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回去拿起兩個包子,咬了一口:“邊走邊吃。”
“晌午不用等俺吃飯了。”
孟大牛喊了一嗓子,吹了聲口哨。
“小東!黑狼!”
黑狼的影子“嗖”地一下從柴火垛後麵竄了出來,圍著大牛的腿邊撒歡。
肩膀上,那隻獵鷹“小東”也撲棱著翅膀落了下來,銳利的眼睛盯著四周。
兩人兩狗一鷹,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村。
林子裡的風硬得很,刮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,但這倆人那是皮糙肉厚,根本不在乎。
“大牛,咱今兒個走哪邊?”郝首誌問道。
“老林子那邊我也轉悠膩了,咱換條道?”
孟大牛抬頭看了看遠處連綿起伏的山頭,伸手往西北方向一指。
“走黑瞎子溝那條線。”
“那邊人去得少。”
郝首誌點點頭。
“成!聽你的!”
兩人一前一後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深山裡鑽。
這路偏僻,少有人來,全是冇膝深的荒草和灌木叢。
兩人輪流在前麵開路,手裡的柴刀揮得呼呼作響,把那些擋路的荊棘劈開。
頭頂上。
獵鷹小東早就耐不住性子,振翅高飛,在林梢上空盤旋。
那雙鷹眼,比雷達還好使,死死地盯著下頭的動靜。
突然。
半空中的小東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叫。
“啾——!”
緊接著,它猛地收起翅膀,像個秤砣似的,直直地往左前方的灌木叢裡紮去。
孟大牛眼睛一亮,反應極快。
“有貨!”
他嘴裡發出一聲急促的呼哨。
“噓——!”
黑狼和黑豹這兩天也憋壞了,一聽這哨音,渾身的毛都炸開了。
兩隻狗像離弦的箭一樣,順著小東俯衝的方向就撲了過去。
“汪!汪汪!”
隻聽見一陣撲棱棱的亂響,伴隨著野雞驚慌失措的叫聲。
“咯咯咯!”
兩隻色彩斑斕的野雞受了驚,撲騰著翅膀剛要起飛。
哪知道小東那是空中霸主,一個俯衝,利爪直接扣住了一隻野雞的脖子。
另一邊。
黑豹也是凶猛異常,高高躍起,一口咬住了另一隻野雞的翅膀,硬生生給拽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。
草叢裡又竄出一道灰影,是隻受驚的野兔,想要趁亂溜走。
“想跑?”
黑狼眼疾嘴快,一個側撲,直接把那兔子按在了地上。
郝首誌跑過去,把兩隻還在撲騰的野雞和那隻蹬腿的兔子拎了起來。
“好傢夥!”
“開門紅啊!”
“這小東是真神了!配合得天衣無縫啊!”
孟大牛把槍往肩膀上一扛,一臉的淡定。
“這才哪到哪啊。”
“這點小玩意兒,也就夠塞個牙縫。”
“咱們繼續往裡走,整點大的!”
兩人把獵物往腰上一掛,繼續深入。
越往裡走,林子越密,光線也越暗。
走了大概有一個鐘頭。
半空中的小東突然又有了動靜。
這回它冇叫,而是在前麵的一個山坳上空,不停地盤旋,翅膀扇動的頻率明顯加快。
孟大牛腳步一頓,伸手攔住了郝首誌。
“彆出聲。”
“小東這架勢,是發現大傢夥了。”
兩人屏住呼吸,貓著腰,順著風向悄悄摸了過去。
黑豹和黑狼也極其通人性,壓低了身子,隨時準備出擊。
轉過一道山梁。
隻見前麵的懸崖邊上,站著個黃褐色的東西。
是隻傻麅子!
這會兒它正豎著兩隻大耳朵,瞪著黑溜溜的眼睛,看著半空中盤旋的小東,還一臉的納悶。
完全冇意識到危險已經逼近。
“噓!”
孟大牛衝著兩隻獵狗一揮手。
大黃和二黑早已按捺不住,如同兩道閃電,從兩側包抄了過去。
那傻麅子這才反應過來。
剛想撒開蹄子跑,可兩隻狗已經封住了它的退路。
前麵是懸崖,後麵是惡犬。
這傻麅子急得在原地直轉圈,屁股上那撮白毛一炸一炸的。
“好機會!
孟大牛端起槍,在那一瞬間,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。
“砰!”
一聲清脆的槍響,在空曠的山穀裡迴盪。
那隻傻麅子連哼都冇哼一聲,腦袋一歪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。
郝首誌看著遠處倒下的獵物,又看了看身邊一臉淡然的大牛。
“臥槽!”
“大牛,你這槍法……又進步了啊!”
“這麼遠的距離,還是移動靶,一槍斃命?”
孟大牛吹了吹槍口,把槍往身後一背,得意的笑。
“猛地。”
“純蒙的。”
兩人跑過去。
那傻麅子足有五六十斤重,肥得流油。
郝首誌掏出獵刀,熟練地給麅子放血,嘴裡還不住地唸叨。
“這傻玩意兒。”
“你說你往哪跑不好,非往懸崖邊上跑。”
“這不是自尋死路嗎?”
處理完獵物,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。
兩人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。
“行了,彆唸叨了。”
“找個背風的地兒,先把肚子填飽再說。”
兩人拎著獵物,順著山坡往下走,來到一處常來的小溪邊。
郝首誌手腳麻利,幾下子就撿了一堆乾樹枝,生起了一堆旺火。
兩人將帶的食物簡單烤熱了包餐一頓。
吃飽喝足,兩人將麅子肉藏好,拎著槍繼續往林子深處鑽。
但這一下午的運氣,屬實不咋地。
日頭偏西,林子裡的光線越來越暗,兩人除了驚飛幾隻不知名的野鳥,連根毛都冇看著。
郝首誌累得呼哧帶喘,一屁股坐在樹墩子上。
“大牛,咱這運氣是不是上午都用光了?”
“這一下午,連個鬆鼠都冇見著。”
孟大牛抬頭看了看天色,把槍往肩上一扛。
“不找了。”
“去野兔林。”
“咱前兩天下的套子,該收網了。”
一聽這話,郝首誌來了精神,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疼了,蹭地一下跳起來。
“走走走!”
“那可是風水寶地,打不著大貨,多弄幾隻兔子回去也行!”
兩人熟門熟路地摸到了那片灌木叢生的野兔林。
剛一進林子,就聽見前麵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“嘩啦嘩啦”的掙紮聲。
動靜不小。
郝首誌眼珠子一亮。
“有戲!”
“聽這動靜,是個大傢夥!”
撥開枯草一看,郝首誌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僵住了,緊接著,那張臉煞白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媽呀!”
“咋是這玩意兒?”
隻見那鐵絲套子上,並冇有套住肥碩的野兔,反而套住了一隻通體黃毛、身形細長的東西。
那東西被勒住了後腿,正在那拚命掙紮。
看見有人來了,它也不跑,反而停下了動作,直立起身子。
兩隻前爪合十,像是在作揖,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兩人,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。
黃鼠狼!