微暗了一些。
李桂琴確實是熱,加上心裡有事兒,身上更是燥得慌。
她一邊走,一邊伸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那顆釦子。
兩隻手抓著領口,往兩邊使勁拽了拽。
“哎呀媽呀,這都入冬了,今兒咋這麼熱呢。”
大牛正從水缸裡舀水,聽見動靜一回頭。
隻見李桂琴那原本捂得嚴嚴實實的領口,這會兒敞開了一大塊。
那白花花的皮肉,跟她臉上沾著的紅磚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大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不得不說,這李桂琴雖然人品爛到了根兒裡,但這皮囊確實冇得挑。
她是公社中學的老師,身上那股子帶著書卷氣的傲慢勁兒,平時看著挺討厭。
可這會兒,這股子勁兒反倒成了一種彆樣的誘惑。
越是高傲,越是讓人想把她壓在身下,聽她求饒。
“給,二姐,喝吧。”
大牛把盛滿水的葫蘆瓢遞過去。
李桂琴伸手去接,手指頭有意無意地在大牛那粗糙的手背上劃了一下。
“謝謝大牛兄弟。”
她仰起頭,那修長的脖頸完全露了出來。
“咕咚、咕咚。”
水流順著嘴角溢位來幾滴。
她冇擦。
任由那晶瑩的水珠子順著下巴,流過脖子,最後鑽進了那敞開的領口裡,冇入那一片雪白之中。
這畫麵,簡直要人老命。
大牛眯著眼睛,死死盯著那滴水消失的地方。
李桂琴喝完了水,把瓢往水缸裡一扔。
伸出粉嫩的舌頭,舔了舔濕潤的嘴唇。
然後低下頭,兩隻手絞著衣角,做出一副小女兒的嬌羞姿態。
“大牛兄弟……”
“剛纔俺姐……都跟你說了吧?”
孟大牛靠在灶台上,一臉的憨厚。
“啊?”
“說啥?”
李桂琴心裡頭那個氣啊。
看著孟大牛那一臉疑惑的樣,她恨不得把那個窩囊廢大姐拽過來抽兩巴掌。
到底是她冇張開那個嘴,跟傻大牛說明白,還是這傻子在這跟老孃裝傻呢?
管他呢!
老孃可不是那抹不開臉的主兒。
既然你裝糊塗,那我就給你來個彎弓射箭——照直了崩!
想到這,李桂琴把身子又往前湊了湊。
“大牛兄弟,既然俺姐冇跟你說透,那二姐就自個兒跟你嘮嘮。”
“你也知道,二姐在那學校雖然是個老師,可那是臨時的,受氣不說,工資還少。”
“眼下正好有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,能轉成正式編製。”
“就是……手頭差點活動經費。”
李桂琴一邊說著,一邊觀察著大牛的臉色,伸出一隻巴掌晃了晃。
“也就五百塊錢。”
“這錢對彆人那是天文數字,可對你大牛兄弟來說,那還不是九牛一毛?”
說到這,她又自作聰明地用剛纔自己新改的詞兒。
“不對,對你來說,這就是‘大牛一毛’!”
孟大牛一聽這話,差點冇笑出聲來。
不愧是當老師的文化人啊。
這成語改得,挺有創造力。
他想了想,隨後憨笑一聲,咧開大嘴說道。
“二姐,你看你這說的啥話?”
“俺大牛咋可能就一根毛?”
“俺不光大牛,而且牛毛也多。”
“二姐要是想要毛,你直說。”
“彆說一根,就是要一把,俺都給你薅下來!”
李桂琴被這話噎得直翻白眼。
這傻子!
聽不懂人話是吧?
她氣得一跺腳,胸前那二兩肉跟著亂顫。
“你!”
“我要你毛乾啥?”
“回家織毛衣啊?”
孟大牛依舊是一臉的憨厚,可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戲謔。
他把身子往前一壓,那股子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,瞬間把李桂琴給籠罩住了。
“不要毛?”
大牛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一臉“恍然大悟”的表情。
“那二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是想要牛?”
“你!”
李桂琴被孟大牛這幾句裝傻充愣的混賬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老血差點冇直接噴出來。
想要牛?
她那塗著紅指甲的手猛地揚起來,恨不得一巴掌扇在那張憨笑的大臉上。
可手舉到半空,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李桂琴深吸一口氣,硬是把那股子邪火給壓回了肚子裡。
她身子一軟,整個人直接貼了上去,兩隻手死死抱住孟大牛那條粗壯的胳膊。
胸前那團軟肉,有意無意地在那硬邦邦的肌肉上蹭著。
“哎呀,大牛兄弟,你可真會開玩笑。”
“姐都要急死了,你還在這逗姐玩。”
“你就幫幫姐這一回。”
“以後姐肯定好好報答你。”
說著,她還衝著大牛拋了個媚眼,那眼神裡全是不可言說的暗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